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風暴來臨!(1 / 1)
翌日清晨,京城戶部侍郎府。
一個親衛懷中捧著一隻漆木盒子,踉蹌著衝了進來。
“老爺,不好了!”親衛聲音急切。
戶部侍郎徐良剛放下茶盞,正要出門早朝。
他看到親衛的神色,心中一沉。
“何事如此慌張?”
親衛將盒子放在書案上,顫抖著開啟。
盒子裡面,王莽的頭顱靜靜地躺在裡面。
徐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身體晃了晃。
“莽兒!”他嘶吼一聲,“是誰幹的?”
“回大人。”親衛戰戰兢兢道:“是慕駙馬。”
徐良抄起茶盞就摔在地上。
砰!
碎片四濺。
他眼中燃起怒火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慕天歌!豎子欺人太甚!”
幾乎同一時間。
京城裡,多處府邸傳來類似的悲痛與咒罵。
那些在城防營中死傷子弟的權貴們。
陸陸續續接到了噩耗。
有權貴砸碎了家中的古玩,也有夫人哭暈在床榻。
他們個個怒火中燒,聲稱要將那慕天歌碎屍萬段。
某處宅院中,幾名身著華服的男子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。
其中一名中年男子,面色鐵青。
“諸位,昨日城防營之事,想必都已聽聞。”
“慕天歌此舉,可謂是囂張至極!”
另一名身著官袍的官員,冷哼了一聲。
“豈止是囂張?分明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!他殺的,不是那些不爭氣的東西,他殺的是我們的臉面!是世代相傳的家族聲望!”
他的話,讓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沉。
不錯。
那些子弟哪怕再不成器,但那也是他們的血脈。
是家族的未來。
慕天歌如此行事,無疑是在告訴整個京城。
他慕天歌,可以隨意拿捏這些權貴子弟的性命。
“難道我們就這麼坐視不理?”有人憤慨地說道:“任由他一個庶出世子,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?”
“朝堂之上,豈能容他如此胡作非為?”
“今日殺的是別人的兒,明日他便敢殺諸位之子孫!此風不可長,此人不能留!”
這些家族,平日裡或許有各自的恩怨,各自的盤算。
但在此刻,面對共同的威脅,他們卻迅速找到了共同點。
慕天歌的行為,觸碰了他們的底線,挑戰了他們的權威。
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個人恩怨,而是對整個權貴階層的公然挑釁。
決不能讓他如此肆意妄為!
不多時,各大家族便開始相互走動,聯絡。
很快,早朝時間到。
金鑾殿前,百官陸續匯聚。
往日裡,這個時辰總能聽到大臣們相互寒暄的笑語,或是討論些風雅趣事。
然而今日,殿前卻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“陛下駕到!”通報聲從大殿深處傳來。
皇帝蕭衍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緩緩坐上龍椅。
百官齊齊躬身,聲音洪亮:“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蕭衍抬手:“眾卿平身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,將每一個大臣的表情,都收攏在眼底。
例行的奏報結束後,殿內氣氛變得微妙。
大多數官員的目光,都飄向戶部侍郎徐良的方向。
“有本起奏,無事退朝!”
劉公公尖利的娘娘腔聲音響徹大殿。
徐良一手緊握笏板,一手拿著奏章,走出佇列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撲通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!”徐良的聲音顯得悲痛欲絕,“臣,有本要奏!”
他高高舉起手中被他捏得有些變形的奏章。
“臣的外甥,王莽,被慕駙馬所殺!”他微微抬起頭,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屍首分離,臣實不知莽兒與駙馬有何深仇大恨,何至於此啊!”
“求陛下為老臣做主!”
說完,他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,額角都磕破而滲出血絲。
眾多大臣的臉上,都顯露出不忍的神情。
王莽的死,確實過於殘酷。
蕭衍聽完並無意外。
他昨夜便已接到密報,慕天歌在城防大營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。
城防軍的糜爛他早就有心整治,本就想借慕天歌這把刀清洗一番。
這小子做得也是極有分寸。
所有的處決,都依據軍規,罪證確鑿。
他同時也想看看慕天歌面對口誅筆伐會如何應對。
蕭衍不動聲色,沉聲道:“徐侍郎且把事情經過細細說來,朕自會秉公處理。”
徐良將他手中奏章的內容,一五一十地陳述出來。
“慕駙馬在城防營中,濫用私刑,草菅人命。他當著數千兵士的面,揮劍斬殺王莽等一百餘人!”
“其手段之兇殘,聞者無不心驚膽戰!”
他聲淚俱下地描述著慕天歌如何不顧王莽的求饒,如何殘忍揮劍,斬落無辜忠良之後們的頭顱。
他神情悲憤,語氣沉痛,用詞極盡煽動。
將慕天歌塑造成一個草菅人命,慕天歌兇狠殘暴的魔鬼形象描繪得是入木三分。
徐良吸了一口氣,語氣變得更加激昂,直接將慕天歌的行為上升到國家法度和軍紀層面。
“陛下,慕駙馬此舉,不僅殘害忠良之後,更是在公然挑釁我大漢律法!”
他正義凜然地高喊道:“此等行為,嚴重動搖軍心,有悖祖制!長此以往,軍中將士人人自危,何談保家衛國?”
“臣懇請陛下,嚴懲駙馬!”徐良的頭,再次深深地叩下,“以正軍紀,以安民心!”
他的話音剛落,數名平日裡與戶部侍郎交好的大臣,也紛紛從佇列中邁步走出。
他們站到王尚書的身後,躬身行禮。
“陛下,臣等附議!”
“慕駙馬之舉,確實逾越。臣恐若不加懲戒,將引軍中效仿,法紀將蕩然無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