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異常（二）（1 / 1）
江齊之的目光落在蘇婉的側臉上。
她時常會走神，反應比以往慢了半拍，有時說著說著話就忘了要說什麼。
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，需要時間慢慢恢復。
也許正是因為這個，他才一直沒追問。
他不願在這時候給她施加壓力，不願讓她覺得自己不被信任。
可那隻烏鴉出現的時機太巧了，每一次都是在副本關鍵節點，如果它真的與蘇婉有關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江齊之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將思緒壓下。
他有耐心，也有時間。
如果蘇婉真的隱瞞了什麼，他相信總有一天，她會親口告訴他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江齊之輕聲提醒。
蘇婉這才回過神，然後小聲說：“齊之，我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，“如果我有事沒告訴你，你會生氣嗎？”
江齊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只是溫和地看著她：“那要看是什麼事。”
“如果……是對你很重要的事呢？”蘇婉抬起頭，眼裡滿是掙扎和不安。
“婉婉，”他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，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這很正常，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告訴我，我也不會追問你不願說的事，但你要記住一點……”
江齊之輕輕握住她的手，“無論發生什麼，無論你隱瞞了什麼，你都是蘇婉，是我願意用生命去保護的人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蘇婉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，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哽咽著說，“我真的……現在還說不出口，但我保證，等我能說了，一定第一個告訴你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，”江齊之擦去她的眼淚，“不哭了，好好睡一覺。”
蘇婉用力點頭，破涕為笑。
那一晚，兩人都沒再提起烏鴉的話題。
夜深了，蘇婉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江齊之卻睡不著，他靠在床頭，望著窗外，思緒飄遠。
如果血瞳烏鴉真的與蘇婉有關，那蘇婉身上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？
轉眼又過了半個月，江齊之的傷差不多都恢復了。
“主人，你今天狀態不錯啊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，是小魚。
“睡醒了？”江齊之回應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“嗯嗯，”小魚的聲音透著興奮，“不過主人，你這半個月可真是……嘖嘖，沐主任那些藥，我光是看著都覺得苦。”
“良藥苦口。”江齊之用毛巾擦了擦脖子。
“對了小魚，有件事要問你。”
“主人你說！”
“在我經歷過的那些副本里，”江齊之走到窗邊，看著在樓下散步的蘇婉，周媚陪著她，兩人有說有笑，“你有沒有注意到…一隻赤瞳烏鴉？”
“烏鴉？”小魚想了想，“好像有…又好像沒有…等等！”
她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。
“主人你這麼一說，我想起來了！每次！我是說每次！在副本里，當情況特別危險或者特別關鍵的時候，我都能感覺到……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們！”
“眼睛？”
“對！”小魚努力描述著，“有時候什麼都沒有，就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，而且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很短，幾秒鐘就消失了，所以我一直以為是錯覺……”
江齊之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主人，那隻鳥……有問題嗎？”小魚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可能有問題，”江齊之沒有隱瞞，“它在多個副本里都出現過，小魚，以後如果再感覺到它，或者看到它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好！包在我身上！”小魚乾勁十足。
和小魚聊完，江齊之衝了個澡，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對著鏡子擦頭髮時，他注意到自己的頭髮已經長到了肩頭，這半個月光顧著養傷，都沒顧上打理。
也該剪剪了。
他看了眼時間，下午三點。
沐雅柔今天去總部開會，顧懷也在處理積壓的檔案，沒人盯著他。
剪個頭髮，然後……去趟詭市吧。
江齊之給蘇婉發了條資訊，說出去剪個頭髮，很快回來。
蘇婉回覆讓他注意安全，還加了個可愛的表情。
他笑了笑，收起手機，離開異事所。
異事所附近就有一家理髮店，老字號，師傅手藝不錯，價格也實惠。
江齊之是常客，每次頭髮長了都來這裡。
推門進去，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。
“歡迎光臨……咦？小江？”正在給客人洗頭的老闆娘抬起頭，驚訝地看著他，“好久沒見你了，得有……兩三個月了吧？出差了？”
“嗯，出了趟長差。”江齊之含糊地應道，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下。
店裡人不多，除了正在洗頭的那位，還有一個老太太在燙頭髮，兩個師傅都在忙。
“稍等啊，王師傅馬上就好。”老闆娘笑著說。
江齊之點點頭，拿起本雜誌隨意翻看。
雜誌是過期的時尚刊物，裡面的模特造型誇張，他看了幾眼就放下了，轉而觀察店裡的情況。
很普通的理髮店，二十來平米，乾淨整潔，鏡子擦得鋥亮，剪刀梳子吹風機擺放整齊。
“小江，到你了。”王師傅出聲叫他。
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話不多，但剪得很認真。
“還按老樣子？”王師傅問。
“嗯，剪短點，清爽些。”
“好嘞。”
江齊之閉上眼睛，任由王師傅操作。
“帥哥，一個人啊？”
一個嬌滴滴的女聲突然響起。
江齊之睜開眼睛，從鏡子裡看到一個女孩子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。
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，染著一頭粉紫色的長髮，妝容精緻，穿著時髦的短裙，正託著下巴，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江齊之應了一聲，就閉上了眼睛，顯然不想多聊。
女孩卻不氣餒，反而湊近了些：“你是這附近的住戶嗎？以前沒見過你呢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來這邊辦事的？我是本地人，對這一片可熟了，要不要加個微信，有空帶你逛逛？”女孩說著，已經掏出手機，把二維碼遞到了江齊之面前。
江齊之皺了皺眉。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他的語氣禮貌但疏離。
女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：“別這麼冷淡嘛，交個朋友而已。你看你長得這麼帥，一個人多無聊啊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