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這酒,得用嘴喂才過癮!(1 / 1)
這酒是喝,還是不喝?
所有人的目光在慕天歌和雲羲之間來回移動。
太子蕭文端著茶杯,動作未停,眼神卻落了過來。
二皇子蕭武則是抱著胳膊,一副看好戲的神態。
慕天歌笑容滿面,看著眼前這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。
這女人的舉動,太反常了。
他手擱在桌面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桌沿。
他的目光從雲羲那雙美豔的眸子,滑到她微微抿起的唇角。
在場這些人是什麼身份?
太子,皇子,公主,朝中大員,世家家主。
隨便拎出一個來,都夠這娘們磕一百個響頭的。
偏偏她在這種場合,越過了在座所有人,單獨給他斟酒敬酒。
還是當著他老婆,當朝公主的面。
一個風塵女子,憑什麼?
這不叫膽大,這叫找死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慕天歌笑意不減,目光落在雲羲的眼睛上。
微表情判讀,是前世特種兵的基本功。
刻進了骨頭裡東西,可不是穿越就能抹掉的。
雲羲的笑容很完美。
唇角的弧度,眼角的彎曲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控制得恰到好處。
但她的瞳孔不對。
正常人在社交場合敬酒,瞳孔是放鬆的,散的。
而云羲的瞳孔始終維持著一個固定的大小。
這是高度專注的生理反應。
她在緊盯著他的手,等著他端杯。
慕天歌笑得更寫意了。
有意思。
雲羲見他遲遲不動,心裡開始發緊。
難道他發現了?
不可能,毒是無色無味的,下毒手法更是天衣無縫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微微欠身,聲音也更柔了幾分。
“莫非駙馬爺嫌棄奴家身份低微?”
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,一股淡雅的香風飄了過來。
“方才駙馬爺一首詩驚豔滿座,奴家仰慕已極,這才斗膽敬酒。”
“若是唐突了駙馬爺,奴家這便退下,只是這杯薄酒……”
這話一說,廳裡的氣氛更微妙了。
蕭悅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。
她放在桌下的手,悄悄攥住了裙角。
蕭玄在一旁看得直搖頭,用扇子擋住嘴,幸災樂禍。
這妹夫,要怎麼收場?
雲羲低下頭,睫毛輕顫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,面對這張臉,這種語氣,這副姿態,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。
但慕天歌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。
她又往前走了半步。
縮短距離。
這不是害羞,這是催促。
慕天歌心裡更篤定了。
第一次敬酒被擱置後,正常的反應應該是識趣的退下。
畢竟公主就在旁邊坐著,再糾纏下去,是嫌自己命長。
可她不但沒退,還追問了一句。
這說明她有任務在身,而且這個任務比得罪公主的後果更讓她害怕。
能讓一個人寧願冒著得罪皇室的風險也要完成的任務,只有一種。
來自上面的死命令。
慕天歌忽然仰頭大笑起來,笑聲爽朗得很。
“哎呀!姑娘這話可就冤枉我了!”
他站起身,走到雲羲面前。
距離拉得很近,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。
“實不相瞞,這和美人喝酒啊,尋常喝法,未免太過寡淡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朝雲羲晃了晃,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。
“需得美人以唇渡之,方才覺得香醇。”
“不知雲羲姑娘,可願滿足本駙馬這個小小的癖好?”
話音落下,整個攬月閣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慕天歌。
當著公主夫人的面,公然調戲第一花魁。
牛逼!
二皇子蕭武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指著慕天歌大笑。
“好!天歌,你小子夠鍾!”
“本王就喜歡你這脾氣!”
太子蕭文則是眉頭緊鎖,放下了茶杯,臉上閃過一絲不悅。
錢林和楊雲山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幸災樂禍。
這廢物,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剛靠一首詩掙回點顏面,轉眼就原形畢露。
陳國公樂得鬍子直抖,拍著大腿道:“哈哈哈!人不風流枉少年!好樣的!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蕭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,嗆得滿臉通紅。
他看向慕天歌的眼神,充滿了讚許!
好小子,看不出來啊,玩得還挺花。
哥哥我自愧不如!
他又瞄了一眼蕭悅。
果不其然。
蕭悅的臉拉得老長,手裡的帕子快被絞成麻花了。
她的眼神像兩把刀子一樣,一把紮在慕天歌的後腦勺上,一把紮在雲羲的臉上。
但她沒開口。
她瞭解慕天歌。
這個男人做事從不無的放矢。
他既然當眾說出這種混賬話,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蕭悅把帕子攥在手心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是冷的。
和她現在的臉色一樣。
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,所有人都在看著雲羲。
雲羲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了。
親口喂?
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。
按照計劃,慕天歌應該像其他那些貪戀美色的男人一樣,接過酒杯一飲而盡。
然後,三天之後,毒性發作,誰也查不出來。
可現在這混蛋竟然要她用嘴喂?
那豈不是相當於自己要服毒自盡!
雲羲陷入了兩難。
在座這麼多雙眼睛盯著,她根本無法拒絕。
如果拒絕,這麼多大人物在場,必會怪罪於她。
而且任務也完不成。
任務失敗後夜夫人的怒火她更承受不起!
雲羲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。
她身上帶著解藥,只要事後及時服下,不會有性命之憂。
她立刻垂下眼簾,做出嬌羞的姿態。
“駙馬爺說笑了,奴家只是一個彈琴的,哪敢……”
“哎!”
慕天歌擺手打斷她,一臉的無賴相。
“姑娘,你要是不願意,那就太無趣了,那這酒我可就不能喝了。”
他雙手一攤,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,翹起了二郎腿。
沒辦法了,只能以身入局了。
雲羲咬了咬牙,強撐著笑意端起那杯酒,湊到唇邊,輕輕抿了一口。
她含著酒,笑盈盈地款步走向慕天歌,俯下身準備喂慕天歌。
就在這時。
“哎呀!”
慕天歌一拍腦門,整個人往後一仰,差點連椅子都翻了。
“不妥不妥!”
他滿臉歉意地朝雲羲連連擺手。
“這酒,姑娘只能自己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