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國師的賭約,反將一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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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五個字,像五記重錘,狠狠砸在信使的腦門上,讓他眼前一陣發黑,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。

完了!

徹底完了!

國師大人已經應戰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!

信使面如死灰,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,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儒衫,正靠在牆垛上,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風景的年輕身影。

“國師大人!國師大人!萬萬不可啊!”信使撲到陳憐安腳邊,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,“那是陷阱!是燕狗的毒計啊!”

陳憐安慢悠悠地轉過頭,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咋咋呼呼的螞蚱。

“哦?你怎麼知道是陷阱?”

【廢話,這陰謀就差寫在臉上了,我當然知道是陷阱。問題是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他們好像沒搞清楚。】

信使被問得一噎,急得滿頭大汗:“那凌飛雪昨日慘敗,今日約戰,必然在陣前佈下了天羅地網!您……您千金之軀,怎能以身犯險!”

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陳憐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哭哭啼啼的,影響我軍士氣。”

他話音剛落,一名親兵飛奔而來,大聲稟報:“報!國師大人!燕軍使者去而復返,正在關外等候!”

又來了?

周圍的將士們都愣住了。

陳憐安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。

【喲,效率挺高啊。看來是被我的條件給整不會了,回來確認了。】

“讓他上來。”

很快,那名去而復返的燕軍使者被帶了上來。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,既有屈辱,又有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
他看著陳憐安,聲音都有些發乾:“國師大人……你……你當真要改賭約?”

此話一出,不光是信使,連陳憐安身邊的副將和隊員們都懵了。

改賭約?

什麼賭約?

陳憐安從牆垛上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,懶洋洋地開口了。

“怎麼?你家將軍覺得我提的彩頭不好?”

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滿臉問號的自己人,咧嘴一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頭。

“剛才本國師跟這位使者說了,單挑可以,但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賭命,沒意思。”

“要賭,就賭大一點!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燕軍使者搖了搖。

“回去告訴凌飛雪,就按我說的辦!”

“明日午時,兩軍陣前,還是一招定勝負!”

“我若僥倖贏了,也不要她的命。她凌飛雪所部,需即刻後撤三十里,並且,三日之內,不得以任何形式進犯黑風口!”

“若是我輸了……”

陳憐安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,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雄關。

“這座黑風口,連同我這顆項上人頭,一併拱手相讓!”

“轟!”

整個城頭,所有魏軍將士的腦子都炸了!

賭……賭上黑風口?

拿國門做賭注?

瘋了!國師大人一定是瘋了!

副將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,這是在拿大魏的國運開玩笑!

而那名魏國公派來的信使,更是兩眼一翻,直接嚇得癱軟在地,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燕軍使者也被這驚天的賭注給震懾住了,他死死盯著陳憐安,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。

可他看到的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,和那平靜之下,令人心悸的瘋狂!

這個男人,根本不是在開玩笑!

“好……好!我這就……回報將軍!”使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城樓,彷彿生怕陳憐安會反悔。

看著使者狼狽逃竄的背影,副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陳憐安面前,帶著哭腔哀求:“國師大人!三思啊!黑風口是我軍咽喉,萬一……萬一有個閃失,我等萬死莫辭啊!”

“是啊國師大人!不能賭啊!”

周圍的將士們也紛紛跪下,一片哀嚎。

他們崇拜國師,但這個賭約,已經超出了他們心臟的承受能力。

【嘖,心理素質這麼差,怎麼打勝仗。不就是一座關隘嗎,丟了再搶回來就是了。】

陳憐安心裡吐槽著,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。

就在這時,那名癱軟的信使像是回過神來,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將令,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“國師大人!魏國公將令在此!”

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,彷彿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
“國公大人有令!命您即刻放棄應戰,固守關隘,不得有誤!一切以大局為重,不得意氣用事!違令者……軍法處置!”

“軍法處置”四個字,咬得極重。

城頭上的氣氛,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陳憐安的身上。

一邊,是燕軍已經接下的驚天賭約;另一邊,是主帥措辭嚴厲的死命令。

國師,會如何選擇?

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,陳憐安只是伸了個懶腰,慢悠悠地走過去,從信使手中拿過那捲將令。

他甚至沒有開啟看,只是隨手將其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,還順手拿了塊石頭壓住,免得被風吹跑了。

然後,他轉過身,看著已經嚇傻的副將和信使,笑了。

那笑容,燦爛又囂張。
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
他輕輕說出這句大逆不道的話,不等眾人反應,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。

“何況,我不是將。”

“我是監軍。”

監軍!

這兩個字,像一道閃電,劈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!

是啊!國師的身份,是陛下親封的監軍!名義上,他與主帥魏國公是平級的,甚至在某些方面,他有臨機專斷之權!

魏國公的將令,管得了三軍將士,卻……管不了他這位監軍!

“放心。”

陳憐安拍了拍已經石化的副將的肩膀,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宴會。

“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。”

他轉身,望向關外燕軍大營的方向,那裡已是殺氣沖天。

“去準備吧。”

“明天,讓三軍將士都好好看看,看清楚,誰才是這片戰場真正的主宰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理會身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,自顧自地走下了城樓,回了自己的營帳。

夜深人靜。

陳憐安盤膝坐在行軍床上,意識沉入腦海。

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畫卷,正靜靜懸浮著。

畫卷之上,一個半透明的進度條,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
太上忘情錄:第一層(圓滿)

【突破至第二層所需紅塵氣:1000/1000】

【是否突破?】

看著那即將溢位的進度條,陳憐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舒爽的笑容。

【小樣兒,跟我鬥?】

【你以為你準備了天羅地網,可惜啊……我要開掛了。

實力,才是一切豪賭的底氣。

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“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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