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鎖定內鬼,引蛇出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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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憐安揣著那塊溫潤的紫金令牌,躬身退出暖閣。

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,隔絕了那份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旖旎和信任。

他臉上的謙卑與恭敬,在轉身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凝重。

【隨時入宮?這娘們兒是真把我當成私人按摩師了?】

【不過也好,方便我查案。這該死的毒,就像個定時炸彈,一天不拆,老子就一天睡不安穩。萬一哪天太后暴斃,我這個“神醫”不得第一個陪葬?】

他腳步不停,快步穿過幽深的宮道。此刻的他,沒有半分心思去欣賞這皇宮的巍峨壯麗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找到秦冷月!

那女人是太后的影子,是她在這宮裡最鋒利的一把刀。專業的事,必須交給專業的人去辦。

在一處偏僻的御花園假山後,陳憐安按照約定的暗號,輕輕敲擊了三下山石。

幾乎是同一時間,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從假山陰影裡滑了出來,無聲無息地落在他面前。

正是女禁軍統領,秦冷月。

她一身勁裝,身姿挺拔如松,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月光下更顯冷厲。

“何事?”她的聲音像是淬了冰,不帶一絲感情。

陳憐安懶得廢話,開門見山:“太后不是病,是中毒。”

“嗡!”

秦冷月的腦子,像是被人用攻城錘狠狠砸了一下!
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,先是極致的錯愕,隨即,一股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恐怖殺意,從她體內轟然炸開!

“你說什麼?!”

周圍的空氣溫度彷彿驟降冰點,連假山上的青苔都似乎凝結了一層寒霜。那股殺氣是如此純粹,如此狂暴,以至於陳憐安都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根鋼針扎刺。

【臥槽!好傢伙!這殺氣,比太后的威壓還頂!這娘們兒是真想殺人啊!】

【冷靜!冷靜!我要是被她一激動給宰了,那可就成年度最大冤案了!】

陳憐安強頂著這股壓力,聲音壓得極低,但異常清晰:“你吼什麼?想讓整個皇宮都知道太后中毒了嗎?”

這一聲呵斥,如同一盆冷水,瞬間澆醒了被怒火衝昏頭腦的秦冷月。

她猛地收斂了殺氣,但身體依舊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
“誰?!”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腥味。

“我要是知道是誰,還來找你?”陳憐安翻了個白眼,冷靜地開始分析,“你先聽我說完。這種毒極其隱秘,下毒的手法也極其高明。它不會立刻要了太后的命,而是會像蟲子一樣,一點點啃食她的神魂和生機,讓她在長達數年的痛苦中慢慢枯萎。”

秦冷月握著刀柄的手,指節捏得嘎吱作響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折磨!

那個人渣,竟然讓太后承受了整整三年的非人折磨!

身為太后最信任的護衛,她竟然對此一無所知!這是何等的失職!何等的恥辱!

一瞬間,濃烈的自責和殺意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
“能做到這一點的,絕不可能是外人。”陳憐安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,精準地剖析著案情,“必定是太后身邊最親近、最信任,並且能夠常年接觸她飲食起居的人!”

秦冷月的呼吸一滯,腦中飛速閃過幾個身影。

“範圍可以縮小到三個人。”陳憐安豎起三根手指。

“一,總管太監,王德。他伺候太后二十年,是宮裡的老人,太后對他信任有加。”

“二,貼身大宮女,玉香。她負責太后的日常起居,梳妝更衣,形影不離。”

“三,御膳房總管,劉福。太后所有的膳食,都必須經過他的手。”

這三個人,每一個都是太后心腹中的心腹,每一個都絕無可能背叛。

但事實就是,毒,就在那裡。

內鬼,就在他們三人之中!

秦冷月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。這三個人,她都認識,甚至很熟悉。她無法想象,那張張熟悉的笑臉背後,竟然隱藏著如此歹毒的心腸。

“你想怎麼做?”秦冷月的聲音沙啞,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,是揪出那條毒蛇的時候。

陳憐安的嘴角,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。

【來了來了,我最喜歡的引蛇出洞環節!】

【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!看我一招‘打草驚蛇’,不,是‘下餌釣魚’!】

“很簡單,設個局。”陳憐安的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,“明天,我會再次入宮為太后‘治療’。我會告訴她,我找到了一種新的手法,可以‘逼出’一小部分毒素。”

“逼出毒素?”秦冷月不解。

“對。”陳憐安解釋道,“當然,不是真的逼出來,那會損傷太后的身體。我會用我的真氣,將一縷微不可察的毒素氣息,透過皮膚的毛孔‘引’出來。這股氣息會形成一種極其特殊的味道,非常淡,淡到只有我這種修煉特殊功法的人才能聞到。”

他看著秦冷月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而我要你做的,就是利用你在宮裡的眼線,給我死死盯住王德、玉香、劉福這三個人!”

“當那股氣味出現後,下毒的真兇,一定會因為心虛或者其他原因,做出異常的舉動!比如,去某個地方與人接頭,或者銷燬什麼證據!”

秦冷月的眼睛猛地亮了!

好計策!

這簡直就是給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鬼,點上了一盞只有他們能看見的燈!

“我明白了!”她重重點頭,眼中殺機畢現,“只要他敢動,我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!”

“別急著殺。”陳憐安擺了擺手,“抓活的,我要知道他背後還有誰。敢給當朝太后下毒,我不信他只是個小角色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,陳憐安如約而至。

暖閣內,蕭浣衣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鳳袍,斜倚在軟榻上,少了幾分威嚴,多了幾分慵懶的女人味。

見到陳憐安,她那雙美麗的鳳眸裡,明顯多了一絲依賴和期盼。

“愛卿來了。”

“臣參見太后。”陳憐安行禮如儀,內心卻在瘋狂吐槽。

【我的媽呀,這娘們兒越來越會了。這小眼神,這小語氣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有啥特殊關係呢!】

一番場面話後,陳憐安再次站到蕭浣衣身後,雙手懸停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
“太后,臣昨日苦思冥想,悟出一種新法門,或可將您體內的部分毒……呃,瘀滯之氣逼出體外,雖不能根除,卻可大大緩解。”

“哦?那便有勞愛卿了。”蕭浣衣閉上眼,滿心期待。

陳憐安不再多言,心念一動,精純的真氣再次湧入。

這一次,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只顧著梳理經絡,而是分出一股極細的真氣,如同靈巧的觸手,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團盤踞的陰毒能量之中。

緊接著,他用真氣輕輕一“勾”,將一絲比髮絲還細微的毒素能量,包裹起來,然後極其緩慢地,牽引著它,順著特定的經絡,朝著太后後頸處的一處毛孔移動。

整個過程,需要對真氣有著神乎其神的掌控力,稍有不慎,就會讓毒素擴散,後果不堪設想。

片刻之後,陳憐安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
終於,在他的操控下,那絲被包裹的毒素,化作一縷肉眼看不見的灰敗氣息,從蕭浣衣的皮膚下,悄無聲息地散發了出來。

成了!

一股極淡的,帶著一絲腐朽和陰冷味道的氣息,飄散在空氣裡。

這味道,只有他能清晰地捕捉到!

治療結束,陳憐安退後幾步,臉色略顯蒼白,像是消耗過度。

“愛卿辛苦了。”蕭浣衣只覺得這次比上次更加舒暢,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。

陳憐安走出暖閣時,與守在殿門外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擦肩而過。

兩人沒有任何交流,但就在錯身的那一刻,陳憐安的眼角餘光,與站在遠處廊柱陰影裡的秦冷月,完成了一次短暫的交匯。

訊號,已經發出。

魚兒,該上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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