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行動（1 / 1）
“吉時已到——新娘上祭臺——”
周老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
兩個無面村民走進祠堂，解開蘇婉身上的繩子，一左一右架著她，向祠堂外走去。
蘇婉沒有反抗，任由它們拖著。
她的目光掃過祠堂的角落，那裡，幾雙眼睛正緊盯著她。
是江齊之他們。
按照計劃，他們已經潛入村子裡，藏在祠堂周圍的陰影裡，等待時機。
蘇婉收回目光，被拖出祠堂，帶到了祭臺前。
祭臺上，那個穿著紙嫁衣的稻草人已經被移開，換上了一張簡陋的木床。
蘇婉被按倒在木床上，手腳被重新用紅繩綁在床的四角。
周老三走到祭臺邊，舉起手中的長命鎖，對著天空中那團紅霧輪廓，深深一拜。
“山神老爺，新娘已備，請您享用——”
長命鎖上的道印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。
但這金光並不純粹，裡面混雜著一絲暗紅，像是被汙染了。
紅霧輪廓身體變得更加凝實，那雙血紅色的眼睛，直直地“看”向祭臺上的蘇婉。
然後，它張開嘴，一個由紅霧構成的漩渦，在它嘴裡形成。
蘇婉感到自己的靈魂開始被拉扯，彷彿要脫離身體，飛向那個漩渦。
就是現在！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看向祠堂陰影中的某個方向。
幾乎同時，一道金光從陰影中爆發！
江齊之衝了出來。
他全身燃燒著金色的火焰，那是太陽真火與玄真道長純陽道印的結合，光芒大盛，甚至暫時壓過了暗紅色的月光。
“邪祟！受死！”
江齊之大喝，雙手結印，一道金色火柱沖天而起，直射天空中那團紅霧輪廓。
山神的神念顯然沒料到會被攻擊，嘴裡的漩渦對準了金色火柱。
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。
轟！！！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，衝擊波向四周擴散，將祭臺周圍的竹竿全部震斷，白燈籠摔碎一地，幽綠的火焰四處飛濺。
無面村民和紙紮人偶被衝擊波掀飛，場面一片混亂。
“動手！”周莽從另一側陰影中衝出，直撲祭臺上的周老三。
周老三正因為山神被攻擊而分神，沒想到會有人偷襲，等他反應過來時，周莽的斧子已經劈到了面前。
“找死！”周老三怒喝，舉起煙桿擋。
鐺！
金屬碰撞聲響起，周老三被震退三步，手中的煙桿出現裂痕。
而他脖子上的長命鎖，也因這一擊而從衣領中滑出，暴露在外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秦虎從屋頂躍下，手中青白火焰化作鎖鏈，纏向長命鎖。
趙木則快速在分析儀上操作，干擾儀式陣法的能量流動。
祭臺上，蘇婉感到束縛自己的力量出現了一絲鬆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集中全部精神，衝擊胸口的蛇形印記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，蘇婉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但她沒有停。
印記開始劇烈閃爍，明暗不定，連線她與山神的那條紅線，也出現了波動。
天空中，山神的神念發出嘶吼。
它正在融合蘇婉靈魂的關鍵時刻，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打斷，導致神念出現紊亂，對怨氣的控制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。
就是現在！
江齊之抓住機會，身體化作一道金光，衝向那口古井。
井口，暗紅色的霧氣因山神神念紊亂而暫時稀薄。
江齊之毫不猶豫，縱身躍入井中。
冰冷粘稠、充滿怨氣的井水瞬間將他包裹。
但在他體表，純陽道印爆發出金光，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，將怨氣暫時隔絕在外。
江齊之屏住呼吸，向著井底深處潛去。
井很深，深得超乎想象。
他下潛了至少三十米，還沒有到底。
周圍的水越來越冷，怨氣越來越濃，光罩在怨氣的侵蝕下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開始出現裂痕。
時間不多了。
江齊之咬牙，加速下潛。
又下潛了二十米，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。
江齊之奮力遊向光源。
終於，像是穿過了某個界限，周圍的水突然消失，跌入了一個乾燥的空間。
這裡就是井底的特殊空間。
空間不大，大約十米見方，四周的牆壁不是岩石，而是由無數扭曲的人臉堆砌而成。
那些人臉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全都保持著死前痛苦的表情，嘴巴大張，像是在無聲地尖叫。
空間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顆暗紅色，拳頭大小的晶體。
晶體表面光滑，內部有液體在流動，仔細看，那些液體是由無數細小扭曲的人臉組成，它們互相吞噬融合、分裂，永無止境。
晶體在緩緩跳動，像一顆心臟。
每一次跳動，都會從牆上那些人臉中抽取一絲黑氣，融入自身。
這就是山神的核心。
江齊之站起身，抹去臉上的水漬。
純陽道印的光罩已經破碎了大半，只剩下薄薄一層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他只有一次機會。
江齊之雙手結印，將體內剩餘的所有太陽真火，連同純陽道印最後的力量，全部匯聚到掌心。
一團金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，火焰不大，只有拳頭大小，但其中蘊含的能量，讓整個空間都開始顫抖。
牆壁上那些人臉感應到威脅，發出尖叫，瘋狂地湧向江齊之，想要阻止他。
江齊之將金色火焰，狠狠按向那顆暗紅色的晶體。
“滅！”
金色火焰與暗紅晶體接觸的瞬間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火焰溫柔地包裹住晶體，像水滲入海綿，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。
晶體內部，那些扭曲的人臉突然僵住，它們的表情從痛苦變為茫然，然後變成了...解脫。
第一個笑臉出現了。
是一個少女的臉，清秀稚嫩，大約十四五歲，正是柳夭夭。
她對著江齊之笑了笑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一句“謝謝”，然後化作點點金光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緊接著，第二張，第三張...
百年來所有被獻祭的新娘，她們被囚禁在核心中的殘魂，一個接一個地浮現，微笑，然後解脫消散。
晶體表面的暗紅色迅速褪去，露出裡面的半透明質地。
但核心深處，還有一團蠕動的黑暗。
那是山神真正的意志，是百年來積累的惡念。
它察覺到危機，開始瘋狂掙扎，想要掙脫火焰的束縛。
“還沒完！”江齊之咬牙，將最後一點力量注入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