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俏錦衣衛深夜贈藥!(1 / 1)
直到掌心的那抹溫潤柔軟抽離,陳憐安才從那旖旎的氣氛中回過神來。
他躬身行了一禮,平靜地道:“夜已深,臣,告退。”
蕭浣衣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那雙剛剛還泛著水光的鳳眸,此刻卻不敢再與他對視,只是低垂著,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陳憐安轉身,從容地走出了鳳儀宮的寢殿。
【乖乖,這娘們兒剛才那眼神,是真上頭了。哥的魅力果然是無處安放啊。】
不過,這樣也好,她越是離不開我,對我動的心思越多,我的位置就越穩,將來行事也越方便。這波情感投資,血賺不虧!
他一邊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,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,穿過幽深寂靜的宮道。
夜風吹來,帶著深秋的涼意,讓他因曖昧氣氛而有些發熱的頭腦,清醒了不少。
剛才在殿內,握住那隻柔荑的瞬間,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畢竟,對方可是權傾天下、豔冠後宮的大炎太后,征服這樣的女人,帶來的成就感,遠非尋常女子可比。
但陳憐安很清楚,現在還不是沉溺於兒女情長的時候。
燕王李玄成這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必須儘快斬斷。
他一路想著心事,很快便走到了皇宮的出口——神武門。
沉重的宮門在深夜裡緊閉著,只有旁邊的小門供人出入。守門的禁軍驗過他的腰牌後,恭敬地將他送了出去。
宮門外,一片漆黑,只有兩盞孤零零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,將周圍的地面照得忽明忽暗。
陳憐安剛走出宮門,腳步就停了下來。
他看到,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,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,彷彿已經等候了許久。
那身影纖細而挺拔,在昏黃的燈光下,被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陳憐安的眼力何其驚人,只一眼,就認出了對方。
是秦冷月。
【喲?這小丫頭片子,怎麼在這兒?】
【這個點不回家睡覺,跑這兒來吹冷風?難道是專程等我的?】
他心裡泛起一絲好奇,便抬腳走了過去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今夜的秦冷月,沒有穿那身英氣逼人的飛魚服,而是換上了一襲淡青色的長裙。
褪去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官威與煞氣,她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許多。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盤起,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臉頰旁,被夜風輕輕吹拂著。
那張平日裡總是冷若冰霜的俏臉上,此刻在昏暗的燈光下,竟顯出幾分女兒家獨有的嬌柔與侷促。
聽到腳步聲,秦冷月猛地抬起頭,看到是陳憐安,她的眼神明顯一亮,但隨即又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,飛快地低下了頭,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。
“國師大人。”她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秦指揮使,深夜在此,可是有事?”陳憐安揣著明白裝糊塗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。
【嘿,這小表情,緊張得跟要上刑場似的。看來真是等我的。】
秦冷月被他問得更加緊張,頭埋得更低了,支支吾吾半天,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,將一直藏在身後的一個小布包,遞到了陳憐安面前。
“這個……給你。”
陳憐安接過布包,入手溫熱,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。
他開啟一看,裡面是幾個小巧的瓷瓶,還有一些用油紙包好的肉乾和糕點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是……是些傷藥。”秦冷月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起一抹紅暈,聲音細若蚊蚋,“金瘡藥,止血散,還有……還有一些解毒丸。我想著,戰場上……或許用得著。”
她說完,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:“那些乾糧,是……是路上吃的。”
看著這些準備得無比周全的東西,陳憐安的心裡,劃過一道暖流。
他知道,以秦冷月的性子,能做出這樣的舉動,說出這樣的話,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。
這個不善言辭的姑娘,正用她自己最笨拙,也最真誠的方式,表達著她的關心。
“戰場之上,刀劍無眼,你……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”秦冷月低著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和擔憂。
那柔弱的樣子,哪裡還有半分那個殺伐果斷的錦衣衛指揮使的模樣。
“放心。”陳憐安將包裹收好,看著她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還沒活夠呢,閻王爺暫時還收不走我。”
他的語氣輕鬆寫意,彷彿即將奔赴的不是九死一生的戰場,而是一場輕鬆的郊遊。
秦冷月抬起頭,那雙清亮的眸子裡,水光瀲灩,寫滿了擔憂和不捨。
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陳憐安的“樂子人”屬性又犯了。
他忽然伸出手。
秦冷月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身子,以為他要做什麼。
然而,陳憐安的手卻沒有停下,而是快如閃電,又輕柔無比的,在她的鼻尖上,輕輕地颳了一下。
動作自然,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。
“!”
秦冷月整個人,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,瞬間僵在了原地!
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陳憐安,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,從鼻尖開始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!
緊接著,一股熱浪“轟”的一下,從她的脖頸處直衝天靈蓋!
她那張原本只是微紅的俏臉,剎那間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,熱氣騰騰,幾乎要冒出煙來。
長這麼大,別說被男人刮鼻子了,她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!
這個動作……這個動作……
【哈哈哈!笑死我了!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!這反應,比看太后臉紅好玩多了!】
【純情,太純情了!簡直是國寶級的!】
陳憐安看著她呆若木雞的可愛模樣,心裡笑得快要打跌,臉上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瀟灑模樣。
他收回手,對著已經傻掉的秦冷月,瀟灑地一轉身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三個字,清晰地飄散在夜風中。
陳憐安沒有再回頭,揹著手,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裡。
原地,只剩下秦冷月一個人,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。
許久,許久。
夜風吹過,她才猛地打了個哆嗦,回過神來。
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碰自己還在發燙的鼻尖,那裡,彷彿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“等……等你回來……”
她低聲呢喃著這句話,心臟不爭氣地“怦怦”狂跳起來,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。
羞澀、甜蜜、慌亂……種種從未有過的情緒,像打翻了的五味瓶,一股腦地湧上心頭。
她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,蹲下身子,將頭埋在膝蓋裡,像一隻鴕鳥,不敢見人。
而已經走遠的陳憐安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眼神變得深沉起來。
【小丫頭片子,這下該對我死心塌地了吧?】
【有她這雙最鋒利的眼睛在京城盯著,我就能安心地去北地,跟那位燕王好好玩一玩了。太后在明,她在暗,這京城的後方,穩了!】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宮牆輪廓,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笑意。
今夜,他不僅收穫了一件神裝,安撫了太后的心,還徹底拿捏住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強力盟友。
萬事俱備。
接下來,就該是——出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