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百事通(1 / 1)
“我在等我女朋友。”江齊之打斷她。
女孩愣住了,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一點點垮掉。
她盯著江齊之看了幾秒,眼圈突然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有女朋友了啊……”她小聲說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那你不早說……我還以為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真的掉起了眼淚,而且越哭越兇,抽抽搭搭的,引得店裡其他人都看了過來。
江齊之:“……”
他有些頭疼,他說的沒有多過分吧?
這怎麼就把人惹哭了?
王師傅也停下了剪刀,看看女孩,又看看江齊之,表情有些尷尬。
老闆娘趕緊過來打圓場:“哎喲小妹妹,別哭別哭,這有什麼好哭的,帥哥有女朋友是好事啊,說明人家專一,對不對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第一次這麼主動……”女孩哭得更傷心了,“我就是覺得他好看,想認識一下……嗚……”
江齊之揉了揉眉心,從鏡子裡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,嘆了口氣。
他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,遞過去。
“擦擦吧。”他的語氣緩和了些,“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,沒必要為我哭。”
女孩接過紙巾,擦了擦眼淚,但眼淚還是止不住:“你……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?”
江齊之腦海中浮現出蘇婉的臉,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:“嗯,很漂亮。”
“那……那她對你很好嗎?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們……在一起很久了嗎?”
“快兩年了。”
女孩吸了吸鼻子,眼淚總算止住了些。
她看著江齊之說起女朋友時溫柔的眼神,心裡那點不甘和委屈,突然就散了大半。
“那你一定要好好對她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我會的。”江齊之認真點頭。
女孩又抽噎了幾下,終於不哭了。
她紅著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,然後對江齊之說:“對不起啊,剛才我太唐突了……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。”
“謝謝,”江齊之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“你也會遇到珍惜你的人的。”
女孩破涕為笑。
這段小插曲總算過去了。
王師傅繼續給江齊之剪頭髮,老闆娘則拉著女孩去洗頭區,一邊給她洗頭一邊小聲安慰。
江齊之看著鏡子裡自己,搖了搖頭。
剪完頭髮,整個人清爽了不少。
他站在街邊,看了眼時間,下午五點。
這個點,詭市應該剛剛開市。
江齊之找了個角落,催動彼岸花印記,直接到了詭市的一個小巷子裡。
江齊之打算去那個百事通那裡試試,之前就聽說它訊息很靈通。
百事通是個烏龜詭異,它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與其說是攤位,不如說是個“窩”。
一個用各種破爛木板、鏽鐵皮和褪色帆布搭起來的簡陋棚子,勉強能擋風遮雨。
棚子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,上面用紅漆寫著兩個大字:“問事”。
木牌旁邊,還掛著一串風乾的、看不出是什麼生物的爪子,在風中輕輕搖晃,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棚子裡光線昏暗,只點著一盞油燈,燈油散發著古怪的腥甜味。
藉著昏暗的燈光,能看到棚子裡擺著一張破舊的八仙桌,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:泛黃的古籍、缺口的瓷碗、生鏽的羅盤、用紅繩捆著的骨頭、幾枚沾著泥土的銅錢……
桌子後面,坐著一個烏龜詭異。
它長著一顆類人的頭顱,五官俱全,甚至能看出是個中年男人的樣貌,但皮膚是暗青色的,佈滿龜殼一樣的紋路。
最奇特的是它的脖子,比常人要粗短很多,而且能像烏龜一樣縮排肩膀裡。
此刻,它正縮著脖子,趴在桌子上,用一根細長的骨針,撥弄著桌上的幾枚銅錢,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聽到腳步聲,它頭也不抬,“問事?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。”
江齊之走到桌前,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“百事通”。
它似乎也不急,繼續撥弄著銅錢,直到將幾枚銅錢擺成一個特殊的圖案,才緩緩抬起頭。
它的眼睛很小,眼珠是渾濁的黃色,瞳孔是一條豎線,像爬行動物。
當它的目光落在江齊之身上時,那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“生面孔?不,有點熟……哦,是你,”王八詭異歪了歪頭,“這次又想問什麼?”
“我想打聽一樣東西。”江齊之開門見山。
“東西?”王八詭異咧開嘴,露出稀疏發黃的牙齒,“那得看是什麼東西,詭市規矩,問事分三等,下等事,雞毛蒜皮,收金銀錢帛;中等事,涉及詭異、副本、異事所,收奇物、秘聞、或者……你身上不太重要的部件;”
“上等事,涉及禁忌、古老隱秘、不可言說的存在,看機緣,也看代價,有時候收了代價,也未必有答案。”
“我要問的,可能介於中等和上等之間。”江齊之平靜地說。
“哦?”王八詭異的興趣被勾了起來,它坐直了身體,脖子伸長了一些,“說說看。”
“一隻烏鴉,”江齊之道,“通體漆黑,眼睛是血紅色,能在不同副本中出現。”
棚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只有油燈燈花爆開的噼啪聲,和外面詭市隱約傳來的嘈雜。
半晌,它才緩緩開口:“血瞳烏鴉……”
“你見過它?”江齊之追問。
“見過?呵呵……”王八詭異發出笑聲,“在這詭市待得夠久的老傢伙們,或多或少,都感覺到過它,但它就像個影子,看得見,摸不著,也抓不住。”
“它是什麼?”江齊之問出最核心的問題。
“是什麼?”王八詭異重複了一遍,緩緩搖頭,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江齊之皺眉,“百事通也有不知道的事?”
“年輕人,別用激將法,”王八詭異並不生氣,反而耐心解釋,“這世上的事,分三種。一種是人盡皆知的,一種是少數人知道的,還有一種……是‘它’不想讓人知道的。”
“血瞳烏鴉,就屬於第三種,關於它的資訊,任何試圖深入探查的行為,都會導致資訊被扭曲、被遺忘,甚至探查者本身……也會遭遇不測。”
它的語氣很平淡,但話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所以,沒人知道它的來歷、目的、甚至是存在形式,我們只知道,它偶爾會出現,在一些特殊的時間,特殊的地點,注視著一些……特殊的人或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