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核心被毀(1 / 1)
金色火焰猛地暴漲,溫度急劇升高,整個空間的溫度都在上升,牆上那些人臉開始融化,化作黑色的粘液流下。
核心中的黑暗發出尖嘯,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,從晶體中伸出,纏向江齊之的手臂,想要將他也拖入核心。
江齊之感到一陣寒意順著手臂蔓延,直接作用於靈魂,吞噬他的意識。
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。
燃燒的村莊,慘叫的少女,跪拜的村民,還有天空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...
“滾開!”江齊之暴喝,太陽金經瘋狂運轉,抵禦著侵蝕。
但觸手越來越多,越來越緊,他的手臂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冰霜,並且正在向肩膀蔓延。
更糟的是,純陽道印的力量即將耗盡。
掌心的金色火焰開始明滅不定,有熄滅的跡象。
一旦火焰熄滅,不僅前功盡棄,他也會被山神的惡念徹底吞噬,成為核心的一部分。
不行...不能在這裡倒下...
蘇婉還在上面等著他...
周莽、秦虎、趙木...他們還在戰鬥...
江齊之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他放鬆了對太陽真火的壓制,任由其與純陽道印的力量在體內碰撞融合,然後...引爆。
“噗——”
江齊之噴出一口鮮血,血液是金色的,裡面夾雜著細碎的金色火星。
他的皮膚表面,那些剛剛癒合的裂紋再次出現,而且更加密集,金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。
但相應的,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,從他體內爆發。
“給我...滅!!!”
掌心的金色火焰猛地炸開,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,瞬間貫穿了整個晶體。
晶體中的黑暗觸手在金光中灰飛煙滅。
那團蠕動的惡念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尖叫,然後徹底消散。
晶體化作了粉末,在金色光柱中飄揚,然後被高溫徹底氣化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核心被毀的瞬間,整個空間開始崩塌。
牆上那些人臉迅速風化,化作黑色的塵埃。
井水從上方湧下,瞬間淹沒了這個空間。
江齊之被井水衝得向上浮去,他耗盡最後一絲力氣,意識開始模糊,身體隨著水流不由自主地上升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他最後看到的,是井口上方,那一輪被井水扭曲的、暗紅色的圓月。
以及,圓月旁邊,一個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。
血瞳烏鴉……
井上,祠堂前的空地上。
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。
江齊之躍入井中後,山神的神念因核心被攻擊而陷入狂暴。
紅霧輪廓瘋狂地扭曲膨脹,無數觸手從霧氣中伸出,無差別地攻擊著視野內的一切。
周莽已經搶到了長命鎖,在秦虎的火焰鎖鏈的干擾下,他拼著被周老三的煙桿刺穿肩膀,一斧子劈斷了紅繩,將長命鎖奪了過來。
但長命鎖一離開周老三,立刻出現了異變。
鎖身上的道印瘋狂閃爍,金光與暗紅交織,然後“咔嚓”一聲,裂開了一道縫。
“不!我的鎖!”周老三目眥欲裂,想要搶回,但被秦虎的火焰逼退。
長命鎖的裂縫中,湧出一縷金色的霧氣,那是玄真道長留在其中的分神。
分神在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老道虛影,他看了一眼周老三,眼裡滿是悲哀。
“痴兒...你終究...走錯了路...”
“師父...”周老三愣住了,他看著那虛影,百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。
那個在槐樹下教他識字唸經的年輕道士,那個將長命鎖交給他,囑咐他守護村莊、正確鎮壓邪靈的人...
“我...我只是想讓村子更好...”周老三喃喃道。
“以無辜者的性命換取的好,真的是好嗎?”玄真道長的分神嘆息,“罷了,百年恩怨,今日了結,這枚長命鎖,本就不該存於世間。”
虛影化作最後一點金光,注入長命鎖。
長命鎖上的裂縫迅速蔓延,最終“砰”的一聲,徹底炸裂。
銀質的碎片四散飛濺,其中一片劃過了周老三的喉嚨。
周老三捂住脖子,瞪大眼睛,看著天空中狂暴的山神神念,又看了看祭臺上因靈魂衝擊而昏迷的蘇婉,最後目光落在祠堂方向,他生活了八十年的村莊正在毀滅。
“原來...我一直都錯了...”
周老三緩緩倒地,沒了呼吸。
長命鎖被毀,儀式陣法失去了最重要的媒介,開始崩潰。
趙木抓住機會,引爆了早就佈置在陣法節點上的干擾裝置。
轟轟轟!
連續的爆炸聲中,八根竹竿全部被炸斷,祭臺也塌了一半。
陣法徹底被破。
天空中,山神的神念發出最後一聲慘叫。
核心被毀,神念失去了根源,開始迅速消散。
紅霧輪廓扭曲收縮,最終化作一縷青煙,消失在夜空中。
隨著山神神唸的消散,那些無面村民、紙紮人偶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它們的身體開始崩解,化作紙灰、塵土,被夜風吹散。
短短几分鐘內,祠堂前空地上,除了他們幾人和昏迷的蘇婉,再沒有一個“活物”。
整個柳蔭村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“成...成功了?”周莽拄著斧子,喘著粗氣,他的肩膀還在流血。
“山神的神念消散了,核心應該也被毀了,”趙木看著分析儀,上面的能量讀數正在急劇下降,“但江隊他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,井口突然傳來水聲。
眾人急忙衝過去。
只見江齊之從井中浮了上來,他閉著眼睛,臉色慘白,身上佈滿了金色的裂紋,像是隨時會碎掉。
秦虎和周莽連忙將他拉上來。
“齊之!齊之!”周莽拍著他的臉。
江齊之緩緩睜開眼睛,眼神渙散,好一會兒才聚焦。
“核...心...毀了...”他艱難地說。
“太好了!你做到了!”周莽喜極而泣。
“蘇婉...”江齊之看向祭臺。
秦虎已經將蘇婉從祭臺上抱了下來,解開了她身上的紅繩。
蘇婉依舊昏迷著,但胸口那個蛇形印記,已經徹底消失了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,像是燙傷的疤痕。
趙木檢查了她的狀況:“靈魂受損嚴重,但性命無礙,需要長時間休養,而且...她的記憶可能會出現問題。”
“能活著就好...”江齊之鬆了口氣,然後劇烈咳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