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他真能未卜先知?(1 / 1)
慕天歌自顧自的繼續說道:“你父皇,大概是想看看我這把刀,夠不夠鋒利吧!”
蕭悅冷哼一聲,“裝神弄鬼!”
慕天歌瞥了她一眼,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,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院中不時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隨即門外響起了篤、篤、篤的敲門聲。
蕭悅看著慕天歌的背影,聽著敲門聲,心裡一緊。
難道他真的能未卜先知?
不可能,這絕不可能。
父皇怎麼會……
門外響起了權叔壓低了的聲音,“三公子,宮裡來人了。”
蕭悅的身體一震,震驚之色再也藏不住了。
他竟然真的說中了?
這個男人,他還是那個在侯府任人欺凌的廢物慕天歌嗎?
慕天歌緩緩轉過身,神色平靜,對著門外淡淡道:“知道了權叔,你且請公公稍待,我這就與公主殿下更衣迎旨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權叔的聲音遠去。
房間裡,蕭悅愣在原地,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慕天歌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“還不起來,是想讓父皇的使者看到你這副模樣嗎?”
一刻鐘後,兩人穿戴整齊,走出房門。
院中一眾家丁打著火把,映照得整個院子亮若白晝。
一名面白無鬚,身穿寶藍色宦官服飾的老太監手持拂塵,站在院子中央。
平南侯慕廣、世子慕天雄,府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。
那老太監神色倨傲,眼皮半耷拉著,顯然是宮裡的老人。
老太監的眼神在慕天歌身上一掃而過,目光輕飄飄的,輕視之色毫不掩飾。
看到蕭悅後,他才躬身一禮:“老奴劉金,見過公主殿下。陛下深夜忽然想念公主,特召公主與駙馬入宮敘話。”
這話聽著客氣,但“想念”二字,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慕天雄立刻上前一步,越過慕天歌,滿臉關切地看著蕭悅:“悅兒,夜深露重,你身子可還方便入宮?”
蕭悅張了張嘴,面對慕天雄的關切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她下意識地拽緊了慕天歌的衣袖。
不知為何,在慕廣威嚴的目光、慕天雄灼灼的逼視和劉公公探究的眼神交織下。
她第一次感覺到,只有身前這個男人的庇護下,才是最安全的。
就在此時,慕天歌上前一步,不著痕跡地側身,正好擋在了蕭悅和慕天雄之間。
他對著老太監劉金拱手一笑,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,
“有勞劉公公深夜奔波。悅兒也正念著父皇呢。我們這便隨公公入宮。”
他轉頭笑著對慕天雄說道:“二哥,你可是我大漢之猛虎,有時間該多用在沙場操演上,可別誤了軍國大事才是。”
“悅兒乃是我的妻子,她的身子我自會照顧,就不勞二哥費心了。”
狗東西,當著老子的面調戲我媳婦,給你臉了是吧?
看老子給你上點眼藥。
他轉身對著慕廣抱拳道:“父親,二哥也老大不小了,也該給他張羅一門婚事了。”
“我聽說陳國公的千金陳千秀小姐武藝超群,可是我大漢的巾幗英雄,定能與二哥英雄惜英雄,他倆最是般配,不知父親意下如何?”
慕廣嘴角一抽,差點沒繃住。
陳千秀武藝高強是真,可誰不知道她身高七尺,狀得像頭牛犢子。
更關鍵的是那長相,一言難盡啊!
要是真娶進門,那場面,不敢想......
慕天雄的臉,瞬間變得鐵青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這老三,分明是故意拿話來噁心他!
若不是場合不對,他怕是會當場拔劍。
慕廣扶了扶額頭,再看向慕天歌時,神色已變得無比凝重,“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“倒是你此次面見聖上,當慎言慎行。”
這語氣,已然帶上了鄭重的叮囑。
慕天歌在他心中的重要性,明顯不一樣了。
“父親放心,孩兒曉得。”慕天歌微微躬身。
旁邊慕天雄則死死盯著慕天歌的背影,眼神如刀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慕天歌此刻怕是已經千瘡百孔了。
慕天歌恍若未覺,暗道傻叉一個,盯著我的屁股看難道就能給看出痔瘡來?
劉公公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本以為這位駙馬只是個走了運的庶子,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簡單。
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場面的尷尬,還反過來將了慕天雄一軍。
有了此子在侯府攪風攪雨,慕天雄可就不好過了。
聖上的眼光,果然毒辣!
他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,點了點頭,拂塵一擺:“既如此,駙馬爺,公主殿下,請吧。馬車已在府外等候。”
“好,公公請!”
慕天歌做了個請的手勢,然後自然地扶著蕭悅的胳膊,穩步向院外走去。
劉公公眼尖,看著蕭悅走路的姿勢有些不適,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意
他狀似閒聊地說道:“公主與駙馬新婚燕爾,真是天作之合,羨煞旁人吶。”
慕天歌聞言輕笑一聲,帶著幾分丈夫的無奈與自責,坦然道:“讓公公見笑了。”
“昨夜臣與內子鬧了些小脾氣,公主還不小心磕到了膝蓋。”
他嘆了口氣,“哎!都是臣的不是,未能體恤公主。”
蕭悅一愣。
才剛覺得這混蛋沒那麼廢物,這就又犯蠢了?
她正愁要怎麼收拾他呢?
這就不打自招了。
新婚之夜欺負公主,讓父皇知道了,看你怎麼收場!
劉公公眼睛微眯,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愈發真誠了。
“駙馬爺說笑了,夫妻之間,床頭吵架床尾和,再尋常不過。”
“駙馬爺能如此體諒公主,可見是真心疼愛,陛下知道了,定會十分欣慰。”
蕭悅聽完劉公公的話,這才恍然大悟,感情自己還是嫩了點。
慕天歌這番話,看似自承其短,實則主動將可能存在的夫妻不和的印象,歸結於自己的不是,並用小脾氣將其輕描淡寫,化作了夫妻間的情趣。
這既展現了一個丈夫的擔當與包容,又堵死了別人往貌合神離、皇家賜婚不諧等方向攻訐的可能。
他這是在保護她,也是在保護他自己,更是在維護皇家的顏面。
蕭悅側頭偷偷打量著身邊的男人。
他的側臉輪廓分明,眼神平靜,彷彿剛才那番應對,不過是信手拈來。
這個男人……真的有點可怕!
不行,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,待會一定要在父皇面前告他一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