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父子攤牌!(1 / 1)
當馬車在平南侯府門前停下時,已是三更天。
整個侯府,依舊燈火通明。
慕廣和慕天雄,果然不出所料地站在府門外。
他們的身後,是一眾府裡的管事和家丁。
這架勢,顯然是在等他們。
慕天歌扶著蕭悅下車,對著慕廣抱拳。
“父親,這麼晚了,您怎麼還沒歇息?”
慕廣沒回答,目光直接落在了蕭悅身上。
“悅兒,宮裡沒為難你吧?”
這話,問得極有水平。
既表達了關心,又在試探宮裡的態度。
蕭悅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天歌,猶豫了一下,才開口道。
“父親多慮了,父皇只是召女兒入宮敘家常罷了。”
慕廣的眼神閃了閃,這才轉向慕天歌。
“跟我到書房來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。
慕天雄則走到蕭悅身邊,臉上帶著關切。
“悅兒,你沒事吧?那個廢物沒對你怎麼樣吧?”
他說話時,眼神如刀子般刮過慕天歌。
若是之前,蕭悅或許還會向他哭訴。
但經歷了今晚的一切。
慕天歌敲打,父皇的態度,母妃的提點。
她不是蠢人。
回來的路上,就已經想明白日後該怎麼做了。
她抬眼直視著慕天雄,眼神中已不再是往日的崇拜與天真,而是一種被磨礪過的疏離。
她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二哥,我沒事。”
“以後請你和我保持距離。”
“現在,我是天歌的妻子,平南侯府的駙馬伕人。”
“我累了,就先回房了。”
說完,她竟是看也不看慕天雄一眼,徑直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慕天雄愣在了原地,臉色變得錯愕與不解。
他看著蕭悅離去的背影,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這才一天的時間,悅兒對他的態度,怎麼就變了?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慕天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中冷笑。
傻叉,這還看不明白嗎?
老子的女人可不是你能惦記的。
他對著慕天雄,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。
然後,轉身跟上了慕廣的腳步,朝著書房走去。
書房裡,檀香嫋嫋。
慕廣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茶杯,一口一口地慢慢品著。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讓慕天歌坐下。
慕天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神色坦然。
他知道,這是慕廣在給他施壓。
從他被賜婚開始,這個名義上的父親,就一直在觀察他,試探他。
現在,是到攤牌的時候了。
一杯茶喝完,慕廣才將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說吧。”
“今天在宮裡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父親想知道什麼?”慕天歌反問。
慕廣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天歌,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。”
“你以為你得了陛下幾分青眼,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了?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帶著壓迫感。
“別忘了,你身上流著的是我慕家的血!”
“我能讓你一步登天,也能讓你摔得粉身碎骨!”
慕天歌眼神微凜。
你又不是老子的爹。
原身在侯府過的也是朝不保夕的日子。
現在看老子受皇帝賞識,威脅到慕天雄的地位了。
這是急了!
還想給老子施壓?
裝尼瑪的大尾巴狼啊!
他微微躬身,不失禮數。
“父親教訓的是。”
“只是,宮中之事,事關陛下與皇家顏面,可不是孩兒敢妄言的。”
他直接把皇帝抬了出來當擋箭牌。
慕廣的臉色,頓時變得難看。
他盯著慕天歌,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可慕天歌的表情,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,毫無波動。
他知道這個問題是得不到答案了。
“好,好一個不敢妄言。”
慕廣冷笑一聲。
“那你今天,拿陳國公的千金來噁心你二哥,又是什麼意思?”
“是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,想跟你二哥掰掰手腕了?”
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問的。
慕天雄,是他最驕傲的兒子,是平南侯府未來的希望。
他不允許任何人,動搖慕天雄的地位。
哪怕,這個人是他的另一個兒子。
慕天歌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。
“父親,您誤會了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,二哥他對公主殿下,未免太過關心了些。”
他話說得很委婉。
“這種關心,已經超出了叔嫂之間的本分,是不是有些太沒分寸了?”
“況且孩兒身為七尺男兒,若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,傳出去,丟的還是我們平南侯府的臉。”
“所以,兒才想做做好事,若能為二哥尋一門好親事,或許能讓他收收心。”
慕廣沉默了。
慕天歌的話,句句在理,讓他無法反駁。
慕天雄對蕭悅的心思,他這個做父親的,又何嘗不知。
這樁婚事是皇帝親賜,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。
若是真鬧出什麼叔嫂不倫的醜聞,他平南侯府,吃不了兜著走。
但他身為一家之主,自是不能在兒子面前認慫,
“你的意思是,天雄做錯了?”慕廣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以前沒錯。”慕天歌搖了搖頭。
“二哥是英雄,英雄愛美人,天經地義。”
“只是今時不同往日,公主殿下,如今已是我慕天歌的妻子。”
“他再如此,就是打我臉,那我可就不會客氣了!”
他抬起頭,直視著慕廣的眼睛。
“父親,您該勸勸二哥了。”
“有些東西,不該惦記的就不要再惦記了。”
“免得惹來殺身之禍,也為侯府招來滅頂之災。”
他這話,已經是明顯的攤牌了。
慕廣看著眼前的三兒子,心中翻江倒海。
自己這個兒子徹徹底底的脫胎換骨了。
原本是個逆來順受的廢物,誰都可以踩上一腳。
現在有了陛下撐腰,他變得鋒芒畢露,而且膽大包天。
難道他以前都是裝的?
還一裝就是二十年?
那這隱忍的功夫,簡直讓人不寒而慄!
“慕天歌。”
慕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有陛下給你撐腰,我就不敢動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