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探查泉眼(1 / 1)
“等等。”江齊之攔住他,“如果是封印,貿然破壞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,而且,這個地方出現在這裡,太巧合了。”
他環顧四周,山坳被怪石環繞,形成一個天然的隱蔽所。
泉眼位於正中,靈氣滋養,而周圍則是濃郁的陰氣。
這格局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
倒像是...有人故意為之。
“先修煉恢復實力,”江齊之做出決定,“等狀態好一些,再探查泉眼下,輪流警戒,我第一批。”
周莽和趙木沒有異議。
三人中江齊之實力最強,感知也最敏銳,他第一批最合適。
江齊之盤膝坐在泉眼邊,開始運轉太陽金經。
地脈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,滋潤著乾涸的經脈,修復著本源的損傷。
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,但至少可以穩住傷勢,並且有緩慢恢復的跡象。
兩個小時後,江齊之換趙木修煉,自己警戒。
他走到泉眼邊,再次仔細觀察。
泉眼不大,直徑不過一尺,泉水清澈見底,能看到底下鋪著的鵝卵石。
泉水不斷從地底湧出,但水位始終保持不變,多餘的泉水順著一條淺淺的水道流出山坳,匯入山下的小溪。
江齊之蹲下身,右眼血芒微閃,看向泉眼深處。
泉眼下方不再是泥土和岩石,而是一個複雜的立體陣法。
陣法呈球形,將某個東西牢牢包裹在內。
陣法的紋路古老而玄奧,與祠堂牆上的血祭符文截然不同,充滿一種平和的氣息。
而在陣法中央,隱約能看到一個蜷縮的人形輪廓。
“果然有人。”江齊之心中暗道。
他嘗試用穿透陣法,看清裡面那人的模樣,但陣法的力量很強,他的視線只能勉強穿透最外層,看到那人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,頭髮花白,像是個老人。
老人?
江齊之突然想起柳夭夭日記裡提到的一個細節。
“昨天晚上,我好像聽見牆裡有聲音,有人在哭,是個女人的聲音,她說她好冷,好恨……是以前的新娘嗎?”
牆裡有聲音...以前的新娘...
難道,泉眼下封印的,是更早之前的新娘?
可如果是新娘,為什麼會被封印在這裡?
而且用的是這種正道的陣法?
江齊之百思不得其解。
時間悄然流逝……
第二天中午,三人輪流修煉完畢,狀態都恢復了不少。
江齊之恢復了五成實力,內傷基本穩定。
周莽的肋骨在靈氣溫養下癒合速度加快,已經沒有什麼大礙。
趙木本就不是戰鬥主力,分析儀的能量也補充完畢。
“可以試著探查一下了。”江齊之道。
三人合力,小心地挖開泉眼周圍的泥土。
泉眼下的泥土很鬆軟,挖了不到半米,就碰到了一層堅硬的石板。
石板上刻著與陣法相同的符文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“是封印石板,”趙木用分析儀掃描,“石板厚約三十公分,下面就是那個密閉空間,但石板和陣法一體,強行破壞會觸發警報,而且可能傷到裡面的人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江齊之想了想,從懷中取出懷錶。
懷錶在接觸到石板時,錶盤上的指標再次轉動,指向石板中心。
“用這個吧,或許能短暫開啟封印的縫隙。”江齊之將懷錶貼在石板上,注入一絲太陽金經的真氣。
懷錶發出柔和的銀光,順著石板的紋路蔓延,很快覆蓋了整個石板。
石板上的金色符文與銀光交融,發出“嗡嗡”的輕鳴。
幾秒鐘後,石板中心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、旋轉的光洞。
光洞對面,傳來微弱的光線和...一股陳腐的氣味。
“開了!”周莽瞪大眼睛。
江齊之維持著能量的輸出,對趙木道:“放探測器進去看看。”
趙木從工具包中取出一個微型攝像頭,連線著細長的資料線,小心地從光洞中探入。
攝像頭的畫面很快傳回分析儀的螢幕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狹小的方形石室,大約兩米見方,高度不足一米五,成年人無法站直。
石室中央,盤膝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袍的老人,白髮披散,背對著攝像頭,看不清面容。
老人一動不動,像是睡著了,又像是...坐化了。
而在老人身前的地面上,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,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。
陣法的紋路一直延伸到四面牆上,與整個石室融為一體。
“他還活著嗎?”周莽問。
“生命體徵很微弱,但確實活著,”趙木看著分析儀上的資料,“心跳每分鐘不到十次,呼吸幾乎停止,新陳代謝降到極低...這是...龜息狀態?”
“他在用龜息法維持生命,同時以自身為陣眼,維持這個封印大陣,”江齊之看出了門道,“這個陣法是在鎮壓泉眼下的陰脈,同時抽取地脈靈氣,反哺自身,形成一個迴圈,所以他才能在這種密閉環境裡活這麼久。”
“能看出他是什麼人嗎?”
趙木調整攝像頭角度,試圖拍到老人的正面。
但老人始終低著頭,白髮遮住了臉。
就在趙木準備收回攝像頭時,老人突然動了。
他緩緩地抬起了頭,攝像頭拍到了他的臉。
那是一張佈滿皺紋、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輪廓的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不是普通老人的渾濁,而是一種清澈到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而他的額頭正中間,有一個淡金色印記,形狀像是一座倒懸的山峰。
老人看著攝像頭,或者說,透過攝像頭,看著外面的三人。
然後,他開口了。
“百年了...終於有人...找到了這裡。”
三人心中一震。
“前輩是何人?為何在此?”江齊之沉聲問道。
老人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:“外面...現在是什麼年月?柳蔭村...還在嗎?”
“柳蔭村還在,但已經物是人非。”江齊之簡要將柳蔭村的現狀說了一遍,包括山神、獻祭、以及他們此行的目的。
老人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齊之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,老人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愧疚。
“是我的錯...都是我的錯...”
“前輩此言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