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這是選拔?是玩命吧!(1 / 1)
整個校場,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杆的聲音。
“很好。”
慕天歌點了點頭,對這個結果很滿意。
他走到那兩個還在哀嚎的兵痞面前。
抽出了腰間的佩劍。
劍光一閃。
兩顆人頭,滾落在地。
鮮血,染紅了校場的塵土。
這一下,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。
有幾個膽小的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慕天公用一塊白布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上的血跡。
他將劍收回鞘中,轉身看向周奎。
“周參將,勞煩,將那昏過去的也一併處理了。”
“他運氣好,可以留個全屍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
周奎的聲音都在發抖,連忙揮手,讓親兵將三具屍體拖了下去。
慕天歌重新走上高臺。
“現在,我來宣佈選拔的標準。”
看到臺上殺神一般的慕天歌,所有士兵,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,豎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,所有人,都必須參加選拔。”
“不參加者,視為臨陣脫逃,就地斬殺!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這是選拔,還是玩命啊?
“第二,選拔過程中,但凡有弄虛作假,或是消極怠工者。”
“視為動搖軍心,就地斬殺!”
又一個就地斬殺,讓所有人的心,都沉到了谷底。
剛才三人的人頭還熱乎著呢!
再也沒有人敢把他的話當成一個玩笑。
這個駙馬,他是真的會殺人!
“第三。”
慕天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所有人,負重三十斤,繞大營跑五圈。”
“最先完成的一千人,就算合格。”
“其餘的人,淘汰。”
說完,他看向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發白的周奎。
“周參將,勞煩,準備負重。”
“還有,把督戰隊,都安排在跑道沿途。”
“發現有違規者,無需向我請示,直接動手。”
周奎的心臟,狠狠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慕天歌的眼睛,從那雙平靜的眸子裡,看到的是屍山血海。
今天這城防大營,要變天了。
周奎不是傻子。
他從慕天歌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裡,讀懂了很多東西。
抗拒,就是死。
配合,才能活。
他嚥了口唾沫,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來人!”
周奎的聲音異常沙啞。
“按駙馬爺的吩咐,去武庫取沙袋!”
“每人,三十斤,一個都不能少!”
他身後的親兵,被校場上這股肅殺的氣氛所懾,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領命而去。
周奎又轉向另一名親兵。
“傳我將令!”
“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,立刻帶領督戰隊,分列於營中主道兩側!”
“任何人,敢在奔跑中途停留、抄近路、或是相互扶持者。”
“殺無赦!”
他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語氣。
這既是說給手下聽的,也是說給慕天歌聽的。
這是一種表態。
慕天歌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很快,數百名親兵,抬著一個個沉重的沙袋,走進了校場。
沙袋被扔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每一聲,都砸在數千名士兵的心坎上。
“開始吧。”
慕天歌淡淡地說道。
高臺下計程車兵們,你看我,我看你,臉上都寫滿了猶豫和抗拒。
三十斤負重,繞營五圈。
這城防大營極大,一圈下來,至少有十里路。
五圈,就是五十里!
別說負重了,就是空手跑下來,都能把人活活累死!
這根本就不是選拔,這是在草菅人命!
人群中,一個身材高瘦,臉上帶著幾道刀疤的軍官站了出來。
他是營中的一個都尉,名叫王莽,平日裡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
仗著自己的舅舅是戶部侍郎,在營裡橫行霸道慣了。
“駙馬爺!”
王莽朝著高臺,抱了抱拳,聲音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。
“末將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您這選拔,究竟是想挑兵,還是想把我們都給練死?”
他的話,立刻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共鳴。
“是啊!五十里負重跑,這怎麼可能完成!”
“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?”
“我們是來當兵的,不是來當牲口的!”
抱怨和質疑的聲音,開始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剛剛被慕天歌用雷霆手段壓下去的騷動,有了重新抬頭的跡象。
周奎的臉色,一下子變得很難看。
王莽這個蠢貨!
他看不清形勢嗎?
現在還敢跳出來挑釁,這不是茅廁裡點燈,找死嗎?
他正要開口呵斥,慕天歌卻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慕天歌的目光,平靜地落在王莽的身上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王莽挺了挺胸膛,大聲道:“城防營折衝都尉,王莽!”
他以為,報出自己的官職和名字,對方總會有些顧忌。
“很好。”
慕天歌點了點頭。
“你覺得,我的命令,不合理?”
王莽梗著脖子說道:“不是不合理,是根本不可能完成!”
“末將也是為了兄弟們的性命著想,還請駙馬爺三思!”
他說得大義凜然,好像是真的在為民請命。
慕天歌笑了,這個蠢貨,剛剛才殺了三個,還拎不清東西南北。
“你是在質疑我?還是在質疑陛下?”
王莽的額頭,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不敢!”
“你不是不敢,你是很有膽。”
慕天歌的笑容漸漸斂去。
“我剛才說的第二條,是什麼,你還記得嗎?”
王莽的身體,開始微微發抖。
他當然記得。
動搖軍心者,就地斬殺。
“看來,你是忘了。”
慕天歌嘆了口氣。
“既然忘了,那我就幫你記起來。”
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從高臺上一躍而下。
王莽看到慕天歌朝著自己走來,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駙馬爺,您……您想做什麼?”
慕天歌沒有回答。
他的腳步不快,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
他走到了王莽的面前,停了下來。
兩人的距離,不足一臂。
王莽甚至能看清慕天歌瞳孔中,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。
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慕天歌開口了,“現在,拿起沙袋,去跑。”
“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王莽的心劇烈地跳動著。
周圍,數千雙眼睛都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退縮,他以後在軍營裡就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“我……”
王莽咬了咬牙,色厲內荏地喝道:“我舅舅是戶部侍郎,你敢動我一根汗毛,他絕不會放過你!”
他把自己的後臺依仗,搬了出來。
“戶部侍郎?”
慕天歌的臉上,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。
“官很大嗎?”
他搖了搖頭,像是有些失望。
“看來,你選了一條死路。”
話音未落。
鏘!
一聲清越的劍鳴。
慕天歌的劍已然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