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詩仙駕到!(1 / 1)
慕天歌在面具下挑眉,輕笑一聲。
“七哥,你這是看戲不嫌事大啊。”
就在此時,一名青衣侍女從二樓款款走下。
她對著堂中眾人斂衽一禮,聲音清脆。
“諸位久等了。”
“我家姑娘還是老規矩,設三關以待知音。”
“棋、詩、樂,三關皆過者,方可入樓一敘。”
話音落下,大堂內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。
不少人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
“第一關,弈棋。”
侍女拍了拍手,自有下人抬上一張棋桌。
一面紗簾在二樓垂下,隱約能見一道倩影端坐其後。
對弈者正是靈香本人,
她出聲,侍女落子。
“我來!”
一個穿著華服的公子哥當先站了出來,自信滿滿地坐到對面。
結果,不到一刻鐘,那公子哥便滿頭大汗地敗下陣來。
接連幾人上去,都未能在那靈香手下走過三十招。
“一群廢物。”
慕天雄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他今天來,本就是為了這靈香姑娘。
他落座後,二話不說,直接執黑先行。
他的棋風,和他的人一樣,大開大合,充滿了侵略性。
他雖是武將,但自詡文武雙全,棋藝在京中也算不俗。
兩人隔空對弈,棋子落下,噼啪作響。
一炷香後,慕天雄長笑一聲,落下最後一子。
“承讓了。”
紗簾後傳來一聲輕嘆,算是認輸。
慕天雄站起身,披靡的目光環視四周。
挑釁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“不愧是小平南侯,棋盤之上也如戰場,殺伐果斷!”
“此等氣魄,我等萬萬不及。”
大堂內,一片叫好之聲。
“這第一關,你行不行?”
蕭玄用肩膀撞了撞慕天歌。
“你二哥都出盡風頭了,再不上去,靈香可就都是他的了。”
慕天歌慢悠悠地站起身,在眾人的注視下,走到了棋桌前。
他看了一眼棋盤上的殘局,搖了搖頭。
“這般對弈,如稚子戲耍,太過無趣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堂譁然。
狂妄!
此人是誰?
竟敢說和靈香姑娘對弈是孩童戲耍?
慕天雄的臉色,當場就黑了。
這小子是在說,他的棋藝,是小孩兒的水平。
這不止是在打靈香的臉,更是在打他慕天雄的臉。
他厲聲道:“閣下好大的口氣。”
侍女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,但還是客氣地問道。
“不知這位公子,有何高見?”
慕天歌伸出手,將棋盤上的棋子盡數拂去。
嘩啦一聲,玉石棋子落在盤中,清脆悅耳。
“也罷,是不是狂妄,我擺一局自知。”
說完,他在棋盤上重新擺下七枚棋子。
一個看似簡單,卻又暗藏無窮變化的棋形。
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他做完這一切,退後一步,環視眾人。
“此局名為‘七星’,若半個時辰內,有人能解。”
“便算我輸。”
這是大言不慚?
還是真材實料?
所有懂棋的人都圍了上來,盯著了那個古怪的棋局,包括蕭玄在內。
他們越看越心驚。
這棋局初看只有七子,似乎變化有限。
可稍一推演,便發覺其中千變萬化。
每一步都牽連著全域性,一子走錯,滿盤皆輸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棋局?”
“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”
蕭玄一邊看,一邊喃喃自語。
他自詡棋力還不錯,結果推演了半天,根本找不到半點破局之法。
這棋局有毒!
這妹夫還真有點東西!
慕天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自認棋藝高超,可面對這棋局,竟覺得無從下手。
每一步推演,都是死路。
他盯著棋局,額頭不知不覺滲出了汗珠。
特麼的,解不開!
別說半個時辰,就是給他三天三夜,也找不到破解之法。
棋盤前圍著的人群,人人見汗,卻無一人敢落子。
半個時辰過去了。
無人能找出破解之法。
慕天雄的臉色,從陰沉變成了鐵青,最後化為一片漲紅。
他剛才的勝利,在這對比之下。
被虐得體無完膚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。
被這個戴著面具的傢伙,摁在地上摩擦。
二樓的竹簾後,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。
“公子才智,奴家佩服。”
“這第一關,您過了。”
蕭玄在旁邊眉飛色舞,用摺扇敲著桌子。
他悄悄對慕天歌豎起了大拇指。
漂亮!
這逼裝的,簡直渾然天成!
慕天歌不置可否,淡淡開口。
“第二關是什麼?”
青衣侍女聞言,高聲宣佈。
“第二關,詩詞。”
“以‘英雄’為題,一炷香為限。”
眾人長舒一口氣,紛紛回到座位上,開始低頭苦思。
慕天雄也收回了目光,只是臉色依舊難看。
他冷哼一聲,提筆便在紙上揮毫。
片刻後,一首七言律詩一氣呵成。
“北風捲地戰旗鳴,鐵馬金戈踏虜營。”
“……”
一首詩唸完,滿堂喝彩。
詩寫得很有氣勢,將沙場征戰的豪情描繪得淋漓盡致。
也十分符合他小平南侯的身份。
慕天雄的臉色,這才好看了些。
他看向慕天歌,眼神裡帶著挑釁。
有本事,你再弄個么蛾子出來?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慕天歌身上。
蕭玄湊過來,壓低了聲音。
“妹夫,這回可沒棋盤給你擺了。”
“你又要如何裝逼?”
慕天歌笑了笑,站起身走到了大堂中央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。
英雄麼……
用哪一首合適呢?
他在腦海中搜尋那些前世耳熟能詳的千古名句。
片刻後,他負手而立,沉聲開口:
“醉裡挑燈看劍,”
“夢迴吹角連營。”
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”
“五十弦翻塞外聲,”
“沙場秋點兵。”
僅僅五句,大堂內便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金戈鐵馬的意境所攝。
慕天雄的臉色,又一次變了。
他那首詩,與這幾句相比,簡直提鞋都不配。
慕天歌沒有停頓,繼續念道。
“馬作的盧飛快,”
“弓如霹靂弦驚。”
“了卻君王天下事,”
“贏得生前身後名。”
好一個“贏得生前身後名”!
這是何等的氣魄!何等的壯志!
幾乎所有文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!
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便是高潮時,慕天歌低沉的聲調響起。
帶著無盡的蒼涼與無奈,輕輕吐出了最後一句。
“可憐白髮生!”
哐當!
不知是誰的茶杯掉在了地上。
整個棲鳳樓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最後那一句“可憐白髮生”給震住了。
前面的壯志豪情,英雄氣概,到最後,竟化作一聲蒼涼的嘆息。
這其中的轉折,這其中的無奈與悲愴,讓在場的人無不感同身受。
這哪裡是詩詞?
這分明就是一個英雄,一生的寫照!
“好!好一個可憐白髮生!”
蕭玄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一拍桌子,大聲叫好。
他看著慕天歌的背影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這特麼的簡直是個怪物?
這樣的詞,放眼整個大漢絕對是獨一份!
慕天雄握著筆的手,在微微發抖。
他引以為傲的詩才,在對方面前,被碾壓得粉碎。
連絲毫的反抗餘地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眾人抬頭看去。
只見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,緩步走了下來。
她蒙著一張薄薄的面紗,看不清容貌。
肉隱肉現的肌膚白皙細膩,還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呼之欲出的胸脯。
身材好到讓人移不開眼睛,臀線扭動之間,真是讓人血脈僨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