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七皇子!(1 / 1)
慕天歌老臉微紅,正想著怎麼找個藉口脫身。
總不能說堂堂駙馬爺買不起胭脂吧?
這傳出去,以後還怎麼在京城混?
“喲!”
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側面傳了過來。
“這不是咱們那位在大殿上一戰成名的妹夫嗎?”
慕天歌轉頭看去。
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,正拿著一把摺扇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那公子生得是真俊。
劍眉星目,面如冠玉,只是那雙眼睛,帶著幾分天然的桃花。
一看就是個流連花叢的老手。
慕天歌腦中迅速過了一遍皇親國戚。
能叫他妹夫的,只有蕭悅的幾位兄長。
眼前這人,是哪位皇子?
“你是?”慕天歌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,沒找到這張臉。
“嘖嘖!”那桃花眼公子收起摺扇,在手心敲了敲。
他幾步走到慕天歌身邊,一副自來熟的樣子。
“妹夫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
他笑眯眯地看著慕天歌尷尬的手,對著那女夥計揚了揚下巴,揶揄道:
“瞧你這樣子,是出門急,忘了帶錢吧?”
“記我賬上。”
女夥計一看來人,臉上的恭敬又深了幾分,連忙躬身應是。
那公子這才轉回頭,笑嘻嘻地對慕天歌說。
“我是你七哥,蕭玄。”
七皇子?
慕天歌心裡一陣激動,這是出門遇貴人。
他看著眼前的蕭玄,這人看似荒唐,眼神卻清亮得很。
皇室中人,就沒一個是簡單的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,“哎喲!是七哥啊!”
“看你今天這帥得沒朋友的樣子,小弟一時眼拙,竟沒認出來!”
蕭玄被他這記馬屁拍得渾身舒坦。
他本就是聽說了慕天歌在朝堂上的壯舉,覺得這人有意思。
一身反骨,還偏偏被父皇當成了寶。
今日特意過來結交一番,沒想到就撞上了這麼有趣的一幕。
他哈哈大笑起來,用扇子指了指慕天歌。
“你這張嘴,我算是見識了。”
“難怪能在金鑾殿上,把那群老狐狸說得啞口無言。”
他吩咐隨行的僕從,“把慕大人的東西結了,送到府上去。”
慕天歌順勢拱了拱手,笑道:
“多虧七哥援手,要不然我今天丟臉可要丟大了!”
“今日這情分,小弟記下了。”
蕭玄樂了,紙扇一收,湊到慕天歌耳邊。
“一家人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”
“走,既然碰上了,陪七哥喝一杯去。”
他不由分說,拉著慕天歌就往外走。
權叔提著錦盒,想跟上去。
蕭玄的隨從攔住了他,客氣地說道:
“我們殿下與慕大人有事要談。”
“您先回府吧,晚些時候,會派人將慕大人安全送回。”
權叔看了看慕天歌,見他點頭,這才躬身退下。
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,蕭玄顯然是個閒不住的主兒。
他在地攤上看個木偶,在果脯店抓把果子,全然沒個皇子的架勢。
“妹夫啊,我可是聽說了。”
“你那軍需處,就是個空殼子,現在連根毛都沒有?”
蕭玄嚼著蜜餞,隨口問道。
慕天歌笑了笑,“七哥的訊息真是靈通。”
“何止是靈通。”蕭玄斜了他一眼。
“現在全京城都在開盤下注,賭你什麼時候被那幫老狐狸活活憋死。”
“父皇給了一道聖旨,卻一文錢沒撥,這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。”
慕天歌沒接話。
這皇子是來投石問路的,還是真的想結交?
蕭玄熟門熟路地拉著他拐進一條小巷。
再出來時,眼前的景緻變了。
粉紅的燈籠掛滿了街口,脂粉味比萬和樓重了十倍。
蕭玄大手一揮,指向了街角那座燈火通明的樓閣。
“走,教坊司喝酒去!”
慕天歌聞言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站穩。
臥槽!
這七哥也太猛了點!
堂堂一個皇子,大白天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往那種地方鑽?
還拉著自己這個新晉的駙馬一起?
這膽兒也太肥了!
“七哥,我可是你妹夫。”
慕天歌壓低了聲音,臉上寫滿了無奈。
“你這麼帶我去喝花酒,要是讓父皇和你妹妹知道了。”
“我的下場,怕是會有點慘!”
“瞧你那點出息!”
蕭玄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,一臉鄙夷地看著他。
“這點膽兒都沒有,還想在京城裡混?”
“再說了,我們這種身份,那個不是三妻四妾,左擁右抱的?”
“還有,家花那有野花香?這點道理也要我教?”
慕天歌徹底無語了,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蕭玄見他那副慫樣,話鋒一轉,得意地笑道:
“放心,你七哥我是慣犯,父皇都懶得管我。”
“跟我混,虧不了你!”
說著,他神秘兮兮地伸手入懷。
再掏出來時,手裡多了兩副製作精巧的銀質面具。
“瞅這個,戴上誰認得出你是誰?”
慕天歌一看,眼皮跳了一下。
靠!
準備得這麼充分?
這哪裡是偶遇,分明是刻意為之。
這位看似紈絝的七皇子,是主動來向自己示好的。
不過嘛。
多個朋友多條路,尤其還是個手握資源的皇子。
這買賣,不虧!
想通了這一點,他臉上的猶豫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慕天歌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,誠懇無比道:
“七哥不愧是七哥,深謀遠慮,小弟佩服!”
“我今天,必須捨命陪君子了!”
“走!”
兩人穿過教坊司的大門,裡面管絃齊鳴,熱鬧非凡。
這裡是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,也是官宦人傢俬下交易的溫床。
蕭玄顯然是常客,老鴇聽聲音就知道是誰,直接領著進了三樓的雅間。
那是視線最好的地方,能看清下面舞池裡的每一個扭動的身段。
雅間的門關上,外面的喧囂小了很多。
幾碟精美的點心,一壺陳年花雕擺了上來。
蕭玄坐在靠窗的位置,摘下面具,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天歌,這裡沒外人,咱們說點亮話。”
他端起酒杯,輕輕晃了晃。
“你那‘英雄血’,我想要一份分紅。”
慕天歌心裡一驚。
老子都還沒開張,就來要分紅了?
啥意思?
想白嫖?門都沒有。
慕天歌沒動杯子,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七哥,你想要多少?”
蕭玄毫不避諱地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成。”
“作為交換,兵部和戶部那幫老東西設定的阻礙,我替你平一半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目光望向窗外。
“這京城的路,一個人走太難,得有人互相攙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