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書房交鋒!(1 / 1)
慕天歌笑道:“父親,您看您又誤會了。”
“我從未想過要與二哥爭什麼。”
“平南侯府的世子之位,將來這偌大的家業,都是二哥的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會要。”
他頓了頓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我只想安安分分地當個駙馬,過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“但這個前提是,別人不要來招惹我。”
“誰讓我不痛快,我就讓他全家都不痛快。”
他看著慕廣,語氣平靜,聲音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父親,您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慕廣的手,在桌下緩緩攥成了拳頭。
這是威脅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這個他一直視為廢物的兒子,在用整個平南侯府的安危,來威脅他。
慕廣看著慕天歌,許久沒有說話。
慕天歌說的每一個字,都非虛言。
如今的他,已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揉捏的庶子。
他是駙馬,是皇帝的刀。
動他,就是直接跟皇帝作對。
這個後果,平南侯府,斷然承受不起。
書房中檀香燃盡,寂靜無聲。
慕廣眼神變得銳利,死死地盯著慕天歌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慕天歌垂眼,語氣平靜,“孩兒不敢。我只是提醒父親,如今的平南侯府,早已立於風口浪尖之上。”
“任何風吹草動,都恐會引發承受不起的後果!”
慕廣放下茶杯,發出一聲輕響。
慕天歌話語中的深意,他怎會不解?
天子的恩寵與猜忌,如刀刃的兩面,稍有不慎,便會萬劫不復。
慕天歌繼續說道:“二哥是人中龍鳳,是大漢的猛虎,這點毋庸置疑。”
“但父親也該明白,臥榻之側,豈容酣睡?”
“這天下,終究是蕭家的天下。”
“二哥若繼續對公主糾纏不休,在外人眼中,這是叔嫂不清。”
“在陛下眼中,這便是我平南侯府,對他這位天子的藐視。”
慕廣的面色徹底變了。
他也明白慕天歌所言絕非危言聳聽。
只是長久以來,他過於相信慕天雄的勇武,忽略了政治的複雜。
而從皇帝把公主下嫁給慕天歌那一刻,他就清楚了皇帝的意圖。
慕天歌,就是陛下放在侯府制衡慕天雄的刀。
兄弟爭鬥,豈不是正合他意!
慕天歌觀察著慕廣神色的變化,語氣稍緩,“父親,孩兒今日所言,雖說有些難聽,但也並非針對二哥。”
“我只是想為侯府,也為二哥,尋一個更穩妥的將來。”
話音剛落,書房的門發出砰的一聲,被人從外推開。
慕天雄大步跨入。
他面色鐵青,雙眼泛著血絲,顯然在門外聽到了談話。
一股怒氣,從他身上散發開來,充斥了整個書房。
“慕天歌!”慕天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吼。
他直接指向慕天歌,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一個廢物,也配在這裡議論我?”
慕天歌沒有動怒,輕蔑地搖了搖頭,眼神平靜地看著慕廣。
像是無聲地在說:您看,這就是您驕傲的兒子。
一個只會被情緒操控的莽夫。
這無聲的對比,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傷人。
慕廣的臉頰抽動了一下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住口!”他對著慕天雄怒喝一聲。
這一聲,飽含著失望與憤怒。
慕天雄身體一滯,卻並未完全退讓。
“父親!”他不甘心地吼道。
“您就任由這個廢物在這裡胡言亂語?”
“他這是在離間我們父子,在動搖我們侯府的根基!”
慕廣閉上了眼睛,失望至極。
他不想再看這個引以為傲,但此刻卻蠢得無可救藥的兒子。
慕天歌不再理會這對父子。
他對著慕廣行了一禮。
“父親,夜深了,兒子先告退了。”
“您與二哥,慢慢聊。”
說完,他直起身,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在經過慕天雄身邊時,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。
他側過頭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道:“二哥,我回去與公主造娃了。”
“陳國公的千金乃女中豪傑,與你真的很相配,好好考慮一下吧?”
“別再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說完,慕天歌不再看他,邁步向外走去。
“啊!”
慕天雄再也忍不住,一聲怒吼壓抑地從喉間迸出。
他一拳就朝著慕天歌的後心砸去!
這一拳,帶著呼嘯的風聲,勢大力沉。
慕天歌腳步一錯,輕易地避開了這飽含殺意的一拳。
慕天雄一拳落空,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兩步。
“混賬!”
慕廣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“你要在書房裡殺你弟弟嗎!”
慕天雄穩住身形,赤紅著雙眼回頭看向慕天歌。
慕天歌已經走到了門口。
他回過頭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。
“二哥,衝動是魔鬼。”
“還有,記住我現在的身份。”
“駙馬爺!別給自己找不自在!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大笑著離開了書房。
笑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,清晰地落入書房內父子二人的耳中。
“我一定要殺了他!”
慕天雄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我一定要殺了這個雜種!”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憤怒而緊繃,指甲都幾乎要嵌入掌心。
書房的門再次合上,將慕天雄的怒吼,隔絕在內。
慕天歌走出書房,抬頭看向夜空,嘴角那抹笑意不減。
這便是猛虎?
無腦莽夫,武力值再高也是垃圾。
對付你,簡直不要太簡單。
慕天歌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,已近五更天。
讓他有些意外的是,臥房裡竟然還亮著燈。
推門進去,蕭悅正坐在桌邊。
她換了一身素雅的寢衣,面前放著一杯尚有餘溫的茶。
看到慕天歌進來,她起身走了過來,輕聲道:
“你……回來了。”
慕天歌掃了她一眼,走到桌邊坐下,端起那杯茶。
茶水入口,溫度正好。
“還沒睡?”他淡淡地問。
“等你。”蕭悅的聲音細若蚊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