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雲羲驚,這男人瘋了嗎?(1 / 1)
“坐吧。”慕天歌抬了抬下巴,示意旁邊的椅子。
雲羲走過去,端正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“大人,我想過了。”
她微微垂首,輕聲道:
“回夜幕,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逃,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她抬起頭,正視慕天歌的眼睛。
“我走不出京城。夜幕的眼線遍佈各處,三天之內,他們就能找到我。”
慕天歌沒接話,示意她說下去。
雲羲吸了一口氣,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書案前。
她撩起裙襬,跪了下去。
“雲羲願留在大人身邊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目光坦然中帶著決絕。
“我會彈琴,會跳舞,會用毒,會殺人。”
她垂下眼簾,聲音低了些。
“若大人有需要,雲羲也可以伺候大人。”
這話說得夠直白了。
一個如此絕色的女子,主動把自己從裡到外全部交了出來。
擱在旁人身上,怕是早就像餓狼一樣撲上去了。
慕天歌看著她,笑著嘆了口氣。
這個答案,讓他覺得有些可惜。
這女人不笨。
怎麼說呢?
可能是思維受限了吧!
“雲羲,你很聰明。”
慕天歌從椅子上站起來,繞過書案,走到她面前。
“但你的格局,太小了。”
雲羲微微皺眉。
這什麼意思?
慕天歌揹著手,在她面前來回踱了兩步。
“你以為我費了這麼大的勁,就是為了得到你這個人?你的身子?”
他停下來,偏頭看著她。
“或者幫我殺個人什麼的?”
雲羲眼底閃過一絲困惑。
她就是個殺手。
一個很漂亮的女殺手。
一個男人得到她,無非就兩種用法。
殺人和暖床。
她想不出第三種。
慕天歌看出了她的困惑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沒有急著往下說,回到書案後面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坐下說。”
雲羲遲疑了一下,還是依言起身,坐回了椅子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慕天歌喝了口茶,把茶杯放在桌上,手指搭在杯沿上轉了半圈。
“我要你回夜幕。”
話音落下,雲羲的瞬間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“大人!”
她聲音急切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“你這是要我回去送死?”
她攥住了椅子扶手,用力到捏得嘎吱作響。
慕天歌看著她驚恐的神色,沒有安慰,也沒有解釋。
等她自己把這口氣喘勻了。
雲羲閉了閉眼,胸口起伏了好半天,才慢慢平復。
她是受過訓練的人,情緒來得快,壓得也很快。
她咬了咬紅唇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。
她不笨。
很快就想到了關鍵。
如果慕天歌只是想讓她去送死,何必在她身上花這麼多工夫?
“大人是要我回去做內應?”
她試探著問道:
“幫大人打探姚貴妃的情報?”
慕天歌聽了這話,伸出手在面前擺了擺。
“格局,還是小了。”
雲羲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她咬著下唇,有些不服氣,但又確實猜不到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。
慕天歌雙手抱在胸前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雲羲,我既然決定用你,就不會把你當一次性的棋子使。”
雲羲沒說話,但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些。
慕天歌繼續說道:
“聽好了,我要你回夜幕,做三件事。”
慕天歌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該打探的訊息,你替我盯著。”
“姚貴妃的動向,夜幕的人員調動,接了誰的單子,幹了什麼活。”
“這些我需要知道。”
雲羲點了點頭,這在她預料之中。
慕天歌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收攏人心。”
“那些底下辦差的姐妹,她們跟著姚貴妃是自願的,還是被逼的?”
“有幾個和你走得近的?有幾個對這樣的日子過夠了的?”
雲羲愣了一下。
夜幕裡的姐妹,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給姚貴妃賣命。
有些是從小被買來的孤女。
有些是犯官的家眷。
她們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雲羲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脫身。
但她從來沒敢想過,有人會讓她帶著這些人一起脫身。
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。
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,但還不敢相信。
慕天歌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。”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雲羲臉上。
“等我把姚貴妃搬到的那一天。”
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,食指朝雲羲點了點。
“你,雲羲,就是新的夜夫人!”
雲羲整個人都呆滯了,腦子被這話震得嗡嗡響。
搬倒當朝貴妃!
皇帝最寵愛的枕邊人!
他還要自己做新的夜夫人?
雲羲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。
這和蚍蜉撼樹有什麼區別。
她的嘴唇直哆嗦,好半天才顫抖著吐出一句話。
“大人……你......你是認......認真的?”
慕天歌看著她這副無法置信的模樣,輕笑了一聲。
“當然。”
雲羲站了起來,椅子被她蹭得往後滑了半尺。
“那是姚貴妃!當朝貴妃!皇帝最寵的女人!”
慕天歌走到桌邊,給自己倒了杯涼茶,喝了一口。
“這個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用指腹擦了擦杯沿的水漬。
“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。”
雲羲直愣愣地盯著他,完全看不透這個男人。
說他傻吧!
他運籌帷幄,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說他精明吧!
他竟然異想天開的想要搬倒當朝貴妃!
雲羲慢慢坐落回椅子上,掌心全是汗。
“就算大人真能做到……”
她抬起眼,看著慕天歌。
“大人就不怕我拿到夜幕之後,反咬一口?”
“你要是有這個本事,我認。”
慕天歌很坦然地一笑。
“不過,真到了那一天,你一定不會。”
雲羲沉默了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雙手。
這雙手殺過人,彈過琴,也替別人斟過數不清的酒。
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選擇的權利。
她深吸了口氣,抬起頭來,目光變得堅定。
“好。”
慕天歌點了點頭,重新坐回椅子上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散漫。
“行了,既然定了,咱們說正事。”
“回去之後,先穩住自己的位置,別急著做任何事。”
慕天歌掰著手指頭,一條一條地說道:
“姚貴妃這個人疑心重,你回去她一定會試探你。”
“你就和之前一樣,她讓你幹什麼,你就幹什麼。”
“等她徹底放下戒心了,才是你真正開始動手的時候。”
雲羲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記在心裡。
她忽然想到一個最要緊的問題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蹙起了眉道:
“我失蹤了兩天,回去要怎麼交代?”
她站起身,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。
“姚貴妃已經派人在找我了,這是一定的。”
“我回去要怎麼回答?”
“只要有一個問題答不上來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慕天歌雙手撐著膝蓋,臉上很欠揍的笑意。
“這個嘛……簡單。”
他朝雲羲勾了勾手指,示意她靠近些。
雲羲遲疑了一下,往前走了兩步。
慕天歌壓低聲音,道:
“你回去,就跟姚貴妃這麼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