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拿你們的腦袋來祭旗!(1 / 1)
慕天歌沒有多言,右手探入懷中,一道明黃的絲帛已然在手。
唰的一聲!
聖旨在他面前展開。
他左手拿著的那塊龍紋金牌,也被放在了聖旨之上。
金牌在陽光下,龍紋清晰可見。
周奎的目光落在金牌上,瞳孔細微地縮了一下。
他再怎麼不把慕天歌放在眼裡,也認得這塊金牌。
這是皇帝的貼身金牌,見此牌如見陛下親臨。
“城防營參將周奎,見駕,為何不跪?”
周奎的面色沉下去,眼神閃動,呼吸有些粗重。
讓他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白臉下跪,這比殺了他還難受!
慕天歌眯眼看著他,殺意毫不掩飾,“周將軍是要抗旨不尊嗎?”
周奎雙眼盯著那道黃色的絲帛,又看向金牌上雕刻的龍紋,掙扎了片刻後,終於不甘地跪了下去。
“城防營參將周奎,接旨!”
慕天歌冷笑一聲,宣讀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......令駙馬慕天歌挑選一城防軍一千人,入軍需處護衛營。”
“臣領旨!”
周奎收斂起臉上的表情,雙手接過聖旨,翻開細讀。
城防軍是他經營多年的安樂窩,裡面大多都是京中權貴的子弟,油水豐厚。
如今要被一個外人抽走一千人,這是在剜他的肉。
但聖旨,他不敢違抗。
周奎合上聖旨,臉色很難看。
他擠出一絲笑容,遞迴聖旨和金牌。
“原來是駙馬爺當面,末將有眼不識泰山。”他躬身行禮,態度與之前天壤之別。
“不知駙馬爺,想挑些什麼樣的人,末將也好安排。”
慕天歌接過聖旨金牌,收入懷中。
他目光掃過校場,那些聚在一起的兵丁並沒有因為周奎的行禮而有所收斂。嘈雜聲依舊。
“這些人,是你們城防軍的精銳?”他問道。
周奎聽出話中的潛臺詞,額頭冒出細汗。
他連忙解釋:“駙馬爺誤會了,這些只是閒雜人等。”
慕天歌沒有理會他的解釋,直接下令。
“去校場,敲響聚將鼓。”
“讓所有人集合。”
周奎的身體一震了,遲疑地看向慕天歌。
這是要當著全營的面,宣佈抽調兵員。
這種做法,無疑會激起許多人的不滿。
慕天歌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周奎身上,充滿了壓迫感。
“我需要說第二遍嗎?”
周奎咬了咬牙,知道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。
他轉身,對身旁的親兵喝道:“愣著做什麼?還不去敲鼓!”
親兵得令,連忙小跑著去傳達命令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不多時,一陣低沉的鼓聲在營地中響起。
鼓聲穿透嘈雜,在營地上空迴盪。
營地裡的兵丁們聽到鼓聲,臉上的懶散表情漸漸消失。
他們面面相覷,雖然不情願,但還是罵罵咧咧地朝著校場晃去。
校場上,數千名士兵懶散地集合著。
他們站得歪七扭八,佇列稀疏。
有人打著哈欠,有人整理著衣衫,還有人嘴裡嚼著東西。
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高臺上,那個站著周奎身旁身的錦衣年輕人。
年輕的臉龐,文弱的氣質,許多人眼中帶著好奇,但更多的是嘲弄和看熱鬧的神色。
一個身高體壯的軍官走到高臺下,對著底下散漫的隊伍大喝一聲:“安靜!”
聲音在校場上回蕩。
那些交頭接耳計程車兵聲音小了些,佇列也稍稍規整了一些。
但很快,又有人竊竊私語起來。
慕天歌上前一步,走到高臺邊緣。
他的目光掃過校場,數千雙眼睛與他對視。
“本駙馬奉陛下旨意,成立軍需處,現招募護衛一千人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,疑惑地看向高臺上的慕天歌。
軍需處?招募護衛?這是什麼意思?
慕天歌頓了頓,將底下人的反應看在眼中。
“凡入選者,軍餉加倍,頓頓有肉!”
此話一出,騷動迅速開始在人群中蔓延。
軍餉加倍!頓頓有肉!
這對於那些非權貴子弟,常年領著微薄軍餉,吃著粗糧的寒門士兵來說,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。
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,臉上露出了渴望的神情。
“嘿,小子,你別是拿我們尋開心吧?”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。
“就憑你這個小白臉,也想帶兵?”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,帶著明顯的挑釁。
“別是晚上尿床,還要找公主殿下哭鼻子吧?”
這話引來一陣鬨堂大笑。
笑聲中充滿了對慕天歌的輕視。
許多士兵都將目光投向慕天歌,等著看他出醜。
這些來鍍金的權貴子弟平日裡目中無人慣了,自然不會把這個新來的駙馬爺放在眼裡。
慕天歌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。
他的視線在那些笑得最歡、站姿也最囂張的幾人身上停留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很好。”慕天歌輕聲說道。
他抬手,指了指人群中三名笑得最為放肆的兵痞,“就你們三個開始。”
那三名兵痞對視一眼,眼露興奮。
他們大搖大擺地從佇列中走了出來,走到高臺下方。
為首的一人,是個身高八尺的壯漢。
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歪著頭,粗聲粗氣地問道:“小白臉,你想怎麼個開始法?”
慕天歌走下高臺,來到三人面前。
他與壯漢對視,身形雖顯單薄,但氣勢卻分毫不讓。
“很簡單。”慕天歌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。“一炷香時間。”
他掃視三人,緩緩說道:“你們三個一起上。”
“把我打趴下,我隨你們處置。”
“但......”他眼中殺機畢露,“要是被我打趴下,那我就拿你們的腦袋來祭旗。”
校場上數千名將士,包括周奎在內,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駙馬,竟然能說出如此血腥而狂妄的話。
一炷香時間,以一敵三,還要拿人頭祭旗?
這是瘋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