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秦晉的去留(1 / 1)
傅庭琛點餐的時候,蘇婧怡忙著拿出手機,給糖糖的師傅發訊息。
【大師,糖糖和您在一起嗎?】
那邊回覆得很快:【我們在一起,剛辦完點小事,正帶他們往回走。不用擔心。】
蘇婧怡這才徹底鬆了口氣,放下手機。
一抬頭,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。
看著一道道她愛吃的菜被擺上餐桌,蘇婧怡愣了一下,心想:也許是巧合吧。
傅庭琛坐在對面,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眼底閃過一絲什麼,但很快壓了下去。
他拿起筷子,語氣隨意地開口:“聽說你和姜懷逸正在走離婚程式?”
蘇婧怡點點頭,沒有多解釋:“嗯。”
傅庭琛看著她,聲音淡淡的:“如果離婚的事有什麼麻煩,需要幫忙的話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蘇婧怡連忙擺手:“不用麻煩傅總了,蘇家可以解決的。”
傅庭琛微微皺眉,對她的撇清關係有些不悅。
“不麻煩,”他說,“畢竟我還欠你一個救命之恩。”
蘇婧怡愣住了。
救命之恩……
四年前的那個夜晚,一下子湧回腦海裡。
那時候她還在音樂學院讀書,有天晚上練琴練到很晚,抄近路回宿舍時,在小巷子裡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
他靠在牆上,臉色慘白,但那雙眼睛,即便在黑暗中,也亮得驚人。
她嚇了一跳,轉身就要跑。
“別叫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信服的沉穩,“幫我打個電話,不會連累你。”
蘇婧怡看著他,猶豫了幾秒,還是掏出手機,撥了他報的號碼。
等他的人來的時候,她就蹲在旁邊,不敢離太近,也不敢走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忽然問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蘇婧怡沒回答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,居然有幾分好看。
“我叫傅庭琛。”他說,“如果我活下來,會報答你的。”
很快,他的人就來了,他被抬上車,她也就走了。
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。
沒想到四年後,他會以這樣的方式,再次出現在她面前。
蘇婧怡垂下眼,輕聲說:“那件事……你不用放在心上。換作任何人,都會幫忙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傅庭琛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。
蘇婧怡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救了我的命,”他一字一頓地說,“我理應報恩。”
蘇婧怡無可奈何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
到底是誰說傅氏集團的傅庭琛冷厲果斷、殺伐無情的?
眼前這個固執的非要報恩不可的男人,和傳聞中那個叱吒商場的傅總真的是一個人嗎?
“好的,如果我有需要幫忙,一定回去找您。”
算了,反正她又不吃虧,隨他便吧。
傅庭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蘇婧怡有點著急去接糖糖,但是偏偏傅庭琛吃得好慢,她只好耐著性子等他。
好不容易吃完午飯出來,蘇婧怡有點迫不及待地說道:“傅總肯定很忙,那我就不多打擾了,再見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腳步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。
傅庭琛站在原地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“我送你”,那道纖細的身影已經拐過街角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看著空蕩蕩的街角,沉默了幾秒。
助理適時地湊上來,小心翼翼地問:“總裁,要不要追上去?”
傅庭琛沒說話,只是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不用。”
她這人慢熱得很,如果太著急,反而會嚇著她。
蘇婧怡接上糖糖的時候,只在糖糖和秦晉,她師傅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“糖糖,你師傅呢?”蘇婧怡左右看了看。
糖糖正在啃一根冰糖葫蘆,吃得滿嘴是糖,小臉蛋上還沾著幾顆糖渣,活像只小花貓。
聽到麻麻問話,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,含糊不清地說:“師傅傅說他還有事,讓我們先回家,不用等他。”
說完,又低頭專心對付手裡的糖葫蘆。
秦晉站在她旁邊,安靜地看著她吃得滿臉都是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紙巾,輕輕給她擦了擦嘴角。
動作很輕,很自然,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糖糖被他擦得有點癢,縮了縮小腦袋,咯咯笑起來:“小哥哥,好癢呀。”
秦晉沒說話,只是又把她臉蛋上的糖渣仔細擦乾淨,然後默默收回手,繼續安靜地站在她身邊。
蘇婧怡看著這一幕,若有所思。
這孩子話不多,但對糖糖,是真的上心。
蘇婧怡收回目光,沒有再問什麼,只是笑著伸手,把糖糖嘴角最後一點糖渣擦掉。
“好了,我們回家吧。”
蘇承運和沈清韻得知蘇婧怡已經離婚了,也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。
沈清韻拉著女兒的手,眼眶微紅:“離了就好,那個姜懷逸,根本不值得你託付終身。”
蘇承運坐在沙發上,雖然沒有說話,但臉上明顯輕鬆了許多。
“不管怎麼說,”他開口,聲音沉穩,“這件事算是了結了。以後你帶著糖糖,好好過日子。蘇家雖然比不上從前,但養你們母女倆還是綽綽有餘的。”
蘇婧怡心裡一暖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爸,謝謝媽。”
蘇婧怡把目光放到一旁玩耍的兩小隻,“爸,秦晉的事,秦家那邊怎麼說?”
蘇承運眉頭一皺,“那個黑心肝的秦淮生被判了二十年,他做的那些事,夠他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蘇婧怡點點頭,目光落在秦晉身上。
那孩子正安靜地坐在角落裡,看著糖糖搭積木。糖糖嘰嘰喳喳地指揮著,他就默默地遞積木,偶爾幫她把歪了的扶正,一句話都不說,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。
“那秦晉怎麼辦?”蘇婧怡問,“他還有別的親人嗎?”
蘇承運搖搖頭:“查過了,他爸媽都沒了,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早就不在了。秦淮生是他唯一的叔叔,現在也進去了。”
蘇婧怡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說,他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了?”
沈清韻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嘛。那孩子也是命苦,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媽,又被叔叔拿來當祭品。現在叔叔進去了,連個願意管他的人都沒有。”
蘇婧怡沉默了幾秒,看向那個安靜的孩子。
“爸,媽,”她開口,聲音輕輕的,“我想把他留下來。”
蘇承運和沈清韻對視了一眼,略微思索了一下,“我不是不行,他和糖糖年紀相仿,正好做個伴。”
“不過這件事,還是要問問秦晉小孩是什麼想法。”沈清韻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