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揚府濺血,拿下亂黨!(1 / 1)
楊雲山不愧是武官,年輕時不但上過戰場見過血,而且武藝也不弱。
他提起佩刀就衝了上去。
“護院,隨我殺!”
這些護院很多也是軍中退下來的老兵,不少人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。
他們看到楊雲山衝了過來,立刻也揮舞起手中的刀槍衝了出去。
李虎早有準備,指揮利刃士兵迎了上去。
他們在北山經歷過十天的地獄訓練,體能和近身搏擊都提高了不知道多少。
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軟肋,就是沒有上過戰場,真正的和人拼過命。
此時被護院中那些帶著殺氣的老兵,不要命一般的衝擊。
再加上府邸門口空間有限,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。
一時之間,還真拿他們沒辦法。
“來!”
楊雲山一聲斷喝,提刀劈向最近的一名利刃士兵。
那士兵舉刀格擋,被震退了兩步。
楊雲山借勢橫掃,刀鋒貼著另一名士兵的胸甲劃過,濺出一串火星。
李虎在後面看得眉頭直跳。
這老傢伙年紀一大把了,刀上的勁道居然還這麼猛。
而護院裡那幾個領頭的老兵更不好對付,一個抱著利刃士兵的腰往地上摔。
另一個趁亂一刀捅進了縫隙裡,士兵悶哼一聲,肩頭登時就見了紅。
雙方迅速在府門前的青石臺階上絞殺在一起。
刀刀見血。
兵器碰撞聲,慘叫聲,哀嚎聲交織在一起。
這場面比錢府那邊可就血腥多了。
李虎見久攻不下,立刻想起了慕天歌的指導的戰術。
“變陣,三人一組。”
此陣型是慕天歌針對冷兵器作戰而做出改良的三三制戰法。
三人為一組,一人防守,一人纏鬥,一人從側面偷襲。
果然,戰法一出瞬間便佔據了上風,效果拔群!
三個利刃士兵圍住一個護院,正面那個拼命抵住刀鋒。
側面那個一刀背砸在護院的手腕上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第三個人往下一蹲,對著腰子一刀就捅了進去。
“啊!”
類似的場景在門前的青石臺階上同時上演。
不到半柱香,臺階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片,哀嚎聲不絕於耳。
六十多個護院全部被撂翻在地。
至少一半人是活不成了。
楊雲山的袍子被扯開了幾道口子,滿身汗水和血汙。
他畢竟是兵部尚書,當朝一品,士兵們還真不敢對他下死手,硬是讓他退到了府門正中。
他靠著門框,手裡的刀橫在身前,滿臉都是殺氣。
“我看誰敢再上前一步。”
楊雲山聲如洪鐘,暴喝道:
“殺了我楊雲山,你們每一個人,統統都要被誅九族!”
這句話砸下來,利刃士兵面面相覷,手裡的刀舉著,卻是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楊雲山盯著李虎,眼神中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“你一個小小百夫長,擔得起嗎?”
李虎攥著刀柄,額角全是汗。
五百對一個,楊雲山就是再能打,也活不過十個呼吸。
但楊雲山說得沒錯。
殺了他,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自己。
他還有老孃要養,還有媳婦沒娶!
他真的擔不起。
慕天歌給他的命令是查抄楊府,控制楊雲山。
控制,可不是殺。
可楊雲山提著刀杵在那裡,一副拼命的架勢。
真打起來,萬一要是收不住手……
這一刀下去,恐怕連身後這五百個弟兄都得跟著陪葬。
“百夫長。”楊雲山的聲音越加冷冽,“你最好想清楚,值不值得和老夫兩敗俱傷。”
李虎刀舉在半空,上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楊雲山看出了他的猶豫。
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?
一看就知道這個領頭的百夫長,太嫩了。
“小子,你叫什麼?”楊雲山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李虎沒有回答。
“你是軍需處的護衛,不是慕天歌的私兵。”
楊雲山提刀的手慢慢放下了半寸。
“他讓你來送死,你就真來了?”
“你手底下這些兄弟,也就二十出頭,家裡頭都有爹孃吧?”
李虎被這話刺得心頭髮緊。
還不待他回答,楊雲山又說道:
“老夫給你一條路。”
“你現在帶人退出去,老夫只當是被一群不懂事的兵痞衝撞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語氣突然轉厲。
“否則等京畿衛到了,你們一個都走不掉。”
京畿衛。
聽到這個名字,李虎的握刀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楊雲山見狀冷笑一聲。
沒有主心骨鎮場子,這幫兵痞子就是一盤散沙。
與此同時。
錢府這邊已經被慕天歌控制住了。
書房裡搜出了三本暗賬,地窖裡挖出了整整二十箱白銀。
後院假山底下還藏著一口大缸,滿滿一大缸的金條。
粗略一算,僅現款就至少價值五百萬兩銀子。
還不算各種私產,田地,古董字畫。
這老狗,家產估計得有好幾千萬。
錢林癱在正廳的太師椅上,臉色灰敗,一言不發。
慕天歌的效率超出了他的預料,從進門到搜完,不到半個時辰。
他三十二年的家底,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大勢已去,汝之奈何!
“戰狼,你留下收拾殘局。”
“我得去楊府看看。”
慕天歌把現場交給戰狼,翻身上馬,往楊府趕去。
他剛轉過街角,遠遠就看到了楊府門口的對峙場面。
慕天歌眉頭皺起。
李虎這小子,關鍵時刻掉鏈子。
被一個老頭就嚇住了。
不能殺,他孃的你不會用刀背嗎?
簡直不堪重用!
他翻身下馬,大步走向楊府大門。
楊雲山看到他,怒目圓瞪,咬牙切齒道:
“慕天歌,果然是你。”
他握刀的手更緊了,提刀指向慕天歌。
“豎子無法無天,竟敢私自帶兵來老夫府上,眼裡還有王法嗎?”
“老夫誓與你不死不休!”
慕天歌在十步外站定,狠狠地瞪了李虎一樣。
李虎低下了頭不敢說話。
慕天歌這才抬頭,目光掃過楊雲山身後躺了一地的護院。
“楊大人,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麼給父皇解釋吧!
“你府上竟然養了六十多個帶刀護院。”
他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大漢律,非封爵武將,府中蓄養私兵超過三十人者,以謀逆論處。”
楊雲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都忘了這茬。
這小子未免也太過精明瞭。
他面色一肅,厲聲道:
“黃口小兒!血口噴人,他們不過是老夫府中的僕役下人。”
“倒是你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,沉聲道:
“沒有陛下的旨意,私自帶兵攻擊一品大員的府邸,是為謀逆!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!”
還不待慕天歌回答,巷口方向就傳來了齊整的腳步聲。
伴隨腳步聲的,還有甲片碰撞時發出的細碎金屬聲。
李虎臉色一變,轉頭看向巷口。
一面赤色大旗從街角轉出來,上書一個斗大的“京”字。
緊接著,黑壓壓的人頭從巷口湧入。
長槍如林,盾牌成牆,至少一千人。
為首的那個人,騎在一匹棗紅馬上,銀甲白袍,腰懸長劍。
楊雲山看到那面旗幟的瞬間,挺直了腰桿。
“慕天雄!”
他的聲音不再壓著了,中氣十足地吼了出來。
“有人無聖令帶兵強闖當朝一品的府邸,此乃叛亂!”
“京畿衛,立刻擒殺叛黨!”
慕天雄勒住馬,目光越過層層人頭,落在了慕天歌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,浮現出一抹冷笑。
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。
老子正費盡心思要殺你。
你到好,自己撞到刀口上來了。
帶兵闖入一品大員的府邸,沒有聖旨也沒有三法司的文書。
光這一條,就夠你死十次了。
“京畿衛聽令!”
刺啦一聲,慕天雄拔劍出鞘,劍鋒直指慕天歌。
“拿下亂黨!”
一千京畿衛齊齊舉槍,殺氣騰騰地壓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