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公主臣服!(1 / 1)
“父親沒有為難你吧?”蕭悅遲疑著開了口。
慕天歌拿起桌上的棉帕,擦了擦嘴角。
“侯爺是明事理的人,只是聊了聊家事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回應,對書房外那場差點見血的衝突,隻字未提。
慕天歌站起身,走到木架旁,抬手準備解開外袍的繫帶。
今日經歷的一切,著實耗費心神,此刻他只想卸下一身疲憊。
蕭悅看到他這個動作,往前走了兩步,擋住了他的手。
慕天歌有些不解,放下手看著她。
“我以後會盡到妻子的責任。”她低著頭說。
慕天歌咧嘴笑了。
看來,長樂宮裡宸妃娘娘的當頭棒喝,總算是讓這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徹底開了竅。
有個嬌滴滴的美人服侍,簡直不要太爽。
蕭悅抬起雙手伸向慕天歌腰間的玉帶。
她的動作很生疏,摸索了好幾下才找到暗釦的位置。
外袍順著慕天歌的肩膀滑落。
蕭悅接住衣衫,轉身走到屏風後,將外袍平整地搭在架子上。
慕天歌看著她那忙碌卻又有些笨拙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蕭悅的膝蓋處。
“還疼麼?”
蕭悅的身體微微一晃,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昨夜在馬車上的羞辱。
今日在長樂宮裡的交鋒。
種種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。
她咬著下唇搖了搖頭,“不疼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慕天歌抬手,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讓她直視自己。
“從今日起,在這個侯府,只要你不犯錯,除了我,沒人能給你臉色看。
這不是安撫,這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蕭悅的眼眶微微發熱,鼻尖有些發酸。
她看著慕天歌的側臉。
男人英俊的輪廓在燭光下顯得極其硬朗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之前是真的做錯了。
這個男人,只要對他坦誠,付出真心。
他便能護她周全,並非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。
她轉過身,快步走到床頭櫃前。
她拿起一個精巧的木盒,轉頭走回桌邊,將盒子放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母妃給我的。”她指著木盒說道。
她的眼神很堅定。
母妃的教誨言猶在耳。
要做他手裡柔軟的劍鞘。
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。
慕天歌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,問道:“這是何物?”
蕭悅搖頭道:“你開啟就知道了。”
慕天歌沉思片刻後,伸手翻開盒蓋。
裡面沒有金銀首飾,也沒有珠翠玉器。
裡面放著一沓厚厚的銀票。
銀票下方,壓著幾張京城繁華地段的鋪面地契。
慕天歌看了看木盒裡的東西,抬頭看向蕭悅。
“這是何意?”他明知故問。
蕭悅雙手交握在身前,手指緊緊絞在一起。
“我想把這些交給你。”
她吸了口氣,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。
“讓你去做些正經事。”
慕天歌看著她的樣子,唇角勾起,這女人是真的開竅了。
很好。
他伸手將木盒推回到蕭悅面前。
“這是母妃給你的體己,你自己收好。”
“我留著也無用,你需要它。”蕭悅固執地把木盒又推了過去。
慕天歌按住木盒,盯著蕭悅的臉龐看了半天。
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真誠和渴望被認可的期待,點了點頭。
“既如此,那以後我的錢袋便由你來管。”
蕭悅愣在原地,雙手鬆開,不知所措地看著他。
這個結果,既是她渴望的,又是她未曾想到的。
“可我不會管賬。”她低聲說。
慕天歌拉開椅子,重新坐下。
“學著就會了。”他拿起茶壺,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,你懂嗎?”
蕭悅聽著這句話,手指在袖子裡攥緊。
絕對信得過的人。
她的心裡升起一股甜蜜。
她猶豫了一下,點頭道:“好。”
慕天歌喝完杯裡的茶,站起身走向床榻。
“好了,睡覺吧。”
“一早我還要去辦差,等我辦完差回來,我再告訴你怎麼賺錢。”
蕭悅轉身看著他,目露不解。
“你要去辦差?”她走到床邊,“辦什麼差事?”
慕天歌坐在床沿,“父皇命我組建軍需處,掌管天下兵馬錢糧。”
“明天要去城防軍大營,挑選一千人做護衛。”
蕭悅抬手捂住了嘴。
組建軍需處,掌天下兵馬錢糧。
父皇竟然把這麼大的權柄。
交給了眼前這個男人。
她現在才真正明白。
母親說他絕非池中之物,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慕天歌看著她震驚的樣子,拍了拍床沿。
“所以,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駙馬伕人,其餘的,交給我便是。”
蕭悅放下手,走到床鋪內側。
她彎下腰,扯平床單上的褶皺,將引枕擺正,主動為他鋪好了床。
帳幔外,燭火燃燒到盡頭,發出細微的爆音。
屋內陷入黑暗。
一夜無話。
翌日清晨。
天色微亮,慕天歌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蕭悅,獨自一人穿戴整齊走出了院子。
權叔早已在門外等候。
“三公子。”
慕天歌點頭道:“權叔,備馬,去城防大營。”
權叔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城防大營,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裡面的兵,都是京中權貴家的子弟,可不好伺候。
三公子去那裡做什麼?
“是,公子。”
他雖然疑惑,卻也明白,這些事不是他可以摻和的,立刻轉身去辦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慕天歌翻身下馬,將韁繩扔給門口的衛兵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營門,門上“城防大營”四個大字,倒是寫得龍飛鳳舞。
門口的兩個衛兵,歪歪扭扭地站著,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。
他們看到慕天歌一身錦衣,氣質不凡,倒也不敢過分怠慢。
其中一個上前,懶洋洋地問道:“什麼人?來軍營重地,有何貴幹?”
慕天歌從懷中,直接掏出了那塊金牌。
“奉陛下之命,前來挑選兵士。”
那衛兵看到金牌上的龍紋,嚇得一個激靈,酒立馬醒了一半。
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。
“不……不知大人駕到,小人該死!”
另一個衛兵也嚇得魂不附體,跟著跪了下來。
軍營裡的人,或許不認識什麼尚書侍郎。
但皇帝的令牌,他們要是再不認識,那腦袋也就別要了。
“帶我去見你們的將軍。”慕天歌淡淡道。
“是,是!大人請!”
那衛兵連忙站起,走到前面引路。
整個城防大營,佔地極廣。
不過,營中卻是一片懶散景象。
操場上,三三兩兩計程車兵聚在一起賭錢,吹牛。
兵器架上的兵器,鏽跡斑斑。
營房裡,還不時傳來女人的嬉笑聲。
慕天歌看著這一切,眉頭微皺。
大漢的京畿衛戍部隊,竟然糜爛至此。
看來,皇帝讓自己來這裡挑人,也是存了整頓的心思。
很快,他們就到了一座最大的營帳前。
那衛兵進去通報。
不一會兒,一個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的武將,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。
他看到慕天歌,上下打量了一眼,臉上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你就是陛下派來的人?”
“城防營參將周奎,見過大人。”
他抱了抱拳,算是行禮了。
那態度,敷衍至極。
慕天歌一看他這態度就知道,像這種地頭蛇,不給他個下馬威,那是鎮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