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規則（1 / 1）
他盤膝坐下，口中經文唸誦的速度達到極致，周身金光大盛，竟化作一道金色光柱，射入江齊之手中的火焰盾牌。
盾牌上，金色的火焰猛地竄起，將黑氣洪流暫時逼退。
江齊之轉頭看了和尚一眼，只見他臉色慘白如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但即便如此，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惡靈低沉的聲音迴盪，“你們的抵抗……只是徒勞……”
它張開巨口，準備再次噴出黑氣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住手……”一個聲音突然響起，是雕像中的幽月。
那玉石雕像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幽藍色光芒，整個平臺瞬間被照亮。
雕像表面，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瘋狂湧動，與滲出的黑氣激烈衝突。
“幽月……你竟敢……”惡靈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怒。
“數百年了……”幽月的聲音雖然微弱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我忍受了……數百年……看著無數人……因為我而死去……”
“今天……我不會再……讓你傷害……任何人……”
雕像內部，屬於幽月的魂魄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
數百年的痛苦，數百年的折磨，在這一刻爆發了。
“你瘋了！”惡靈怒吼，“這樣下去……你會魂飛魄散！”
“那又如何……”幽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至少……我能……獲得……解脫……”
“同時……也能……讓你……付出……代價……”
幽藍色的光瞬間將惡靈的黑氣逼退，玉石雕像開始劇烈震動，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。
“不——”惡靈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。
它似乎意識到了幽月要做什麼。
“施主……她要自爆魂魄！”和尚驚呼。
江齊之臉色一變，自爆魂魄，意味著徹底消失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且，以幽月被囚禁數百年的魂魄強度，如果真的自爆，威力足以重創這惡靈，甚至……與它同歸於盡。
但代價是她的徹底消失。
“住手！”江齊之大喝，“我有辦法救你！”
雕像的震動一頓，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江齊之看著那座即將崩裂的雕像，“我有辦法，讓你解脫，而不是與這鬼東西同歸於盡。”
惡靈發出瘋狂的嘶吼，黑氣開始瘋狂攻擊雕像，試圖阻止江齊之和幽月的交流。
但幽月下定了決心，那幽藍色的光更加明亮，硬生生將惡靈的攻擊擋下。
“什麼辦法？”幽月的聲音帶著希冀。
她被困了數百年，早已絕望。
但在這最後的時刻，江齊之的話，卻讓她死寂的內心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。
哪怕只是一絲，她也想要抓住。
江齊之深吸一口氣，左手勉強抬起，指向自己的右眼。
“我的右眼有著特殊的規則之力，”他沉聲道，“它能看到規則，也能修改規則。”
“我可以，嘗試修改封印你的規則，讓你從玉石中解脫。”
“但同時……我也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什麼幫助？”幽月問。
江齊之看向那不斷攻擊的惡靈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“把你的力量……借給我。”
“讓我……能夠‘看到’……封印你的完整規則。”
平臺之上，幽藍色的光與黑色的怨氣激烈碰撞，爆發出陣陣能量漣漪，震得整個平臺都在顫抖。
江齊之站在兩種能量的交界處，身體微微搖晃，左肩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，滴落在碎裂的石板上，發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聲響。
和尚癱坐在地，臉色慘白，維持著那層脆弱的金光護罩。
運動服女孩扶著昏迷的中年婦人，滿眼絕望。
西裝男靠在一根石柱上，眼神空洞地看著空中那惡靈。
栗色長髮女孩蜷縮在角落，瑟瑟發抖。
“規則之力……”惡靈的聲音中帶著驚疑，“你怎麼可能……擁有這種東西……”
江齊之沒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座雕像。
右眼的視野中，有數百條細密的“規則之線”從八根石柱上延伸而出，纏繞在雕像上。
這些規則之線，每一條都蘊含著不同的“概念”：囚禁、痛苦、侵蝕、汙染、共感、抽取、反哺……
它們交織成一個複雜的規則網路，將幽月的魂魄死死囚禁在玉石之中。
江齊之也看到了一些……異常，在那密密麻麻的規則之線中，有幾條的顏色與其他不同。
那是一種極淡的銀白色，與周圍那些代表怨氣、邪氣的黑紅色規則之線，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而那些銀白色的規則之線，源頭……竟然在雕像內部。
“那是……”江齊之心中一動。
“是她自己的……執念，”惡靈突然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，“數百年來……她一直在……抵抗我的侵蝕……”
“那些銀白色的規則……是她……最後的防線……”
江齊之明白了。
那些銀白色的規則之線，代表著幽月數百年來，從未放棄抵抗。
那是她對自由的渴望，對惡靈的憎恨，對那些無辜者的愧疚……這些情緒，化作了規則，保護著她最後的意識不被徹底汙染。
但也正因為這些抵抗，讓封印變得更加複雜。
要救她出來，不僅要打破惡靈設下的規則網路，還要……不傷害她自己的規則防線。
這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“看到了嗎……”惡靈的聲音中滿是嘲諷，“就算你有規則之力……又能如何……”
“她的魂魄……早已與吾的規則網路……融為一體……”
“你想救她……就必須先……摧毀她的最後防線……”
“而那樣做……她同樣會……魂飛魄散……”
幽藍色的光裡，傳來幽月苦澀的聲音：“它說得對……數百年來……我的魂魄……早已與它的怨氣……不分彼此……”
“就算你能……打破封印……我也無法……獲得真正的解脫……”
“我的靈魂……已經被汙染……無法轉世……無法超生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聲音變得決絕，“不要管我……你們……快逃……”
“趁我現在……還能……控制住它……”
雕像光芒大盛，硬生生將惡靈的黑氣再次逼退。
玉石表面，裂紋開始加速蔓延，整個雕像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碎。
“她在燃燒最後的魂力！”和尚驚呼，“這樣下去……她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……就會徹底消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