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但論花命,城中異聞(1 / 1)
少女搖了搖頭:
\t“我摘了這花,便是這花的福分,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,你這樣的俗人又怎會明白呢?”
張小凡反駁道:
“可它們苦苦生長一季卻被你折取,便是連命都沒有了,又算什麼福分呢?”
綠衣少女明顯呆了一下,而後噗嗤一笑:
“命......哈哈,這只是花啊,花是植物最美好的一面,但卻不是它的全部,我只是將花取走,底下的根莖卻依舊留存,這碧葉紫曇只要根莖尚存,不過三十日便又能開出新的花朵,況且你一個大男人,反倒像一個悽苦女子在這裡憐惜起的花的性命,真是笑死我了!”
張小凡臉上一紅,訥訥說不出話了。
他真不知這碧葉紫曇是什麼品種,此刻再向池中看去,發現水面之下密密麻麻似是那曇花的根莖,便知這少女應該不是在哄騙自己。
他說她取走了花的性命。
確實不太妥當。
見那少女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,張小凡臉上好似被火燙過般,燒的厲害。
少女見張小凡這般模樣。
笑聲反而更大了。
銀鈴般的聲音迴盪在花園裡,被風吹開,傳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張小凡發火也不是,想要反駁也說不出話來,只能暗自埋怨自己口拙,此刻也無心賞花了,只想快些離去。
他轉身的剎那。
那少女的笑意卻收斂了幾分,清脆的聲音於身後響起:
“喂,你這人雖然看著呆愣了些,但心地卻不壞,說話也卻也怪有意思的,你叫什麼名字?”
張小凡被綠衣少女一番取笑,心情有些差,回頭沒好氣地說道:
“我不叫喂,不呆不愣,心地很壞,說話一點意思也沒有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張小凡是也!”
“況且問別人姓名前,不應該先自報姓名嗎?你孃親沒有教過你這個道理?”
聽聞此言。
方才還笑著的少女臉色卻突然變了。
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。
張小凡見狀立即明白自己說錯了話。
恐怕不是前面半句,而是最後那句提及了少女娘親的言語。
雖然少女笑話自己在先。
但提及到她孃親卻是自己不對。
張小凡從來都是淳樸的性子。
錯就是錯!
思及於此,他一咬牙,給了自己一巴掌:
“對不起,我嘴笨,不該提這個,我年少時遭逢大難,爹孃離去,知道不該拿別人的爹孃放在嘴邊,非常抱歉,要不你打我一頓吧!”
耳光清脆異常。
力道很大。
在張小凡臉上留下深深的掌印。
少女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卻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:
“沒想到你和我身世倒有些相似,你確實嘴笨,這一巴掌該打,不過說的也沒錯,問人姓名前確實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我叫碧瑤。”
說罷。
先前被她摘下的那朵曇花緩緩飄到了張小凡掌中。
而她已默然遠去。
“我叫張小凡!”
張小凡的聲音在背後傳來。
碧瑤腳步沒有停頓。
只是嘴角勾起了一分微笑。
方才因為想起孃親而波瀾的心緒也稍稍平復了些許。
......
碧瑤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張小凡也沒有了再去賞花的心思。
輕輕地捧著懷中這朵曇花,兀自回了小院。
只是這漫漫長夜。
卻比方才出門前更加難眠了。
只要一閉眼。
少女清麗的容顏。
與離去的蕭索背影。
總輪番在腦海中出現,攪得少年徹夜難眠!
......
翌日。
青雲門四人起床。
梳洗過後準備好好逛一逛河陽城。
田靈兒第一個發現了張小凡濃濃的黑眼圈。
“小凡師弟?你昨夜沒睡嗎?我們趕了大半日的路,晚上還遊覽了一番河岸邊,你不累?”
張小凡卻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他有些不想將昨日見到碧瑤的事情告訴師兄師姐們。
倒不是故意要隱瞞。
只是說出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李白見到張小凡猶豫的神情,出言幫他解了圍:
“或許是昨日見到的一些事情,勾起了小凡的思緒吧。”
聽李師兄這般說,田靈兒也想起了張小凡原來就是出自這凡間。
或許這河陽城,讓他想起了草廟村。
想到這。
田靈兒抿了抿嘴,眼中升起一抹同情,輕輕地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:
“師弟,沒事,都過去了,如今青雲門、大竹峰就是你的家,我們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聽到田靈兒的言語,李白亦是想起了草廟村舊事,於是跟著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:
“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,不如先放下心來,日後師兄幫你,會將一切弄清楚的。”
師兄師姐似乎誤會了什麼。
但自己又不好明言。
將錯就錯吧。
張小凡擠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。
一旁的陸雪琪不清楚張小凡身上發生了什麼。
但見田靈兒和李白都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。
她猶豫了片刻。
最後還是走上前,也學著他們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。
以師姐的口吻鼓勵道:
“師弟加油!”
見到這一幕。
張小凡楞了楞,李白失聲笑了起來,田靈兒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。
幾人就這樣笑著出了山海苑。
匯入了河陽城的人海之中!
......
“走過路過,不要錯過,瞧一瞧看一看,在下走南闖北,收羅了不少好物件,價格不貴,物超所值,有興趣的買上兩件,回去收藏亦是不錯。”
河陽城一處專門供人買賣貨物的街道上。
四人停在了一處小攤前。
田靈兒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吃著,對攤上的沒什麼興趣。
李白掃了一眼,發現都是普通的凡間物品。
陸雪琪抱著靈尊,靜靜地站在李白身旁,不發一言。
張小凡看向這個攤販,他剛才被小販一句收藏觸動了心思,於是停在了這裡:
“你這裡有能儲存花朵的東西嗎?”
“我想將花朵長久的儲存下去,永不凋謝。”
昨日那朵碧瑤贈他的曇花。
張小凡想要將之儲存下來。
小販聞言一愣,儲存花朵,這位公子的想法好生別緻。
不過他走南闖北。
您別說。
還真有這位公子需要的東西。
於是他一拍胸脯:
“有,當然有,說來也是湊巧,最近河陽城往西五百里,有一處無名古林傳說有異寶現世,名聲火熱了起來,我跋山涉水,跟著去那湊了湊熱鬧,真寶貝沒有尋到,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卻弄到了不少。”
“這一路走到河陽城,東西都賣的差不多了,最後還剩這一瓶採自一株古樹的汁液,當時發現這汁液的時候,那樹上有一隻蜘蛛便被困死在了已經凝固一部分汁液中,但模樣卻栩栩如生,彷彿像活的一樣。”
“我在那無名古林裡的村子打聽到,他們喚這個叫做琥珀汁液。”
“那琥珀蜘蛛我在上一個城鎮已經賣了出去,但這從樹上收集來的新鮮琥珀汁液,我以特殊方法封存,倒還剩下一瓶。”
“既然那蜘蛛都能儲存的栩栩如生,那公子的花想必也沒有問題。”
“不知公子可需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