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圖窮匕見,狗急跳牆(1 / 1)
秦冷月對著身邊的親信,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瞬間張開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
秦冷月的一名手下,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,低聲耳語了幾句。
秦冷月的瞳孔猛地一縮!
她快步走到正在假山下“閉目養神”的陳憐安身邊,聲音壓抑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狂怒:
“有動靜了!”
“誰?”陳憐安睜開眼睛。
“王德!”秦冷月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就在你出來後不久,他藉口要去檢查宮中庫房,一個人,朝著西邊的冷宮方向去了!”
冷宮?
那地方廢棄多年,荒無人煙,是整個皇宮裡最偏僻、最骯髒的地方。
一個總管太監,去那裡做什麼?
陳憐安和秦冷月對視一眼,兩人心中都有了答案。
那裡,就是蛇窟!
“走!”
陳憐安沒有半分猶豫,與秦冷月一起,身形化作兩道淡淡的虛影,悄無聲息地朝著冷宮的方向潛行而去。
真相,就在眼前!
冷宮這地方像是被整個皇宮遺忘的角落,空氣裡飄著一股腐爛的木頭和陳年灰塵混合的黴味,聞著就讓人胸口發悶。
殘破的宮牆上爬滿了枯藤,風一吹,發出“沙沙”的怪響,像是鬼魂在低語。
陳憐安和秦冷月如同兩隻最矯健的夜貓,沒有發出半點聲音,貼著牆根的陰影,摸到了一座半塌的宮殿外。
殿內,一豆昏黃的燭火,在窗紙上投射出兩個晃動的人影。
一個身影佝僂,是王德。
另一個,則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裡,身形高大,根本看不清樣貌。
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,但對於運足了耳力的陳憐安來說,卻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。
只聽王德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抖和恐慌:
“大人!出事了!那個新來的國師有古怪!”
【喲呵,還知道我有古怪,你這老狗的嗅覺還挺靈敏。】
陳憐安在外面聽著,心裡已經給王德判了死刑。
“太后的頭風之症,竟被他治好了大半!今日,太后的氣色前所未有的好!再這麼下去,我們……我們遲早要暴露啊!”王德的聲音都快哭了。
他伺候了太后二十年,太后身體的任何一點變化,他都瞭如指掌。那種由內而外的精氣神好轉,是裝不出來的!
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!
那個黑衣人沉默了片刻,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破鐵在摩擦,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陰狠毒辣。
“慌什麼?一個裝神弄鬼的陰陽生罷了。”
話雖如此,但黑衣人明顯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。
“既然他礙事,那就讓他消失。”黑衣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,“或者,加大劑量!不惜一切代價,讓蕭浣衣在一個月內徹底垮掉!”
加大劑量?
聽到這四個字,殿外的秦冷月身體猛地一繃!
一股狂暴的殺氣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炸開!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那道刀疤下的肌肉都在抽搐!
陳憐安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對她搖了搖頭。
【大姐!冷靜!衝進去砍死這個太監,那後面這個黑袍人跑了怎麼辦?釣魚佬要有耐心!】
秦冷月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,總算把那股殺人的衝動給強壓了下去。
但她的眼神,已經變得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!
殿內,王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大人說的是!奴才這就去辦!只是那個國師……他如今得了太后信任,出入宮禁,怕是不好下手。”
“哼,那就連他一起除掉!”黑衣人冷酷地說道,“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能翻起什麼浪?我會給你安排人手。記住,你的命和我的命綁在一起,事若不成,你全家老小,都得給他陪葬!”
“奴才明白!奴才明白!”王德嚇得一哆嗦,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。
【行了,證據確鑿,人贓並獲。】
陳憐安對著秦冷月使了個眼色。
動手!
就在兩人準備破門而入的瞬間!
那殿內的黑衣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,猛地一扭頭,兩道銳利如刀的目光,竟然精準地穿透了破舊的窗紙,直直地射向他們藏身的位置!
“誰?!”
好敏銳的感知!
黑衣人反應快如閃電,根本不給陳憐安和秦冷月任何機會,他一把推開王德,身形一晃,直接撞破了宮殿的另一側牆壁,朝著黑暗中亡命奔逃!
“想跑?!”
秦冷月怒喝一聲,身形如離弦之箭,瞬間追了出去!
陳憐安也是腳下一蹬,緊隨其後。
【臥槽!這反應速度,絕對是專業殺手級別的!】
黑衣人的輕功極高,在斷壁殘垣間幾個起落,就竄出了十幾丈遠。
但陳憐安的速度更快!他體內真氣一提,整個人像是沒有重量的落葉,一步就跨越了數丈距離,後發先至,一掌拍向黑衣人的後心!
掌風呼嘯,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!
那黑衣人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,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形,同樣一掌迎了上來!
“砰!”
雙掌交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!
一股強橫的氣勁炸開,吹得地上的碎石塵土四散飛揚!
陳憐安只覺得對方掌力陰寒刁鑽,但比起自己精純的真氣,還是差了一截。
而那黑衣人則慘哼一聲,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砸中,手臂發出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顯然是骨頭斷了!他藉著這股力道,身體炮彈般倒飛出去,人在空中,猛地噴出一口血霧。
那血霧在空中詭異地一轉,他的速度竟然憑空暴增一截,幾個閃爍就徹底消失在了無邊的夜色裡!
“秘法?”
陳憐安收回手掌,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,眉頭皺起。
這人實力不弱,而且手段詭異,跑得真他孃的快!
就在這時,秦冷月也追了上來,看著空蕩蕩的夜空,氣得一跺腳:“讓他跑了!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陳憐安的目光轉向那座破敗的宮殿,“裡面還有個活口。”
兩人轉身回到殿內。
只見總管太監王德,此刻正癱坐在地,面如死灰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他看著走進來的陳憐安和秦冷月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活路。背叛太后,勾結外人下毒,這是凌遲處死、誅滅九族的大罪!
絕望,在一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突然!
王德那張絕望的臉,扭曲成一種極其瘋狂的獰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狂笑著從地上一躍而起,不是撲向陳憐安他們,而是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,猛地衝向殿內一根粗大的頂樑柱!
“不好!”秦冷月心頭一跳,就要上前阻止。
但已經晚了!
王德伸出那隻乾枯的手,在柱子上一處不起眼的凸起上,狠狠一扭!
“咔嚓——轟隆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