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夜幕聖女雲羲!(1 / 1)
胭脂味?
慕天歌愣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夫人喜歡這味道?”
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襟,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“昨兒去萬和樓給你挑東西,我一個大老爺們哪懂得胭脂水粉的門道。”
“就隨手抹了點試了試,覺得還行,就給你買了幾盒。”
他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,邊說著,還用手背蹭了蹭鼻子。
“七哥派人送回來了吧?你收到沒?”
蕭悅眨巴著大眼睛,將信將疑。
她確實記得,昨天傍晚好像是有下人送了幾個錦盒進來。
當時她正忙著核對品鑑會的賓客名單,便隨手讓丫鬟放到妝臺上。
後來事情一多,竟給忘了個乾淨。
“翠屏!”
蕭悅扭頭朝院子喊了一聲。
小丫鬟翠屏一路小跑過來。
“公主,有什麼吩咐?”
“昨晚送來的那幾個錦盒,取來我看看。”
翠屏應聲而去,不一會兒便捧著三隻包裝精美的錦盒回來了。
蕭悅開啟第一個盒子,看到裡面是一盒包裝精美的醉紅塵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萬和樓的燙金標記,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。
她的手指在那細膩的粉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第二個盒子裡,是一瓶凝香露。
蕭悅拔開瓶塞,湊近聞了聞。
清雅的花香沁入鼻尖,和慕天歌身上殘留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。
她的眉頭舒展開來。
“這些,都是夫君給我買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慕天歌走過去,從她手裡拿起那盒醉紅塵,在她鼻尖前晃了一下。
“夫人這些日子忙前忙後的,連脂粉都顧不上用了,臉都瘦了一圈。”
“為夫看著心疼。”
蕭悅笑得眼彎彎的,可高興了。
“夫君還會想著給妾身買這些……”
慕天歌雙手一攤,聳了聳肩,“我哪會挑,我就進去跟人家說,把最貴的拿出來,打包!”
蕭悅被他這副實誠的樣子逗得直樂。
心裡更是甜滋滋的。
夫君出去辦正事。還能惦記著給她帶這些貴重物事。
和七哥去吃花酒的事,此時被她全拋在了腦後。
她把盒子遞給翠屏,讓她收好。
“夫君趕路回來。餓了吧。”
她走上前,伸手替慕天歌理了理剛才被扯亂的衣領。
“妾身這就去吩咐廚房。弄幾個你愛吃的小菜。”
慕天歌心裡鬆了一口氣,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趕了一早上的路,還真有些餓了。”
蕭悅歡快地帶著丫鬟去了廚房。
慕天歌看著她的背影,摸了摸鼻子。
雖說在這時代,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。
但蕭悅現在全心全意幫他,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。
這種時候,任何不必要的誤會都可能成為兩人間的裂痕。
靈香的事情,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坦白不遲。
慕天歌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。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。
舒坦!
不多時,幾樣精緻的小菜端上了桌。
一碟醬牛肉,一碗雞湯餛飩,兩碟時令鮮蔬,還有一小壺溫好的米酒。
慕天歌坐下,拿起筷子正要動手,忽然又放下了。
“權叔呢?”
蕭悅道:“在後院盯著蒸餾呢,一早就沒歇。”
“叫他過來,一起吃。”
蕭悅讓翠屏去請。
片刻後,權叔匆匆趕來,身上還帶著一股酒糟味。
“權叔,坐。”慕天歌指了指旁邊的空位。
權叔連忙擺手,“公子,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“什麼規矩不規矩的。”
慕天歌見他一副侷促的樣子,直接起身,拽住他的胳膊,往椅子上一按。
“叔,咱們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從小看著我長大,護了我多少次?”
“在我心裡,你就是長輩。”
他看著權叔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,語氣真誠。
“不要和我客氣。以後在這莊園裡,一家人一起吃飯就是規矩。”
權叔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在侯府幾十年,從來都是站著伺候別人吃飯。
從來沒有哪個主子,讓他坐下來一起用膳。
他嘴唇哆嗦了幾下,點了點頭,沒再推辭。
“老奴遵命。”
蕭悅坐在慕天歌旁邊,拿過湯勺給兩人各自盛了一碗湯。
“權叔!夫君說得對,您在這兒不必拘禮。”
權叔端起湯碗喝了一口,只覺這湯比任何時候喝的都要暖和。
三個人安靜地吃著飯。
陽光從窗欞照進來,落在桌面上。
這一刻,倒真有了幾分家的味道。
吃到一半,慕天歌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權叔,酒蒸了多少了?”
權叔嚥下嘴裡的餛飩,正色道:
“回公子,從昨日到現在,已經儲了整三壇。”
“照這個進度,後天之前,湊出十壇,不成問題。”
慕天歌盤算了一下。
十壇,每壇大約二十斤。
辦品鑑會足夠用了。
慕天歌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蕭悅。
“品鑑會那邊呢?”
蕭悅放下筷子,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。
“請柬已經全部送出。”
“截至今日,太子大哥、二哥、陳國公、戶部錢林、兵部楊雲山、御史臺幾位大人,全部回了帖。”
她指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,逐一說明。
“七哥那邊也回了,說一定會親自來為我們捧場。”
“另外,京城四大世家,也都由家主親自回了帖。”
慕天歌掃了一眼名單,挑了挑眉。
這陣仗,比他預想的還要大。
“場地呢?”
“快活林那邊,妾身包下了最大的天字號場子。”
慕天歌讚賞地看著她。
這女人的辦事效率和手段著實厲害。
“辛苦夫人了。”
蕭悅嘴角掩不住笑意,繼續補充道:
“妾身還專門吩咐,每人只倒一杯。”
“喝完,便沒有了。”
“另外,快活林的花魁,京城最有名的琴師雲羲姑娘,當晚也會現場撫琴助興。”
慕天歌是真有點吃驚了。
這老婆,還真娶到寶了!
飢餓營銷外加氛圍組,這一套比自己玩得還溜。
慕天歌由衷地豎起大拇指。
“夫人辦事,我是真服氣。”
蕭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頭喝了口湯,掩飾唇邊的笑意。
與此同時。
皇宮深處。
一處偏殿之中。
一張紫檀軟榻上,一個女人側臥著。
她約莫三十歲上下,一襲黑色薄紗長裙,腰肢纖細,曲線玲瓏。
一頭烏髮散落在肩頭,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,眉眼間還有著一股天然的慵懶。
她懶洋洋地吩咐道:
“叫羲兒進來。”
片刻後,一個穿素白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。
她的面容,用絕色來形容都嫌輕了。
柳眉杏眼,瓊鼻櫻唇,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走路的時候腰肢款擺,每一步都帶著風情萬種的天然魅惑。
“夫人喚羲兒,有何吩咐?”雲羲彎腰行了一禮。
夜夫人坐起身,將一張畫像扔到雲羲面前。
“兩日後,此人會在快活林舉辦一場品鑑會。”
夜夫人的指甲輕輕劃過軟榻的扶手。
“羲兒,你既是我夜慕的聖女,又是快活林的花魁,此之事交由你辦,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“去吧!殺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