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十萬大軍前,國師白衣驚全場!(1 / 1)
翌日,天色剛矇矇亮。
神都城外十里,平叛大軍的營地已經是一片金戈鐵馬的肅殺景象。
十萬精銳,旌旗如林,刀槍如雪,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。身披重甲計程車兵們面容冷峻,身上散發出的血與火的氣息,讓清晨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中軍大帳前,一眾高階將領早已集結。
為首的,正是此次平叛的主帥,魏國公周世雄。他年過六旬,一身厚重的山文甲也遮不住那常年征戰養成的彪悍之氣,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,此刻卻佈滿了陰雲。
在他身邊,簇擁著十數名總兵、副將,一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將,眼神裡帶著野獸般的兇光。
“國公爺,都這個時辰了,那位‘將軍大人’怎麼還沒到?十萬大軍在這兒乾等著,他好大的架子!”一個絡腮鬍子的獨眼將軍忍不住開了口,語氣裡滿是嘲弄。
他叫胡一刀,是魏國公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,向來以勇猛著稱,脾氣更是火爆。
魏國公冷哼一聲,沒有說話,但眼裡的輕蔑誰都看得見。
監軍?
一個靠著裝神弄鬼上位的黃口小兒,也配節制三軍?
還“見監軍如朕親臨”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“胡將軍稍安勿躁嘛,”旁邊一個看似文雅些的將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,“人家可是國師大人,說不定正在卜算今日出徵的吉時呢。”
“哈哈哈!”
眾將聞言,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,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惡意。在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軍人看來,陳憐安那種“神棍”,跟青樓裡的相公沒什麼兩樣,都是靠一張嘴皮子吃飯的貨色。
他們已經商量好了,等到了戰場,有的是辦法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將軍大人吃不了兜著走!就算有太后的旨意護著,可戰場上刀劍無眼,意外嘛,總是難免的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官道上,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,齊刷刷地望了過去。
只見一匹通體雪白、無一根雜毛的神駿寶馬,正不急不緩地向軍陣跑來。那馬神俊異常,四蹄翻飛間,竟有幾分踏雲而行的飄逸之感。
而馬背上的人,更是讓在場所有鐵血將士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!
來人並未穿戴任何甲冑,甚至連緊身的武服都沒有。
他只著一襲寬鬆的月白色道袍,衣袂飄飄,黑髮僅用一根木簪束起,面容俊秀,神情淡然,彷彿不是來奔赴血腥的戰場,而是去參加一場山水間的雅集。
這副打扮,與周圍十萬大軍的鐵血肅殺之氣,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!
“這……這就是那個國師?”
“穿成這樣上戰場?他是來送死的嗎?”
“簡直是荒唐!把軍國大事當成什麼了!”
將領們一個個臉色鐵青,感覺自己的職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。
魏國公周世雄的老臉更是黑得能滴出水來,他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白色身影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喲,開幕式搞得挺隆重啊,這麼多人列隊歡迎我?
【這幫老丘八的眼神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。不錯不錯,情緒值又是一波大豐收。】
陳憐安騎在馬上,感受著那一道道幾乎要將他射穿的目光,心裡樂開了花。
這匹神駒“踏雪”,是昨夜蕭浣衣連夜從皇家馬場裡挑出來,著人送到他府上的。目的不言而喻,就是為了給他撐場面。
他悠然地來到軍前,翻身下馬,動作行雲流水,瀟灑至極。
“將軍大人!”魏國公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您可算來了,十萬將士,恭候多時了。”
他故意把“十萬將士”四個字咬得極重,就是在點陳憐安,因為你一個人,耽誤了全軍的時間!
“魏國公客氣了。”陳憐安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刺,一臉和煦的微笑,“時辰剛剛好,不早不晚。”
說著,他的目光掃過魏國公等人,最後落在了那個獨眼龍胡一刀的身上。
胡一刀被他看得心頭火起,往前一步,甕聲甕氣地吼道:“將軍大人,末將奉國公之命,為您備好了坐騎!您的這匹馬太過嬌貴,不適合上戰場!”
說罷,他一揮手,一個馬伕立刻牽過來一匹瘦骨嶙峋、蔫頭耷腦的老馬。那馬走起路來都打晃,彷彿隨時會散架。
這已經不是輕視了,這是當著十萬大軍的面,赤裸裸的羞辱!
魏國公捋著鬍鬚,眼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冷笑,就等著看陳憐安如何出醜。是暴跳如雷?還是忍氣吞聲?無論哪種,這個年輕國師的威信,都將在此刻蕩然無存!
然而,陳憐安的反應,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他看都沒看那匹老馬一眼,只是對著胡一刀,淡淡地開口道:“胡將軍,是吧?你這匹坐騎,不錯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胡一刀胯下那匹神采奕奕的黑色戰馬上。那是一匹來自西域的寶馬,高大神駿,性情暴烈,是胡一刀的愛馬,據說當初為了馴服它,還被摔斷了兩根肋骨。
胡一刀一愣,隨即獰笑道:“將軍大人好眼力!不過我這‘黑風’,脾氣可不好,除了我誰也駕馭不了!”
“是嗎?”
陳憐安嘴角翹了翹,忽然抬腳,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匹名為“黑風”的烈馬走了過去。
“將軍大人,小心!”
“這畜生會踢人的!”
周圍的將領們假意驚呼,實則都等著看好戲。
“黑風”果然感到了生人的氣息,立刻變得焦躁不安,打著響鼻,前蹄不斷刨著地,一雙馬眼裡滿是兇光!
胡一刀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,他甚至沒有去拉韁繩,就等著陳憐安被這畜生一蹄子踹飛!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憐安要倒大黴的時候。
他走到了“黑風”的面前,沒有用任何蠻力,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,就那麼輕描淡寫地,點在了烈馬的眉心。
剎那間!
原本暴躁如雷的“黑風”,整個身軀狠狠一震!
那雙充滿兇光的馬眼,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!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哆嗦,四條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,竟然當著十萬大軍的面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它把巨大的馬頭深深地埋在地上,對著陳憐安,發出瞭如同小狗一般嗚咽的哀鳴,那模樣,卑微到了塵埃裡!
全場,死寂!
所有人的眼球都差點從眼眶裡爆出來!
魏國公臉上的冷笑僵住了!
胡一刀臉上的獰笑凝固了!
所有等著看笑話的將領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只剩下無盡的駭然!
這……這是什麼手段?
是妖術嗎?!
一指,僅僅一指!就讓一匹殺人無數的戰場烈馬,跪地臣服?!
胡一刀看著自己那匹比命還寶貴的愛馬,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別人面前,他的臉“唰”的一下,漲成了豬肝色,羞憤欲絕!
陳憐安收回手指,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“黑風”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轉過頭,對著已經石化的胡一刀,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。
“看來,它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嘛。”
他拍了拍胡一刀的肩膀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將領的耳中。
“胡將軍,以後,管好你的馬。也……管好你自己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理會這群已經傻掉的丘八,轉身走向自己的那匹白馬“踏雪”,利落地翻身而上。
他勒轉馬頭,目光掃過整個軍陣,最後,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巍峨的神都城牆輪廓。
【新手村的教程,總算是走完了。】
【接下來,該去北方那個新地圖,好好刷一刷怪,升升級了。
【燕王李玄成,希望你……能讓我玩得盡興一點。】
“全軍——開拔!”
魏國公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道命令,聲音嘶啞,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不甘。
號角聲沖天而起!
十萬大軍,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,開始緩緩移動,旌旗招展,塵土飛揚,浩浩蕩蕩地向著北方進發。
大軍的最前方,那一抹絕世獨立的白色身影,是如此的顯眼。
陳憐安知道,當他再次回到那座城牆之下時,他的名字,將會讓整個天下為之震動!
屬於他的傳說,才剛剛開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