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探查(1 / 1)
早餐很簡單,就是些清粥饅頭。
後廚很乾淨,但總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,灶臺冰冷,似乎很久沒開過火,那些食物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。
吃過早飯,眾人開始分頭探索。
江齊之和伊萬一組,林薇主動加入他們。
李振帶著他的兩個同伴一組,王富貴和周明猶豫了一下,決定暫時跟著李振他們,人多壯膽。
客棧的一樓除了大堂、櫃檯、後廚,還有一個小儲藏室和一個衛生間。
儲藏室裡堆著些破舊的桌椅和雜物,積滿灰塵,沒什麼特別。
他們推開後廚的後門,外面是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。
院子裡荒草叢生,角落裡堆著些柴火。
院牆之外,便是翻滾的霧,看不清任何景物,也聽不到任何聲音,安靜得可怕。
籬笆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,無法開啟。
“果然出不去。”伊萬檢查了一下籬笆和院牆,都很結實。
就在他們準備返回時,紅衣女人忽然指著院子角落的一口井:“那裡有口井。”
井口蓋著石板,石板上沒有鎖,但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。
江齊之和伊萬合力,將石板挪開一道縫。
井裡黑漆漆的,深不見底,一股陰冷潮溼的寒氣湧了上來。
三人用手電照下去,只見井壁長滿青苔,井水在很深的地方泛著光。
“這井水能用嗎?”紅衣女人探頭看了一眼。
突然,井水微微晃動了一下,水面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遊過。
雖然只是一瞬間,但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。
“底下有東西!”伊萬低呼,立刻將紅衣女人向後拉了一步。
幾乎同時,井裡傳出“咕嚕”一聲輕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吐了個泡泡。
三人警惕地盯著井口,等了片刻,再無動靜。
看來,除了大堂那個黑影,客棧裡確實還有其他滯留者,狀態可能各有不同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王富貴苦著臉,“任務一點頭緒都沒有,這鬼地方又這麼嚇人……”
“我的任務提示提到了鏡子,我房間的牆有些異常,”江齊之沉吟道,“我打算回房間再仔細研究一下那面牆,或許觸發它需要某種條件,或者它會在特定時間顯示更多東西。”
“我的那些求救信箋肯定也和任務有關,”伊萬說,“但我還沒搞懂它們想表達什麼。”
其他人也決定回房,再仔細研究自己房間的異象和任務提示。
白天相對安全,是蒐集資訊的好時機。
江齊之獨自回到B號房,關上門,再次站到牆壁前。
白天光線稍好,但牆上的倒影依然模糊。
他嘗試集中精神,回想任務提示“你逃避的,正是你需要面對的”,同時凝視著牆上自己的影像。
起初沒什麼變化。
但漸漸的,當他摒棄雜念,只是看著牆時,牆上的影像似乎清晰了一點點。
影像中的“他”,眼神不再空洞,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,悲傷、憤怒……交織在一起。
牆面的質地似乎在緩慢流動,像水銀,又像融化的金屬。
背景再次開始變幻,不再是一片模糊,而是閃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片段:
蘇婉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胸口閃爍著暗紅的光,而他站在床邊,無能為力……
這些畫面有些清晰,有些模糊,有些他記得,有些……毫無印象!
尤其是最後蘇婉生病的畫面,那分明是鏽色列車副本之後不久的事情,可為什麼看起來如此真實,又如此陌生?
頭痛驟然襲來,像是有錐子在鑿他的太陽穴。
江齊之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移開了視線。
牆上的異象瞬間消失,恢復成普通的牆,映出他此刻蒼白冒汗的臉。
江齊之扶著桌子喘息,心臟狂跳。
那些畫面帶來的衝擊很真實,尤其是那種無力感和孤獨感。
“找到一面能映出真實自我的鏡子……”他咀嚼著這句話。
這面牆,似乎能映出他內心深處,甚至可能是被他遺忘或壓抑的記憶片段。
這就是“真實自我”的一部分嗎?
那些痛苦、孤獨、掙扎的過往?
但他需要“找到”這面鏡子,意味著這面牆可能還不是完全體。
“我需要看到更多……但必須謹慎。”
江齊之決定暫時緩一緩,或許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,打聽一下這面牆鏡的來歷,或者客棧裡關於“鏡子”的傳說。
他走出房間,打算去找伊萬商量,或者看看其他老住客是否能提供資訊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經過A號房時,他聽到裡面傳來伊萬煩躁的嘀咕聲,應該是還在和那些求救信箋較勁。
經過C號房,(紅衣女人的房間)時,門虛掩著。
江齊之瞥了一眼,只見她正站在那幅變化的畫前,神情專注的看著,畫中的景象似乎比昨天又陰森了不少。
他沒有打擾,繼續往前走。
在走廊盡頭,他看到了趙坤提到的那個房間。
房門開著一道,裡面透出昏暗的光,還有規律的嘎吱聲。
是紡車的聲音。
江齊之猶豫了一下,輕輕敲了敲門。
紡車聲停了一瞬,然後又繼續響起,無人應答。
他稍稍用力,將門推開了一些。
房間裡,一個穿著粗布衣服、頭髮花白的老婆婆,背對著門,坐在一架老舊的紡車前,正專注地紡著線。
她紡的線很奇怪,不是常見的棉麻,而是一種灰撲撲的、半透明的絲狀物,另一端連線著房間角落裡的陰影。
老婆婆對江齊之的闖入毫無反應,只是重複著單調的動作。
“婆婆?”江齊之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他小心地走進房間一步。
房間很簡陋,除了紡車,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箱子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。
“婆婆,打擾了。我想打聽點事,關於這客棧裡的……鏡子?”江齊之斟酌著措辭。
紡車聲依舊。
老婆婆彷彿聾了一樣。
江齊之注意到,老婆婆紡出來的那種灰線,緩緩沒入角落的陰影,而陰影似乎蠕動了一下。
這場景說不出的詭異。
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時,老婆婆突然停下了動作,緩緩地轉過頭來。
她的臉佈滿皺紋,眼睛渾濁不堪,幾乎看不到瞳孔。
她張開嘴,露出稀疏的牙齒,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:
“鏡……子……照見……前生……今世……孽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