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一指之威,懾服悍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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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中軍大帳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
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一招?

敗張彪?

那個能徒手把一頭瘋牛的脖子擰斷的張彪?

緊接著,短暫的寂靜被一陣更加熱烈、更加肆無忌憚的鬨笑聲徹底引爆!

“哈哈哈哈哈!我沒聽錯吧?他說一招?”

“瘋了!這小白臉絕對是瘋了!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?”

“哎喲喂,笑得我肚子疼!他是不是以為軍中比武跟青樓裡划拳一樣啊?”

“張彪,聽見沒?人家國師大人說一招敗你,你可得站穩了,別被人家吹的氣給吹倒了!”

將領們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這已經不是他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,這簡直是他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!

魏國公周世雄臉上的肌肉抽動著,他捋著鬍鬚,看似在維持主帥的威嚴,但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和眼角擠出的皺紋,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愉悅。

好啊,太好了!

這小子狂妄到沒邊了!

自己送上門來找死,這可怪不得任何人!等會兒被張彪一拳打得筋斷骨折,就算太后追究起來,自己也能用“軍中切磋,拳腳無眼”給搪塞過去!

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張彪,臉上的獰笑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暴怒,整張臉漲成了深紫色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!

如果說之前的挑釁只是羞辱,那陳憐安這句“一招敗你”,就是將他的尊嚴、他的武勇、他賴以為生的一切,都狠狠地踩在腳下,再碾上幾腳!

“小!白!臉!”

張彪的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,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墳起,像盤踞的蚯蚓。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攥成了砂鍋大的拳頭,骨節捏得“噼啪”作響。

【喲喲喲,生氣了生氣了,情緒值儀表盤都快爆了!】

【這表情,這憤怒,嘖嘖,夠勁兒!哥們兒就喜歡看你們這副想幹掉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。】

陳憐安依舊站在原地,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,心裡卻在美滋滋地看著無形的經驗條瘋狂上漲。

“俺今天就讓你知道,軍營的拳頭,到底有多硬!”

怒吼聲中,張彪動了!

他腳下猛地一蹬,堅實的地面都彷彿震動了一下。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熊,朝著陳憐安猛撲過去!

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最簡單、最直接、最暴力的一記直拳!

呼——!

拳頭破開空氣,帶起一股強烈的勁風,吹得周圍的燭火瘋狂搖曳,帳內所有人的衣袍都被吹得獵獵作響!

這一拳,凝聚了張彪全身的力氣,是他縱橫沙場,砸碎了無數敵人頭盔和胸骨的殺招!

軍中傳言,他這一拳,足以將三寸厚的石碑一擊打成齏粉!

所有將領的笑聲都停了,他們瞪大了眼睛,眼神裡充滿了興奮和殘忍,彷彿已經預見到下一秒,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會被這一拳砸成一灘模糊的血肉!

魏國公更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,準備欣賞這齣好戲的最高潮!

然而,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,陳憐安的反應,讓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。

他沒躲。

他沒退。

他甚至,連站姿都沒有改變。

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,彷彿眼前撲來的不是一頭人形兇獸,而是一陣拂面的春風。

就在那碩大的拳頭即將砸中他面門的瞬間,他才慢悠悠地,抬起了手。

還是一根手指。

那根白皙、修長,看起來甚至有些孱弱的食指。

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目光中,那根手指,就那麼輕描淡寫地,迎著那勢不可當的鐵拳,點了上去。

力氣不小,可惜,速度太慢,破綻百出。

在我面前,就是個弟弟。

陳憐安的內心閃過一絲無聊的評價。

指與拳,一大一小,一剛一柔,形成了無比荒謬的對比。

時間,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
預想中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,沒有出現。

預想中鮮血飛濺的血腥場面,也沒有出現。

沒有巨響,沒有衝擊。

張彪那狂暴的拳頭,在接觸到陳憐安指尖的一剎那,就像一頭撞進了無底深淵。

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風聲,所有的氣勢,都在那零點零一秒內,消失得無影無蹤!

如同泥牛入海,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!

“怎……怎麼會?”

張彪的瞳孔劇烈收縮,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,又像打在了一堵看不見的,卻無窮厚的牆壁上,一身的力氣用空,難受得幾乎要吐血。

帳內所有將領臉上的表情,都僵住了。

發生了什麼?

為什麼停住了?

然而,還不等他們的大腦處理完這匪夷所思的資訊,更讓他們靈魂出竅的一幕發生了!

只見陳憐安點在張彪拳頭上的那根手指,微微一屈,然後輕輕一彈。

動作輕柔的,像是在彈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,猛地從張彪的喉嚨裡爆發出來!

一股根本無法抗拒、無法理解的恐怖巨力,從那根纖細的指尖上驟然傳來,順著他的拳頭,湧入他的手臂,再傳遍他的全身!

張彪那超過兩百斤的魁梧身軀,像一個被巨人踢飛的皮球,“嗖”的一下,整個人倒飛了出去!

他飛過了數丈的距離,沿途撞翻了兩名目瞪口呆的將領,最後“砰”的一聲驚天巨響,狠狠地砸在了王位後方的帥案上!

“咔嚓!”

那張由百年硬木打造,厚重無比的帥案,竟被他當場砸得四分五裂,木屑橫飛!

“噗——!”

張彪摔在碎木堆裡,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,染紅了胸前的衣甲。
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,胸口劇痛無比,連呼吸都做不到,只能像條離水的魚一樣,徒勞地抽搐著。

全場,死寂。

落針可聞的死寂。

剛才還鬨笑震天的中軍大帳,此刻安靜得可怕,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“噼啪”輕響,和眾人粗重的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,死死地釘在那個始作俑者身上。

不,更準確地說,是釘在那根剛剛收回來的手指上。

那根手指,依舊白皙,依舊修長,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,與它毫無關係。

魏國公臉上的得意笑容,早已凝固,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驚恐,他手裡的茶杯不知何時已經滑落,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上,碎裂開來,可他卻毫無察覺。

其餘的將領,一個個臉色煞白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眼神裡充滿了見鬼一般的恐懼。

那是什麼力量?

一根手指……彈飛了張彪?

這不是武功!

這是妖術!絕對是妖術!

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注視下,陳憐安緩緩將那根手指放到唇邊,輕輕地吹了一口氣,彷彿上面真的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灰塵。

然後,他那淡漠的目光,緩緩掃過帳內每一個僵硬的面孔。

最後,他用那平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語調,輕聲開口。

“還有誰,不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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