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餐車(1 / 1)
記者證上的照片,正是這個西裝男。
姓名:陳樹。
單位:申報記者。
“陳記者,”江齊之拿起記者證,“你是來調查失蹤案的嗎?”
西裝男轉過頭,“看”著江齊之手中的記者證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記者證,又指了指自己,然後,指向車廂後方。
江齊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……餐車的方向。
“餐車?”周莽也看到了,“他的身份證明在餐車?還是說,餐車有線索?”
“過去看看。”
江齊之收起記者證和鋼筆,對陳樹點了點頭:“我會查清楚的。”
陳樹也對他點了點頭,然後身體化作黑光消散。
座位上,只留下那份七十年前的舊報紙。
【叮!】
【任務二:安撫亡魂(3/3)】
【已尋回“陳樹”的身份證明,亡魂“陳樹”得到安撫,暫時平靜】
三個特殊的乘客全部消失。
車廂裡,只剩下江齊之他們一行人,以及行李架上越發淒厲的嬰兒哭聲。
“任務一還差兩份契約,”林薇看向江齊之,“會在餐車嗎?”
“很可能,”江齊之看向車廂連線處的門,“而且陳樹特意指向餐車,那裡一定有重要線索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?”周莽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趕緊過去,把這破車的事兒了結了!”
眾人來到餐車門前。
餐車的門是兩扇對開的磨砂玻璃門,玻璃上沾滿了油汙和不明汙漬,看不清裡面的情況,掛著一把老式的黃銅掛鎖。
“砸開?”周莽躍躍欲試。
“等等,”蘇婉忽然開口,她走到門前,伸手按在磨砂玻璃上。
“裡面……有東西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很多?”周莽握著錘子的手緊了緊,“很多是多少?”
蘇婉搖了搖頭,收回手,“看不清具體,但能量很混亂,有怨念,也有別的。”
“別的?”林薇追問。
“像是一種封印的能量波動,”蘇婉不太確定地說,“很微弱,但確實有。”
江齊之走到門前,右眼血芒微閃。
磨砂玻璃門後,確實瀰漫著比車廂裡濃郁數倍的怨氣,這些怨氣如同觸手一樣,在門後蠕動盤繞。
而在怨氣深處,有一點銀白色的光,被怨氣包裹著。
“裡面有我們需要的東西,”江齊之肯定道,“可能就是任務提到的淨化鈴鐺,或者別的關鍵物品。”
“這鎖,”趙木檢查著門上的黃銅掛鎖,“是老式的彈簧鎖,鎖孔好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,鑰匙插不進去。”
“強開吧,”周莽已經等不及了,“反正這車上的東西,沒一樣是正常的,客氣啥?”
“我來。”江齊之上前一步,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。
“嗤——”
鎖孔內的凝固物迅速發黑,化作細灰落下。
江齊之指尖一挑,一縷血雷沒入鎖孔內部,黃銅掛鎖“啪嗒”一聲開了。
“可以啊,齊之,這手藝,以後不開鎖可惜了。”周莽咧嘴一笑,伸手就要去推門。
“等等,”江齊之攔住他,“門後有東西,別急。”
他示意眾人退後一些,自己側身站在門邊,輕輕撥開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股腐敗混合著血腥味兒的味道,從門縫裡湧出。
幾個學生被燻得乾嘔起來。
江齊之屏住呼吸,從門縫向內看去。
餐車內部比普通車廂寬一些,左右兩側是座椅,中間是過道。
座椅大多已經破損,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,桌面上積著厚厚的油汙和灰塵。
餐車盡頭是一個吧檯,吧檯後面是操作間,窗戶上糊著一層厚厚的油垢,看不清裡面。
而讓江齊之意外的是,餐車裡居然有人,或者說,有“東西”。
所有的座位,都坐滿了。
他們穿著各異的衣服,有工人,有農民,有穿長衫的,有穿旗袍的,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破爛軍裝的。
他們背對著門口,一動不動地坐著。
他們的面前沒有餐盤,沒有刀叉,什麼都沒有。
整個餐車,安靜得可怕。
“這……”周莽湊過來看了一眼,也倒吸一口涼氣,“怎麼這麼多?剛才車廂裡不都散了嗎?”
“不一樣,”林薇低聲道,“這些……可能不是乘客。”
蘇婉輕聲補充,“應該是被某種東西吸引。”
江齊之看向操作間門上掛著的的老式鐘錶。
鐘錶的指標,停在三點零七分。
秒針,一動不動。
而在鐘錶下方,操作間門邊的牆上,貼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紙上用毛筆寫著幾行字:
【冰櫃密碼:亡者之數、血債之價、歸家之期】
“密碼提示?”周莽伸長脖子看,“這寫的啥玩意兒?謎語啊?”
“恐怕是,”江齊之將門又推開一些,讓眾人能看清那三行字,“淨化鈴鐺可能在操作間的冰櫃裡,需要密碼才能開啟。”
“亡者之數,血債之價,歸家之期……”林薇默唸著,“這聽起來像是需要我們從之前的線索裡找出三個數字。”
“亡者之數……”趙木思索道,“是指這列車上死了多少人?可我們不知道啊。”
“契約,”江齊之提醒,“我們之前找到的契約,上面應該有記錄。”
“可那些契約都燒了啊!”石磊撓頭。
“燒是燒了,但內容我記得一些,”林薇快速回憶著,“第一份契約,那份貨物清單,上面記錄著從民國三十五年到三十七年,共轉運貨物十七批次,每批次人數不等,最少三人,最多……十二人。”
“具體人數呢?”
“清單最後有總計,”林薇努力回憶著,“總計……八十九人。”
“八十九?”周莽咂舌,“這麼多……”
“血債之價……”江齊之看向第二行,“契約裡,有價格記錄嗎?”
“有,”這次是周媚開口,她之前看那份縫在玩偶肚子裡的契約時,仔細看過,“那本賬本,記錄著每個貨物的買入價和賣出價,價格不一,最低的……只有三十塊大洋,最貴的,一個讀過書的年輕女子賣到二百塊。”
“但血債之價……可能不是指具體的金錢數字,”蘇婉忽然道,“你們還記得那份貨物清單上的備註嗎?有些名字後面,標著已處理……”
她沒再說下去,但眾人都明白了。
那些被處理掉的,恐怕就是沒能活著到達目的地,或者因為反抗而被殺害的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