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計劃(1 / 1)
“分頭行動,”江齊之在地上畫出簡圖,“月圓之夜,儀式肯定在祠堂前的空地進行,山神需要蘇婉這個容器,所以它的神念會重點關注蘇婉。”
“而周老三作為儀式主持,肯定會動用長命鎖的力量,加強山神與容器的聯絡。”
“我們的目標有三個:一,救蘇婉;二,毀掉長命鎖;三,進入山神本體所在,用純陽真火焚燬其核心。”
“所以,”江齊之看向三人,“需要分工。”
“秦虎,你傷勢未愈,你的任務就是潛伏在暗處,在關鍵時刻干擾儀式,製造混亂。記住,保命第一,騷擾為主。”
秦虎點頭:“明白。”
“周莽,你負責對付周老三,儀式開始後,周老三一定會動用長命鎖,那時是他最虛弱的時候,你要搶到長命鎖,或者毀掉它。”
周莽咧嘴一笑:“交給我,老子早就想劈了那個老東西。”
“趙木,你負責監控全場,隨時告訴我們能量波動、敵人位置等資訊,必要時破壞儀式陣法。”
趙木推了推眼鏡:“放心,我已經在準備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蘇婉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四人一驚,回頭看去。
小屋門口,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影。
正是蘇婉。
但她此刻的狀態很奇怪。
身體是半透明的,像是靈魂出竅,但又不是完全的靈魂體。
她的胸口,那個蛇形印記散發著暗紅色的光,與她的身體之間,連著一條細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線。
紅線的另一端,延伸向柳蔭村的方向,沒入虛空。
“婉婉?你怎麼...”江齊之站起身,想走過去,但又停住。
眼前的蘇婉,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。
“是山神放我出來的,”蘇婉走進小屋,她的腳步很輕,幾乎沒有聲音,“或者說,是它允許我暫時離開,它想讓我看看你們在做什麼無謂的掙扎,然後接受命運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但眼底有一絲掙扎。
“婉婉,你...”江齊之想說什麼。
蘇婉抬手打斷他:“齊之,聽我說,我的時間不多。”
她指了指胸口連線虛空的線,“這條紅線是山神控制我的,只要紅線不斷,我就無法離開祠堂範圍,而且它能隨時感知我的位置,甚至...窺視我的思維。”
“那你...”
“但我也不是全無收穫,”蘇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在山神身邊這幾天,我摸清了一些事,月圓之夜的儀式,必須在午夜子時,在祠堂前的古井邊進行,山神的本體就在那口井的深處。”
“儀式需要三個條件:新娘的軀體、新娘的靈魂、以及足夠的怨氣,我的身體是容器,靈魂是祭品,而百年來死去的新娘的怨氣,是喚醒山神本體的鑰匙,周老三手裡的長命鎖,是控制怨氣的媒介。”
“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,”蘇婉壓低聲音,“山神的本體並不是堅不可摧,它有一個核心,藏在心臟位置。”
“只要能接近它,用純陽之火焚燬核心,就能徹底殺死它。但難點在於,它的本體被層層怨氣保護,尋常攻擊根本無法近身。除非...”
“除非什麼?”
“除非有人能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,讓它在短時間內,將所有怨氣集中到一處防禦。”蘇婉看向江齊之,“比如,一個對它威脅最大的人。”
蘇婉的話讓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“我?”江齊之皺眉,“我現在的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,山神怎麼會認為我對它威脅最大?”
蘇婉搖頭,她走到江齊之面前,輕輕撫上他的臉,“是你體內那道純陽真火的氣息。玄真道長將道印給了你,對嗎?”
江齊之瞳孔微縮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能感覺到,”蘇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山神能感知到方圓十里內的純陽力量,尤其是與它同源的力量。”
“那道道印中蘊含的氣息,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厭惡,所以如果你在儀式上全力爆發純陽真火,它一定會將大部分力量調集來對付你。”
“那太危險了!”周莽急道,“齊之現在的狀態,根本扛不住山神的全力攻擊!”
“所以需要配合,”蘇婉收回手,看向其他人,“在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,也就是山神即將佔據我身體的那一刻,齊之引爆純陽道印,吸引山神本體的注意力。”
“那時,山神必須調動大部分怨氣來防禦,否則它的核心就會暴露在純陽真火之下。”
“而就在它分心的瞬間,”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“我會衝擊胸口的蛇形印記,這個印記連線著山神與我的靈魂,一旦被衝擊,會導致山神對容器的控制出現短暫紊亂。”
“紊亂多久?”趙木立刻問。
“最多三秒,”蘇婉說,“但三秒足夠你們做兩件事:一,周莽趁亂搶到長命鎖;二,秦虎和趙木破壞儀式陣法,而齊之...”
她看向江齊之:“你要在這三秒內,衝進井中,找到山神本體,用純陽真火焚燬它的核心。但要注意,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,進入井中,你會被怨氣完全包圍,那道印最多保護你三十息。”
“三十秒...”江齊之計算著時間,“足夠了,只要找到核心的位置。”
“核心就在井底,”蘇婉肯定地說,“我透過印記能隱約感覺到,它在井底一個特殊的空間裡,那個空間被怨氣包裹,但核心只有拳頭大小,表面有無數人臉在扭曲哀嚎。”
“找到它,毀了它,一切就結束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江齊之抓住蘇婉的手,“你衝擊印記,會有什麼後果?”
蘇婉沉默了。
她的眼神閃爍,避開了江齊之的目光。
“婉婉,說實話。”江齊之沉聲道。
“衝擊印記...會損傷我的靈魂,”蘇婉低聲說,“輕則靈魂受損,失去部分記憶或能力;重則...魂飛魄散。”
“但如果儀式被破壞,山神被殺,印記會自行消散,我至少...不會死。”
“至少不會死?”江齊之的聲音發緊。
“總比被山神奪舍,永遠成為它的容器要好,”蘇婉笑了笑,“而且這是唯一的機會,齊之,我們沒有選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