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這女人不收拾不行!(1 / 1)
蕭悅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。
她堂堂大漢公主,金枝玉葉,從小到大隻有別人給她下跪的份。
今天,這個廢物竟然讓她跪下?
“慕天歌,你瘋了?”蕭悅的聲音裡帶著被冒犯到極致的尖銳。
慕天歌沒有理會她的質問,又給自己倒了杯水,端起來,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。
完全把蕭悅當成了空氣。
這種無視,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難受。
“我在跟你說話!”蕭悅胸口起伏,快要氣炸了。
慕天歌終於放下茶杯,杯底和桌面接觸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蕭悅的臉上。
“我也在跟你說話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,“我讓你,跪下。”
“你做夢!”
蕭悅想也不想就拒絕,轉身就想往外走。
她要去找侯爺,去找夫人,她要去皇宮找父皇,找母妃!
她要告訴所有人,這個廢物是怎麼欺辱她的。
她剛邁出一步,慕天歌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。
“想清楚了,這扇門,你今天要是踏出去了。”
“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,平南侯府的駙馬爺,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公主趕出了房門。”
蕭悅的腳步停住了。
慕天歌繼續說:“到時候,你猜大家會怎麼議論?”
“是說我慕天歌不知好歹,還是說你蕭悅,在新婚之夜還惦記著別的男人,惹得夫君不快?”
“你……你無恥!”蕭悅轉過身,眼眶都紅了。
“對,我就是無恥。”慕天歌承認得乾脆利落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蕭悅走過去。
蕭悅被他的氣勢所迫,不由自主地向後退。
後背很快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,退無可退。
“你別忘了,今天在飯桌上,你當著所有人的面,是怎麼選的。”
慕天歌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蕭悅的眉心。
“你親口說,要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怎麼,一回到房間,就想反悔了?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為了……”
“為了什麼?”慕天歌打斷她,“為了保住慕天雄的命?”
蕭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。
“看來你還沒蠢到家。”
慕天歌的手指順著她的眉心滑下,捏住了她精緻的下巴。
“你記住了,從你嫁進來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是公主了。是我慕天歌的妻子。”
他湊近了一些,兩人呼吸可聞。
“擺正自己的位置,做你一個妻子該做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蕭悅嘴唇發抖,再也說不出一個多餘的字。
她發現自己所有的驕傲,所有的倚仗,在這個男人面前,都變得不堪一擊。
她引以為傲的公主身份,反而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鎖。
“懂了嗎?”慕天歌問。
蕭悅咬著嘴唇,不說話。
“看來還沒懂。”
慕天歌鬆開她,指了指地上。
“跪下。我不想再說一遍。”
這一次,蕭悅沒有再尖叫,也沒有再說要去找誰。
她只是站著,身體因為屈辱和憤怒而輕微地顫抖。
眼淚,順著臉頰滑落。
慕天歌也不催,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。
襄外必先安內。
他可不想在外面幹大事,結果頭上頂著個大大的綠帽子。
換成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忍。
這女人,是一定要收拾的,他與慕天雄之間,她只能選一個。
這都降服不了,那就妄自兩世為人了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蕭悅的驕傲,在這對峙中,逐漸被消磨得所剩無幾。
今天慕天歌和慕天雄的對峙,她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說得出,就做得到的。
自己今天要是不跪,他會有無數種方法,讓她明天,後天,跪得更徹底。
最重要的是,她不敢拿慕天雄的命去賭。
撲通。
膝蓋與地面接觸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蕭悅雙膝跪地,低著頭,烏黑的秀髮垂落,遮住了她滿是淚痕的臉。
慕天歌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抬頭。”
蕭悅沒動。
慕天歌彎下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她的眼裡是屈辱,是恨意,是絕望。
他的眼裡,卻是一片平靜。
“不要覺得委屈。”
慕天歌鬆開手,直起身。
“記住這種感覺,安分守己地做一個好妻子,我只會把你捧在手心裡。”
“但你要是心裡還想著慕天雄,讓我不痛快,老子一定弄死你們兩個。”
“聽清楚了嗎?”
“聽……聽清楚了……”
蕭悅的聲音帶著哭腔,細若蚊蠅。
“大聲點。”
“聽清楚了!”
蕭悅閉上眼,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。
“很好。”
慕天歌點點頭,轉身走到椅子旁坐下。
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那就先跪一個時辰,好好想想,以後該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妻子。”
蕭悅跪在地上,牙關緊咬。
她從沒想過,自己堂堂公主,下嫁給一個廢物,盡然會是這樣的下場。
這個混蛋,等有了機會,一定要找母妃給自己做主。
一定要讓他也嚐嚐今天之屈辱。
燭火靜靜燃燒,發出細微的噼啪聲,是這房間裡唯一的聲音。
蕭悅屈辱的淚痕風乾在臉上,留下一片涼意。
她從未想過,時間可以如此漫長,每一息都像是鈍刀在切割她的尊嚴。
腳步聲自身後響起,不疾不徐。
慕天歌走到她面前,“想明白怎麼做一個好妻子了嗎?”
蕭悅垂著頭,長髮遮住了臉,一言不發。
“看來還沒想明白。”慕天歌也不惱,自顧自地說道,“無妨,想不明白,就用身體記住。”
他伸出手,“起來吧。”
蕭悅的身體僵硬地動了動。
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,卻發現雙腿早已不聽使喚。
她試了一下,身體一軟,險些再次栽倒。
最後,她還是屈辱地抓住了慕天歌的手。
慕天歌扶著她的腰,挪到床榻上,將一個小巧的瓷瓶遞給她。
“這是什麼?”蕭悅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活血化瘀的藥膏。”慕天歌淡淡道,“塗上,不然明天你走不了路。”
蕭悅愣住了。
打人一巴掌,再給顆甜棗?
不,這連甜棗都算不上。
她沒有動。
慕天歌抬眼看她:“怎麼,想讓為夫幫你塗嗎?”
蕭悅恨恨地看了他一眼,“不稀罕。”
她拿起藥膏,撩起裙襬,白皙如玉的膝蓋上,兩團青紫色的瘀痕觸目驚心。
她默默地挖出藥膏,塗抹在傷處,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身邊,慕天歌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今晚,宮裡定會來人。”
蕭悅塗藥的手一頓,轉頭看向他的眼中滿是不屑。
在這和我裝什麼神運算元呢?
父皇日理萬機,天色都這麼晚了,怎麼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