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聖女你往哪裡跑!(1 / 1)
雲羲的動作停在半空,整個人都懵了。
含在嘴裡的酒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“天歌方才一時興起,孟浪了,姑娘切莫當真。”
他側過身,伸手指了指旁邊臉色冷得能凍死人的蕭悅。
“我夫人還坐這兒呢。”
慕天歌滿臉歉意,湊到蕭悅身邊。
“夫人,你看我,得意忘形了。”
“為夫知錯了,剛才就是跟姑娘開個玩笑……”
蕭悅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,把頭扭向另一邊,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果然還是自己最懂自家男人!
這傢伙,心機真是深沉得可怕。
步步都是坑!
雲羲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,搞得措手不及。
一不留神,嘴裡含著的酒就嚥了下去。
完了。
毒酒已入腹。
三個時辰內若不服下解藥,必死無疑!
雲羲穩住心神,微微福身,強顏歡笑道:
“駙馬爺和公主殿下情深意篤,奴家自愧弄拙。”
“奴家身子有些不適,先行告退。”
她轉身就要離開,迫不及待地去解毒。
“哎!姑娘別急!”
一隻手搭上了她的手腕。
慕天歌笑吟吟地將她拉回來。
“姑娘這就要走?不妥不妥!”
“方才只聞了姑娘的仙音,還沒有幸見識姑娘的舞姿呢。”
他鬆開手,退後一步,朝著滿場賓客拱了拱手。
“諸位,今日難得雲羲姑娘賞光。”
“諸位就不想領略一下京城第一花魁的舞技?”
“想!”
“求之不得!”
“對!舞一曲!”
廳裡的賓客們,早就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搞得興致高昂,立刻開始起鬨。
“沒錯!今日有此雅事,豈能只聞其琴不見其舞!”
蕭玄第一個站起來,用力拍著手掌帶節奏。
陳國公更是直接摸出一錠金子拍在桌上。
“老夫出十兩黃金!就為看雲羲姑娘一舞!”
太子蕭文放下茶杯,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孤也想見識見識。”
連太子都開了口,這就不是雲羲想走就能走的了。
雲羲站在原地,面上笑意盈盈。
心裡快要崩潰了,手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。
滿堂的權貴,任何一個人的面子她都駁不起。
完了,走不了了!
慕天歌站在三步之外,一臉溫和的笑容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雲羲姑娘,請開始你的表演吧。”
雲羲立於場地中央,深吸了口氣,沒其他辦法了。
她心裡急得不行,只想趕緊跳完再找理由搪塞。
琴聲起。
雲羲抬臂,腰肢一轉,裙裾盪開。
寬大的水袖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,帶起一陣香風。
她的舞,和她的人一樣。
每一個轉身都恰到好處,每一次抬手都像是畫中仙人。
“好!”
陳國公第一個叫好,鬍子翹得老高。
“這舞姿,老夫活了六十年,頭一回見!不虧是快活林頭牌!”
一旁的蕭玄用扇子敲著掌心,跟著節奏,嘴裡哼著小調。
“不錯,不錯,這身段,這腰肢,賞心悅目!”
慕天歌則靠在椅背上,端起酒杯,饒有興致地欣賞著。
曲調由緩轉急。
雲羲的動作也隨之加快,連續幾個快速的旋身。
腹中的灼燒感,開始蔓延了。
劇烈運動會導致毒性加速發作,必須儘快脫身!
她的額角,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眼前開始陣陣發黑。
一個急停接續的動作,她的腳步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雖然很快就調整過來,卻沒能逃過某些人的眼睛。
蕭玄的扇子停了。
他咦了一聲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怎麼回事?這就力氣不濟了?”
場中,雲羲的舞姿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錯亂。
一個本該輕盈的跳躍,落地時踉蹌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,臉上的笑容,也變得有些僵硬。
廳中的喝彩聲漸漸稀落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。
“雲羲姑娘這是……跳累了?”
“看著臉色不太好啊。”
雲羲在最後一個旋身結束後,沒有再起新的舞步。
她朝眾人福了一禮,聲音發顫。
“諸位大人恕罪……奴家今日……身子確實不適……”
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白了。
“實在……無力再舞下去了……”
“請各位大人……容奴家告退……”
她說完這句話,沒等任何人回應,轉身急不可耐地就往後廳走。
這次沒有人攔她。
太子蕭文看了一眼她的背影,微微搖頭。
“看著確實面色不好。”
“讓她下去休息吧。”
太子都發話了,自然沒人再多事。
陳國公摸著鬍子嘆了口氣。
“可惜了,才跳到一半。”
蕭玄收起摺扇,目光追著雲羲消失的方向看了兩息,又看向慕天歌。
他發現慕天歌也在看那個方向。
而且他的表情神情,不像是在看一個生病的女人。
更像是……
獵人在看一隻跑不遠的兔子。
他心裡偷樂,這小子,怕不是真看上人家了。
慕天歌放下茶杯,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“夫人,為夫去去就來。”
蕭悅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哪?”
“吃壞肚子了。”
蕭悅嫌棄地白了他一眼,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去吧,什麼話都往外說。”
慕天歌笑著轉身,經過戰狼身邊的時候,用左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。
戰狼的眼神一變,立刻跟了上去。
雲羲已經顧不上走路的姿態了。
她扶著牆,腳步歪歪斜斜地拐進了迴廊盡頭的一個僻靜角落。
她確認四下無人,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,想要服下解藥。
一隻手從身後伸出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雲羲心頭大駭,想也不想,另一隻手並指成刀,朝著對方的脖頸削去。
那隻手的主人輕輕一帶,雲羲便感覺一股巧力傳來,整個人身形不穩,撲向對方懷裡。
她那記手刀,自然也落了空。
下一刻,她握在手裡瓷瓶的被奪走了。
雲羲又驚又怒,本能地想要掙扎,左肘朝後猛擊。
她的肘尖還沒碰到對方的身體,整條手臂就被人擰住了。
緊接著,另一隻手也被反剪到身後。
兩條胳膊被交叉鎖在背後,稍微動一下,肩胛骨就傳來撕裂般的刺痛。
“綁了。”
慕天歌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。
戰狼掏出一根麻繩,三兩下便將雲羲的雙手反綁在身後,繩結系得又緊又死。
“你!”
雲羲被按在假山石上,動彈不得。
慕天歌正拿著那個白玉瓷瓶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。
“找了這麼個僻靜地方,原來是偷著吃好東西。”
他拔開瓶塞,將瓷瓶湊到鼻尖嗅了嗅。
“嗯,還挺香。”
他將瓶子傾斜,從裡面倒出兩顆黑色的藥丸在掌心。
“這解藥做得還挺別緻。”
慕天歌把玩著手裡的藥丸,抬眼看向雲羲。
“自己給自己下毒,滋味不錯吧?”
雲羲如遭雷擊,驚駭失色地看著他。
他......他怎麼會知道下毒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