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惡靈（1 / 1）
“我看到了，”江齊之指著雕像，“你的魂魄，被封印在玉石之中，與這廟中的怨氣、邪氣共處。”
“那些所謂的僧屍、血池祭壇，都是為了抽取你的力量，同時用怨氣汙染你，讓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雕像沒有說話，但玉石表面竟有了一絲顫抖。
“施主……”和尚走上前，仔細看著雕像，“你是說……這位幽月大人，並非邪神，而是受害者？”
“如果她是邪神，剛才在血池那裡，她完全可以直接出手殺了我，”江齊之平靜道，“但她沒有，祭壇被毀她也沒有阻止。反而……我剛才感覺到了她在祭壇崩塌時的……一絲解脫。”
這時，雕像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玉石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，內部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瘋狂湧動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掙脫。
“不……不能再說了……”那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，痛苦而掙扎，“它在聽……它在聽……”
“誰在聽？”江齊之追問。
“惡靈……古老的惡靈……”雕像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千年前……它…墜落此地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路過……”
雕像的震動更加劇烈，裂紋不斷擴大，一絲絲黑氣從裂縫中滲出。
“它吞噬了這裡的村民……屠戮了整個寺廟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將我的魂魄強行剝離……封印在這玉石中……讓我與它的怨念共存……成為它的傀儡……為它汲取香火與精魄……”
雕像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幾乎被雕像本身的震動聲淹沒。
“數百年來……我被迫看著……看著無數人被獻祭……看著那些魂魄被它吞噬……我……我想反抗……但我做不到……我的意志……在被一點一點侵蝕……”
江齊之看著那座正在崩裂的雕像，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原來，這座看似恐怖的幽月廟，背後隱藏的是這樣一個悲劇。那些所謂的恐怖傳說，那些邪惡的祭祀，都是那個惡靈操控下的產物。
而這位被奉為“幽月大人”的女子，不過是一個被困了數百年的可憐魂魄。
“施主，”和尚的聲音響起，帶著悲憫，“我們……是否應該幫她解脫？”
江齊之沒有說話，只是向前走了幾步，來到雕像面前。
月光下的玉石，裂紋越來越多，那些滲出的黑氣開始凝聚成形，化作一隻只猙獰的手爪，在空中舞動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“它在甦醒……”雕像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它感覺到了……你們的存在……新鮮的魂魄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那些黑氣凝聚的手爪猛地撲向離得最近的栗色長髮女孩。
“啊——！”女孩發出尖叫。
江齊之右眼血光一閃，一道血雷射出，將那些手爪擊散。
但更多的黑氣從雕像裂縫中湧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那輪廓有著巨大的翅膀，無數隻眼睛，以及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。
“嘶……新鮮的……靈魂……”一個低沉、混亂、彷彿由無數個聲音疊加而成的聲音在平臺中迴盪，“數百年來……最純淨的……靈魂……”
那惡靈轉向江齊之，無數隻眼睛同時鎖定了他。
“尤其是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的身上……有著讓我……興奮的氣息……”
黑氣凝聚的輪廓在空中不斷膨脹，遮住了月光，整個平臺瞬間黑暗。
只有那些從雕像裂縫中不斷湧出的黑氣，以及惡靈輪廓上的無數隻眼睛，散發著幽幽的光。
“退後！”江齊之低喝一聲，右手的金色火焰燃燒而起。
和尚立刻將其他人護在身後，口中經文唸誦不停，周身泛起一層淡淡金光，形成一個半徑約兩米的護罩，勉強將眾人籠罩其中。
但那護罩在惡靈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面前，金光不斷閃爍，似乎隨時會破碎。
“你的火焰……很有趣……”惡靈的聲音就像是無數個破碎的音節拼接而成，聽得人頭痛欲裂，“有著……太陽的氣息……但又沾染了……深淵的味道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江齊之沉聲問道，準備隨時出手。
“吾乃……上古之遺……被天庭……驅逐……”惡靈輪廓上的眼睛齊齊轉動，盯著江齊之，“吾在此……沉眠千載……積累力量……等待時機……”
“等待復仇的時機？”江齊之冷笑，“所以你綁架了幽月，以她為幌子，吸引祭品，吞噬魂魄？”
“聰明……”惡靈發出低沉的笑聲，“她的魂魄……品質極高……與吾共存……可淨化怨氣……減少天劫……”
江齊之明白了。
這惡靈被天庭驅逐，受了重傷，需要時間恢復。
但恢復過程中產生的怨氣會引來天劫，所以它需要“純淨”的魂魄與它共存，以中和怨氣。
而幽月，就是那個不幸被選中的犧牲品。
她被囚禁在這玉石中數百年，與惡靈的怨念共生，被迫看著無數人成為祭品，靈魂一點一點被汙染侵蝕，這比死更痛苦。
“放開她，”江齊之聲音冰冷，“否則，我讓你魂飛魄散。”
“呵……”惡靈不屑地笑了，“憑你……一個凡人？”
話音剛落，它噴出一股漆黑的水流，直撲江齊之。
那洪流所過之處，空氣被腐蝕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連月光都被吞噬。
江齊之不閃不避，右手一握，金色火焰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，擋在身前。
“轟——！”
黑氣撞在盾牌上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瘋狂對耗，金色與黑色交織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江齊之悶哼一聲，腳下石板寸寸碎裂，整個人被衝得向後滑退數米，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盾牌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，金色的光也暗淡了幾分。
“看到了嗎……這就是……差距……”惡靈的聲音中滿是嘲諷，“吾乃上古遺靈……爾等凡人……豈能與吾抗衡……”
江齊之沒有說話，只是咬著牙，強行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太陽真火，注入盾牌之中。
金光再次亮起，勉強穩住局勢。
剛才在血池祭壇那裡，他已經消耗了太多力量，而且左肩的傷勢嚴重，這樣下去，他撐不了多久。
“施主……貧僧來助你！”和尚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