第438章 消滅鏽孩(1 / 1)
金屬碰撞聲響起,扶手砸在鏽孩背上,濺起一片火星,但只在鏽孩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鏽孩甚至沒有回頭,它的一條“手臂”猛地伸長,化作鏽刃刺向孫浩。
孫浩瞳孔收縮,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。
就在鏽刃即將刺中孫浩胸口的瞬間,一個玻璃瓶砸在了鏽孩伸出的“手臂”上。
“砰!”
玻璃碎裂,瓶中透明的液體潑灑而出,濺了鏽孩滿身。
滋滋滋——
白煙冒起,鏽孩發出一聲慘叫。
那90度的烈酒腐蝕著它體表的鏽跡,暗紅色的鏽片大片剝落,露出下面暗紅色金屬。
“眼睛!”江齊之把手裡開啟的一瓶烈酒,朝著鏽孩的臉潑去。
鏽孩似乎對酒有本能的恐懼,它猛地轉頭,嘴張開,噴出一股暗紅色的鏽蝕霧氣。
江齊之早有準備,側身翻滾,酒潑了個空,但鏽蝕霧氣也擦著他的衣角掠過。
他低頭一看,衣角接觸霧氣的地方,瞬間鏽蝕、脆化,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“小心它的霧氣!”江齊之警告,同時看向伊萬。
伊萬已經悄悄繞到鏽孩側面,手中短刀寒光一閃,直直刺向鏽孩右側的眼窩。
鏽孩察覺到危險,放棄追擊孫浩,整個身體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過去,兩隻“手”同時抓向伊萬。
“就是現在!”王濤突然大喊,“它胸口的核心在左移!能量在向頭部集中!”
江齊之瞬間明白鏽孩在將核心能量轉移,集中在頭部,以強化感知和防禦!
他不再猶豫,將最後一瓶烈酒整個砸向鏽孩的臉,同時身體前衝,斷空匕朝著鏽孩那張裂開的嘴刺去。
“喝下去!”
玻璃瓶砸進鏽孩嘴裡,烈酒混合著玻璃渣,順著它的喉嚨灌下去。
“咕...呃啊!!!”
鏽孩的身體猛地僵住,那雙空洞的眼窩裡,第一次出現了“痛苦”。
它雙手捂住喉嚨,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體表的鏽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融化,暗紅色的鏽水從它的七竅中流出。
“伊萬!”江齊之大喝。
伊萬短刀一轉,挑進鏽孩左側眼窩,然後狠狠一攪。
“噗嗤!”
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噴濺而出,帶著濃烈的鐵鏽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鏽孩整個身體向後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它還在掙扎,雙手胡亂抓撓地面,留下道道刮痕。
但它的動作越來越慢,體表的鏽跡不斷剝落,露出下面逐漸灰白、失去光澤的金屬骨架。
最後,它徹底不動了。
原地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鏽水,和一副孩童大小的、由生鏽金屬構成的骨架。
骨架的胸口位置,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,裡面空無一物。
“結...結束了?”趙玲顫聲問,她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。
“暫時,”江齊之喘著氣,看著那副骨架,“但鏽孩可能不止一個,而且...”
他蹲下身,用匕首撥弄骨架胸口那個空洞。
空洞裡,有什麼東西在閃光。
江齊之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挑出來,是一枚硬幣大小的暗金色金屬圓片,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。
“這是...”伊萬湊過來。
“車票的一部分?”王濤猜測。
江齊之將金屬圓片翻過來,背面刻著一行小字:【車廂號:7,座位號:3】
“3號座位...”江齊之看向車廂前端的座位,“這是那個鏽孩生前的座位?還是說...”
他突然想起日誌裡的那句話:【“它”是這列車的第一個乘客,也是最後一個,‘它’在等什麼人】
“這個鏽孩,可能就是‘它’等待的人之一,”江齊之站起身,將金屬圓片收好,“或者說,是所有變成鏽孩的乘客,都在等‘它’。”
“可‘它’到底是誰?”李薇問。
“不知道,”江齊之搖頭,“但我們現在要去鐘錶之間,找列車長。”
他看向懷錶,下午四點三十五分。
距離列車長隨機檢票,還有一個多小時。
“走,去第三節車廂。”
第三節車廂位於車頭往後,需要穿過餐車和鍋爐房。
餐車裡,服務員依舊在吧檯後攪拌咖啡,看到江齊之等人進來,他咧嘴一笑:“喲,還活著?不錯不錯。要喝咖啡嗎?第一杯免費。”
“不用,謝謝。”江齊之面無表情地重複規則。
“嘿嘿,學乖了,”服務員也不在意,繼續攪拌他的咖啡壺,“對了,提醒你們一句,鍋爐房的老約翰今天心情不好,最好別惹他。”
“老約翰?”
“鍋爐房的看守,一個被鏽蝕了一半的老傢伙,”服務員舔了舔嘴唇,“他脾氣暴躁,但手裡有不少好東西,比如...關於列車長的情報。”
“代價呢?”
“代價?”服務員咯咯笑起來,“當然是記憶,越珍貴的記憶,換的情報越有價值,不過老約翰口味獨特,他喜歡...痛苦的記憶,越痛苦,他越喜歡。”
江齊之皺眉,沒再說什麼,推開餐車後門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通道兩側是斑駁的金屬牆壁,上面佈滿了鏽跡和水漬。
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,門上有圓形觀察窗,窗玻璃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裡面透出的暗紅色光芒。
還沒有靠近,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。
“鍋爐房到了。”江齊之深吸一口氣,推開鐵門。
熱,難以形容的熱。
鍋爐房內部空間比預想的大得多,足有半個車廂大小。
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蒸汽鍋爐,有三四米高,通體由暗紅色的金屬構成,表面佈滿了粗大的管道和閥門。
鍋爐正在運轉,發出低沉的轟鳴聲,頂部不斷噴出白色的蒸汽,那些蒸汽在接觸到天花板後凝結成水珠,滴落下來,在地面積成一小灘一小灘鏽紅色的水窪。
鍋爐的正前方,爐門緊閉,但從門縫中透出的光,以及...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。
那氣味像是燒焦的橡膠混合著鐵鏽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...肉香。
鍋爐旁,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,正在用鐵鍬往一個小得多的爐口裡新增著什麼。
那是個老人,或者說,曾經是個老人。
他的左半邊身體還保持著人類的形態,雖然皮膚佈滿皺紋和老年斑,但至少是血肉之軀。
可他的右半邊身體,從肩膀到腳,完全被暗紅色的鏽跡覆蓋,那些鏽跡是從內而外“長”出來的,與他的血肉融在一起,形成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