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一人壓三軍,國公亦下跪!(1 / 1)
這不是真的!
這絕對是幻覺!
魏國公用力地眨了眨自己乾澀痠痛的眼睛,可眼前那匪夷所思的景象,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隨著隊伍的靠近,變得越發清晰,越發震撼!
走在最前面的,是那個一襲銀甲,纖塵不染的青年,他胯下的白馬悠閒的彷彿不是剛從血腥戰場歸來,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。
在他身後,是那五百名出發時還人人面帶死志的騎兵。
可現在,他們回來了!
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,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和自豪,那股子精氣神,比打了十場大勝仗還要足!
最重要的是,他們身上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看不見!
而在他們身後……
天啊!
那是什麼?
那是俘虜!
黑壓壓一大片,被草繩串成一長串,垂頭喪氣,如同待宰的牲口。那人數,粗略一看,就比己方整支大軍的人數還要多!
隊伍的最後,更是堆積如山的糧草、兵器和數不清的牛羊戰馬!
“咕咚。”
一名副將喉結滾動,發出艱難的吞嚥聲,他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腦子,已經徹底被眼前這堪稱神蹟的畫面給沖垮了!
五百人,去夜襲三千人的堅固大營!
一夜之間,毫髮無傷地回來,還順手牽羊……不,這不是牽羊,這是把羊圈都給整個端回來了!
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?
這是戰爭,不是神話故事!
“我……我一定是在做夢……”另一個將領喃喃自語,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火辣辣的疼痛傳來,告訴他,這一切都是真的!
魏國公的身體在輕微地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激動和……後怕!
他想起了自己昨夜的絕望,想起了自己已經準備拔營逃跑的念頭。
他再看向那個緩緩走近的陳憐安,那個眼神依舊平淡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年。
這一刻,魏國公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、一絲作為統率的驕傲,被擊得粉碎!
什麼狗屁的繡花枕頭!
什麼狗屁的紙上談兵!
這他孃的是一尊活生生的軍神!是能扭轉乾坤的定海神針!
而自己,竟然還懷疑他,甚至差點因為自己的愚蠢,葬送了這天大的勝機!
魏國公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,羞愧、悔恨、慶幸、狂喜…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就在這時,凱旋的隊伍停在了大營門前。
之前被陳憐安第一個點名的隊正李大牛,翻身下馬,他快步衝到魏國公面前,激動得滿臉通紅,聲音嘶啞地報告:
“報——!啟稟國公!國師大人率我等五百騎,夜襲鷹愁澗!”
“陣斬敵將巴虎!搗毀敵營!敵軍三千,除少數逃散,其餘……盡數在此!”
李大牛猛地一指身後那黑壓壓的俘虜群,吼聲中帶著哭腔!
那是激動的哭腔!
“我軍……我軍五百人,無一陣亡!無一重傷!”
“轟!”
李大牛的這番話,如同最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所有將領的心口上!
零傷亡!
五百破三千,自身零傷亡!
神話!
這已經不是戰績了,這是神話!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那個銀甲青年的身上。
敬畏、狂熱、崇拜……
之前那些懷疑和輕蔑的眼神,此刻全都化作了最虔誠的朝拜!
他們終於明白,國師大人出發前那句“跟在我身後,別掉隊就行”是什麼意思了。
那不是讓他們去送死,而是賜予他們一份天大的榮耀!一份能吹噓一輩子的無上榮光!
“撲通!”
魏國公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舉動。
這位執掌大夏兵權數十載,位高權重的老帥,竟然猛地推金山、倒玉柱,朝著陳憐安,單膝跪了下去!
他低下那顆高傲了一輩子的頭顱,用盡全身力氣,發自肺腑地嘶吼道:
“末將魏徵,恭迎國師大人,凱旋!!!”
他這一跪,就像一個訊號。
他身後,所有副將、偏將、百夫長,所有還站著計程車兵,全都“嘩啦啦”地跪倒了一大片!
他們學著魏國公的樣子,單膝跪地,右手握拳捶打在自己的胸甲上,這是軍中最崇高的禮節!
“恭迎國師大人,凱旋!!!”
“恭迎國師大人,凱旋!!!”
數千人的吶喊匯聚成一股沖天的聲浪,震得整個山谷都在嗡嗡作響!
在這一刻,陳憐安不再是那個需要魏國公幫襯的朝廷來使。
他,就是這支軍隊唯一的神!
他的話,就是不可違逆的聖旨!
【哎喲,玩這麼大?老頭子一把年紀了,跪下去容易,起來可就難了。】
陳憐安坐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大頭兵,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這氣氛烘托得不錯,跟開粉絲見面會似的。下次是不是該準備點簽名照了?
他面色淡然地一抬手:“都起來吧。”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國公,打掃戰場,清點俘虜和戰利品之事,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末將……遵命!”魏國公老臉漲紅,恭恭敬敬地應道。
……
千里之外,大夏京城。
深夜的皇宮,慈安宮內依舊燈火通明。
太后蕭浣衣一身常服,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色。
一隻來自北境的加急信鴿,打破了宮殿的寧靜。
心腹女官快步取下信報,呈了上來。
蕭浣衣接過那張薄薄的信紙,展開一看。
當她看到“國師率五百騎,夜襲三千敵營,陣斬敵將,大獲全勝,我軍無一傷亡”這幾行字時,那雙總是帶著威儀的鳳眸,猛然亮起!
她拿著信紙的手,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極致的喜悅和驕傲!
那個總是躲在她身後,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少年,竟然……竟然真的做到了!
他不僅做到了,還做得如此驚天動地!如此不可思議!
“好……好一個陳憐安!”
蕭浣衣的嘴角,綻放出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,那笑意裡,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自豪。
她知道,她賭對了!
這個少年,就是能拯救大夏的麒麟兒!
同一時間,秦府。
秦冷月也收到了同樣的戰報。
當她看完信上的內容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前一刻還揪著她的心的巨大恐懼,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洶湧澎湃的自豪感!
贏了?
那個渾蛋,真的用五百人,打贏了三千人?
還……毫髮無傷?
秦冷月的腦海裡,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憐安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臉。
她那張萬年冰封的俏臉,在無人察覺的月光下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這個傢伙,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?
而此刻,身處北境大營的陳憐安,正躺在自己的營帳裡,愜意地翹著二郎腿。
【嗯,這波逼裝得圓滿,經驗值……哦不,是威望值,應該刷滿了。】
就在他準備清點一下系統獎勵時,他的腦海中,那幅許久沒有動靜的【紅塵畫卷】,忽然綻放出一陣柔和的光芒。
畫卷緩緩展開。
只見畫卷之上,除了已經清晰的太后蕭浣衣和秦冷月之外,第三個原本只是模糊不清的女性輪廓,此刻正一點點地變得清晰起來。
那是一個……身披重甲,手持長槍,英姿颯爽,氣勢凌厲的身影!
雖然還看不清具體的容貌,但那股子馳騁沙場、殺伐果斷的氣質,卻已經撲面而來!
一位女將軍!
【喲,新角色要解鎖了?還是個軍中霸王花?】
陳憐安挑了挑眉,來了興趣。
【這第一卷又是平內亂,又是打外敵,總算是把新手村給打穿了。】
接下來,該進入更廣闊的地圖,去會會這些畫卷上的美人們了。
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營帳,望向了遙遠的未知。
以無可匹敵的文韜武略,他已在朝堂和軍中,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傳說。
屬於陳憐安的時代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