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皇帝挖坑!(1 / 1)
“即日起,成立‘軍需處’。”
“獨立於戶部、兵部之外,掌天下兵馬糧草調撥之權!”
蕭衍轉頭看向劉公公,“劉伴伴,傳朕旨意。”
站在一旁的劉公公立刻上前一步,展開一卷早已準備好的聖旨,尖細的娘娘腔響徹大殿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!”
“晉,平南侯府三世子慕天歌,為軍需處侍郎,官居正三品!”
“賜金牌,總攬軍需處一應事宜,任何人不得干涉!”
“欽此——”
楊雲山心頭狂震,手指猛地一抽,差點沒握住手裡的象牙笏板。
皇帝此舉要了他的老命了。
誰不知道他在外養的七、八房小妾。
他的排場,他的面子,全靠從軍糧調撥中扣的油水撐著。
這一下,直接給他斷了根。
錢林喉嚨發乾,眼神複雜地掃向楊雲山。
戶部掌天下錢糧,楊雲山的軍糧都要從他這裡出。
楊雲山虛報,他就實給。
兩人一唱一和,多年來不知將多少軍糧變成了自家的金銀。
皇帝這一刀太狠了,直接斷了他半數的財路。
一時間,心中有鬼的朝臣,無不人人自危。
而朝堂上其餘官員,也是震驚之色藏不住,這太離譜了。
正三品!
一個年僅二十的侯府庶子,從迎娶公主,不到三日,便一躍成為與六部侍郎平起平坐的朝中大員!
這晉升的速度,在大漢開國以來還是頭一遭!
羨慕、嫉妒、恐懼、算計……
無數種目光,都複雜地匯聚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。
“兒臣,謝父皇隆恩。”
慕天歌上前一步,雙手接過聖旨,神色平靜,心裡卻問候了蕭衍的祖宗。
狗皇帝!
又給老子挖坑!
這狗屁軍需處,乾的全是得罪人的活。
現在殿裡的老狗們,都不知道有多少想弄死老子的!
蕭衍看著他沉穩內斂的模樣,更是滿意。
年輕人沉得住氣,才能辦大事。
他還嫌火燒得還不夠旺,再次頒下第二道旨意。
“兵部即日起需將所有軍務糧草劃撥之卷宗,悉數移交軍需處。”
“日後,軍需處但有所需,各部衙門必須全力配合,不得有誤!”
這道旨意,徹底斷絕了那些文官想要暗中使絆子的念頭。
楊雲山暗道一聲完了。
若是移交了卷宗,那他這個兵部尚書,就只剩個空架子了。
皇帝的旨意已經頒下,抗旨不尊那是找死。
必須得想辦法自救。
他抬眼看向錢林,錢林也在看他,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。
“退朝——”
劉公公高聲唱喏。
蕭衍起身,心情極好,步子邁得很大,幾步便離開了金鑾殿。
百官躬身相送,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後,才直起身來。
不少官員看向慕天歌的眼神,已經帶上了幾分敬畏。
慕天歌無視了這群人的目光,心思都在錢上面。
蕭衍這個老狐狸,把這燙手山芋甩給他。
錢的事隻字不提,屁股一拍就跑了。
一千大頭兵要訓練成趁手可用的特戰隊。
再加上一身特戰裝備,不知道要花多少錢。
雖說他有信心只要弄出高度白酒來,錢不會缺。
但就這麼被皇帝白嫖,這口氣他咽不下。
他抬頭掃了一眼聚在一起,正低聲交談的楊雲山和錢林。
他眼睛一亮,這群貪官汙吏不正是養肥的豬嘛。
得。
皇帝不給錢,老子就自己搶。
這些狗東西,誰敢跟老子作對。
一個個的,全部抄家滅族。
慕天歌唇角勾起,捏著聖旨,緩步走出了大殿。
宮門之外,一處僻靜的角落裡。
戶部尚書,兵部尚書,還有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,聚在一起。
他們的臉色,都有些陰沉。
“這張牌,陛下打得太快,太狠了。”一名老臣低聲道。
“借慕天歌之手整治城防軍,又用徐良的人頭,祭了新衙門的旗。”
戶部尚書冷哼一聲,看向兵部尚書。
“張大人,這軍需處一立,你兵部失了糧草調撥之權,就如被拔了牙的老虎。”
“你就這麼甘心?”
“甘心?怎麼可能。”
兵部尚書捋了捋鬍鬚,眼中閃過一道冷光。
“只是陛下心意已決,當面頂撞,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”
他冷著臉道:“天下兵馬上百萬,每日耗費的糧草堆積如山。”
“他一個毛頭小子懂怎麼調糧?懂水路旱路的損耗?懂各地糧商的規矩?”
“哪裡有土匪,哪裡會遇到汛期,他知道什麼?”
“到時候糧草要是遲了半天,邊關那些丘八能活撕了他。”
戶部尚書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過。
這口氣他咽不下去。
這個錢袋子,他不能丟。
他陰著臉,道:“陛下想用他來當刀,制衡我等。”
“我們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抗旨。但配合,也有配合的法子。”
“庫裡那些陳年的爛賬、死賬,都給他翻出來。”
“讓他先去頭疼幾個月。”
“倉庫裡的糧食,咱們可以讓他看得到,卻讓他一粒都運不走。”
他理了理袖口,陰惻惻地說道:“馬上就是秋收,各地糧賦準備起運入京。”
“沒有咱們的批紅,底下那些運糧的伕役,一個都不會動。”
“我看他這軍需處,到時拿什麼去接收這幾百萬石的糧食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老臣低聲插話。
“你們別忘了,鎮武王那邊,肯定也不會由著他亂來。”
“他這個軍需處,要是惹惱了鎮武王,可就有好戲看了。”
鎮武王是誰?
皇帝蕭衍的親大哥。
兵馬大元帥,總領百萬邊軍。
皇帝設立軍需處,名為整頓,實為削藩。
慕天歌敢卡拿鎮武王的糧草,那就是把刀架在他頭上。
幾人對視一眼,皆是心照不宣。
慕天歌只要敢這麼做,離死就不遠了。
另一邊,平南侯府。
慕天雄坐在書案前,腦海裡正在翻騰不休。
咔嚓一聲。
他手裡捏著的狼毫筆桿竟被他生生捏斷。
一想到慕天歌抱著蕭悅,肆意親吻。
一想到蕭悅如今正在慕天歌的身下承歡。
他胸口的怒火幾乎就要衝破理智。
“慕天歌。”他自言自語,殺意毫不掩飾。
“你必須徹底消失。”
昨夜他一宿未眠。
一直在思索,要怎麼弄死慕天歌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。
自己絕對不能出手。
手下的人也不行,太容易被順藤摸瓜查出來。
想了一宿,他終於想到了可用之人。
他抬手在桌邊叩了兩下。
一名勁裝男子推門而入,單膝跪下,“世子爺有何吩咐?”
慕天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,目光有些複雜。
他要辦的是誅九族的事。
辦了這事,就意味著自己必須將之滅口。
此人跟了自己多年,辦事從未出過錯,就這麼殺了,他有些不捨。
但其他人去辦這事他又不放心。
罷了,婦人之仁,如何能成大事?
事後厚待他的家人,也算仁至義盡。
他吩咐道:“去黑市一趟,聯絡‘夜幕’。”
男子的身體顫了顫。
夜幕……
江湖三大殺手組織之一。
從未有人見過她們的真面目。
只知道成員皆為年輕女子。
幾乎從不失手。
世子爺這是要殺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