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你這個蠢貨!(1 / 1)
“自然會給。”慕天歌笑道:“你只需告訴母妃,你是借用些時日。”
“只要我們能讓母妃看到價值,屆時是借還是要便不重要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看著蕭悅,鄭重其事道:“還有,從現在起,你要學會自己做主。不必事事問我,只要不是天大的事,只需將結果告訴我即可。”
蕭悅看著慕天歌,感動不已。
“妾身知道了!”蕭悅的聲音充滿了自信。
慕天歌點頭,看了眼窗外的天色。
此刻,夜色已深,星月高懸。
慕天歌將蕭悅攬入懷中,在她耳邊細語:“夫人,該做另外一件正事了。”
蕭悅那會聽不出慕天歌的意思,臉一下就紅了。
造娃!造娃!
慕天歌翻手一個橫抱,將她輕放到床榻上,壓了上去。
一時間。
床榻輕搖。
春色無邊,妙不可言。
另一邊,侯府書房內。
慕廣、慕天雄兩父子對坐於書案前。
慕天雄盯著慕廣,語氣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:“父親,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個庶子仗著陛下撐腰,在侯府囂張跋扈?”
慕廣靠在椅背上,眼神複雜地看向慕天雄。
“雄兒,為父有些話,今日必須與你講清楚。不然,你恐有大禍臨頭之危。”
慕天雄聽出了父親語氣裡的不同尋常。
雖不再開口,但眉宇間的桀驁與不屑卻毫不掩飾。
他認為父親對慕天歌過於容忍,已失了侯爺的威嚴。
慕廣嘆息一聲,斟酌著開口:“你難道以為陛下會不知曉你對蕭悅公主的心意嗎?”
慕天雄身體一僵,目光閃動。
他不願多想,轉頭看向別處,迴避開慕廣的視線。
慕廣無奈,繼續道:“那陛下為何不顧你之感受,如此草率便將公主下嫁給慕天歌這個庶子?”
慕天雄不以為然。
這個問題,他早已問過自己無數遍。
每一次,他都歸結於慕天歌的狗屎運,或是皇帝有意拉攏侯府。
他的世界裡,解決事情用的武器都是刀劍。
“不過是陛下想拉攏侯府,亦或是那廢物走了狗屎運罷了。”
慕廣扶額,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“你真是個榆木腦袋,勇猛有餘,但智力堪憂啊!”
“哼!”慕天雄冷哼一聲,不服地反駁道:“難道不是嗎?那個廢物,要不是父親你攔著,我早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。”
慕廣苦笑著搖了搖頭。“雄兒,你看事情能不能別隻看到表面。我且問你,你在軍中的地位,聲望從何而來?”
慕天雄不假思索,傲氣十足,道:“那當然是孩兒勇武過人,斬敵無數得來的!”
“放屁。”慕廣恨鐵不成鋼,怒喝道:“你以為沒有為父斡旋,沒有鎮武王爺的栽培,你能出頭?”
慕天雄聞言臉色微變。
鎮武王,那是他最敬仰的統帥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在軍中的崛起,離不開鎮武王爺的賞識和提攜。
慕廣看著慕天雄的神情,知道這蠢貨總算開了點竅了。
他語氣稍緩,繼續道:“在陛下眼中,我們皆是鎮武王一系的人,你懂嗎?”
“你這隻大漢猛虎,恰好是王爺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。”
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慕天雄消化著這些話。
他忠心耿耿,王爺更是他的伯樂。
這有何不對?
慕廣起身,背對著慕天雄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嘆息道:
“鎮武王兵權過盛,近年來越發難以駕馭。陛下對其,已是萬分顧忌。”
“父親此言何意?”
慕天雄猛然站起,怒道:“我忠心衛國!王爺更是我大漢擎天柱石!”
“忠心衛國是真,但陛下的猜忌也是真。”
慕廣轉身看著慕天雄,無奈道:“這就是陛下為何要在侯府落下慕天歌這顆棋子的真實目的。”
慕天雄愣住了。
慕天歌,棋子?
“鎮武王支援二皇子,太子已被壓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。”
慕廣沒有給慕天雄太多思考的時間,將皇權爭鬥的殘酷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這皇權奪嫡的爭鬥,已然白熱化。”
“陛下將公主許配給慕天歌,是讓你這把刀,不能再全心為鎮武王所用,從而斷去鎮武王一臂,”
慕廣盯著慕天雄,語氣沉重。
慕天雄的思緒在一瞬變得清晰。
他想起了慕天歌那張充滿挑釁的臉,想起他那句別再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。
他想起了他對蕭悅公主的情誼,他一直以為,陛下只是對他慕天雄還不夠信任。
現在,一切都串聯起來了。
慕天歌這個庶子,他是陛下特意落在侯府的一枚分化之棋。
陛下的目的,不是為了慕天歌這個人,是為了牽制他慕天雄。
是為了讓他因為對蕭悅的感情,產生極致的憤怒。
從而把心思全放在慕天歌身上,引發侯府內鬥,內耗。
讓慕天歌牽制自己,起到間接牽制鎮武王的作用。
陛下根本就沒有在意過他慕天雄的勇武,沒有在意過他對大漢的功勳。
在陛下眼中,他不過是鎮武王手中的一把刀,一把隨時可能失控的刀。
而慕天歌,就是那把刀鞘,用來束縛他的刀鞘。
慕天雄臉色鐵青,雙拳緊握。
他眼神中怒火與掙扎並存。
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來,將他徹底淹沒。
他從未如此憋屈。
他自詡武勇蓋世,在沙場上所向披靡,是大漢的猛虎。
現在經過父親的提點,他才明白,自己這隻猛虎,實際是個被人隨意擺弄的蠢豬。
他終是明白了君王的手腕。
那種不動聲色,卻能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深沉心計。
慕廣看著慕天雄複雜的表情,知道他已經明白了。
他緩緩走到慕天雄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侯府已立於風口浪尖,你與天歌,都已是局中人,身不由己。”
“現在,為父只希望你們兄弟能識破這局,莫要讓陛下,稱心如意。”
慕天雄沒有回應。
他心中的怒火在燃燒,卻無處發洩。
對著慕天歌?那正是陛下所希望的。
對著陛下?那便是自取滅亡。
對著鎮武王?那更是他的信仰。
慕天雄看著父親,拳頭握緊又鬆開。
他明白了父親的意思。
慕廣見他神情變化,以為他想通了,點頭道:“去吧。”
慕天雄走出書房,心頭的陰霾絲毫未減。
在他看來。
要解決這問題,只需一種方法。
那便是殺。
不需要那些所謂的複雜計謀。
他只相信最直接、最徹底的手段。
他只需要知道,慕天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,陛下手中的這枚棋子便會失去它的作用。
沒有了慕天歌,一切便都解決了。
只要自己不直接動手,便查不到他的身上。
蕭悅也會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