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蘇婉的異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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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齊之沉默了一下,沒有隱瞞:“當時情況緊急,沒有別的選擇,山神的核心被層層怨氣保護,只有純陽真火能剋制,但我剩下的力量不夠穿透…只能引爆道印和本源換取一瞬間的爆發。”

“以後……不許再這樣了。”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如果你…如果你真的…”

“不會了,”江齊之打斷她,“我答應你了,也答應沐姨了,以後會更小心,更惜命。為了你,我也得好好活著。”

蘇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,她用力點頭,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
江齊之看著她哭,心裡又軟又疼,想過去抱抱她,但身上插著管子動彈不得,只能輕聲安慰:“別哭了,傷眼睛,我們都活著出來了,這就是最好的結果,你感覺怎麼樣?頭還疼嗎?”

蘇婉搖搖頭,又點點頭,自己也覺得矛盾,抹了把眼淚說:“有點暈,像做了很久的夢,醒了還是累,腦子裡空空的,有些畫面很模糊……醫生說我可能會丟失部分記憶。”

“記憶丟了就丟了,不重要,”江齊之說,“人沒事就好,累了就睡吧,我在這兒。”

或許是精神真的疲憊到了極點,蘇婉慢慢閉上了眼睛,呼吸逐漸平穩。

江齊之卻沒有立刻睡去。

他躺在病床上,望著天花板,腦海裡回放著副本最後時刻,井底深處,那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。

血瞳烏鴉。

它又出現了。

是巧合?

顧懷和沐雅柔離開前,他勉強提了一句“在副本里又看到那隻烏鴉”,顧懷當時眼神微凝,只說了一句“我知道了,你先好好休息,這件事我會留意”。

顧懷的態度表明,異事所高層或許也早就注意到了赤瞳烏鴉的存在,只是和他一樣,缺乏線索。

不能只靠所裡調查了。

江齊之想,他需要自己也開始收集資訊。

可以問問周莽、秦虎他們,在各自經歷的副本里,有沒有見過類似的黑鳥,或者任何不協調的、帶有窺視感的地方。

還有蘇婉……她似乎對這件事有些迴避。

之前在鏽色列車副本結束後,他覆盤提到烏鴉時,蘇婉就有些心不在焉。

是巧合,還是她知道些什麼卻不願意說?

江齊之看向旁邊沉睡的蘇婉,眉頭微微蹙起。

等蘇婉好些了,或許可以找個機會,委婉地問問。

接下來的幾天,江齊之和蘇婉在醫療中心的監護下度過。

轉出ICU的第二天下午,病房門被砰一聲推開,周莽的大嗓門率先傳了進來:“齊之!蘇婉妹子!我們來看你們了!”

周莽走在最前面,手裡提著兩個果籃,他肩膀上的傷已經包紮好,吊著繃帶。

身後跟著秦虎、趙木,石磊和周媚也來了,最後面還跟著笑吟吟的沐雅柔。

病房頓時熱鬧起來。

“齊之你可算出來了!”周莽把果籃往床頭櫃一放,咧著嘴,“那天看你被抬進去,可嚇死我了!”

“莽子你自己也掛著彩呢。”江齊之靠在升起的床背上,笑了笑。

“皮肉傷,小意思!”周莽揮了揮沒受傷的那隻手,隨即又心有餘悸,“不過話說回來,最後那一下可真夠險的,山神那玩意發狂起來真嚇人,多虧你毀了核心……”

“行了,別說副本了,讓他們倆靜靜心。”沐雅柔打斷了周莽的話,把飯盒放在江齊之床邊的桌上,“給,烏雞湯,我盯著廚房燉了四個小時,趁熱喝點,小婉也有你的份,在廚房溫著,一會兒讓人送來。”

“謝謝沐姨。”江齊之和蘇婉同時道謝。

周媚湊到蘇婉床邊,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所裡這幾天發生的趣事,試圖讓她開心點。

聊了一會兒,話題不可避免地又轉回了剛剛結束的副本。

趙木推了推眼鏡,“我們這次差點兒都折在裡面,百年怨氣積累形成的邪靈,再加上一個被權力矇蔽的村長,破壞力遠超預估。”

“那個周老三,真是死有餘辜。”周莽呸了一聲,“為了所謂的長生和權力,害死了那麼多姑娘,最後還把自己師父留下的東西用成了害人的工具。”

“人心一旦被慾望腐蝕,比什麼邪靈都可怕。”周媚抱著手臂,靠在牆上總結。

江齊之聽著他們的討論,緩緩開口:“這次副本,還有件事讓我很在意。”

眾人都看向他。

“在井底,我摧毀山神核心的瞬間,”江齊之的目光掃過眾人,尤其在蘇婉臉上停留了一瞬,“我又看到了血瞳烏鴉。”
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
“以後都留神一下。”

“沒問題!”周莽拍胸脯,“以後我瞪大眼睛找鳥!”

眾人點頭表示會留意。

江齊之的目光最後落到蘇婉身上。

蘇婉低著頭,似乎對剛才的討論並不熱衷,甚至有些……迴避。

“蘇婉,”江齊之輕聲問,“你對這隻烏鴉,有什麼印象嗎?”

蘇婉抬起頭,眼神有些閃爍,勉強笑了笑:“我……我當時在祭臺上,意識不太清醒,沒看到什麼烏鴉,後來靈魂受損,很多記憶都模糊了……可能,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
她的語氣有些急,像是在解釋,又像是在逃避。

江齊之看著她不自然的反應,心中的疑慮更深了。

蘇婉在說謊,或者至少,隱瞞了什麼。

他壓下心頭的疑惑,點點頭:“沒關係,我就是隨口一問。你好好休息,記憶的事不急。”

蘇婉像是鬆了口氣,重新低下頭,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繃緊的肩膀,顯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。

沐雅柔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但她沒有點破,只是笑著招呼大家:“行了行了,探視時間差不多了,讓病人好好休息,雞湯趕緊喝了。”

眾人又說了幾句好好養傷的話,便陸續離開了病房。

房間裡再次只剩下江齊之和蘇婉兩人。

蘇婉依舊低著頭,江齊之慢悠悠的喝了幾口雞湯。

婉婉……你為什麼,要對一隻烏鴉的存在如此迴避?

他太瞭解她了。

蘇婉每次試圖隱瞞什麼時,就會不自覺地抿唇、垂眸,手指會無意識地摳弄什麼東西。

她在隱瞞關於血瞳烏鴉的事。

這個認知讓江齊之的心沉了沉。

他不願意懷疑蘇婉,但事實擺在眼前:從鏽色列車副本結束後,每次他提到那隻詭異的烏鴉,蘇婉的反應都不太自然。

起初他以為是她精神不濟,或是記憶受損導致的恍惚,可現在看來,並不是這樣。

她是真的知道些什麼,卻選擇了隱瞞。

為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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