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兩軍陣前,萬眾矚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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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午時。

黑風口關隘之外,一馬平川的廣闊荒原上,肅殺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
西邊,是黑壓壓的燕國大軍,數不清的黑色旌旗像是要把天空都給遮住,刀槍如林,寒光閃爍。每一個燕軍士兵的臉上,都寫滿了狂熱與仇恨,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,像是一群即將撲食的餓狼。

東邊,則是嚴陣以待的大魏將士。他們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,但依託著身後的雄關,氣勢同樣不弱。只是,比起燕軍的狂熱,他們的神情要複雜得多,緊張、擔憂、期待…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空氣都變得粘稠。

兩股鋼鐵洪流之間,留出了一片足有數百步方圓的巨大空地。

這裡,就是決定無數人生死、甚至一國命運的決鬥場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燕軍陣中,戰鼓擂響,沉悶的鼓點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。

人群分開,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緩緩走出。

馬背上的身影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一襲量身打造的銀色鎧甲,在日光下亮得晃眼,將她玲瓏有致又充滿力量感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。她未戴頭盔,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,露出那張美得驚心動魄,卻又冷若冰霜的臉蛋。

正是北境槍神,凌飛雪!

她手裡,倒提著那杆通體烏黑的丈八長槍,槍身上似乎有黑氣流轉,彷彿一條擇人而噬的毒龍。

“將軍威武!”

“槍神無敵!”

看到她出場,燕軍陣營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,那股狂熱的崇拜,幾乎要將天空掀翻!

凌飛雪對身後的呼喊充耳不聞,她冰冷的目光,穿過數百步的距離,直直射向對面的魏軍關隘。

那裡,城門大開,卻遲遲不見人影。

她嘴角扯起一抹譏諷。

怕了?

就在這時,一陣不急不緩的馬蹄聲響起。

一匹普通的白馬,從魏軍陣中慢悠悠地踱了出來。

馬上的人,更是讓所有燕軍士兵瞪大了眼睛。

沒有鎧甲,沒有戰袍,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單薄儒衫。

來人騎在馬背上,身子甚至還有些歪歪扭扭,一手拉著韁繩,另一隻手竟然還在揉著眼睛,臉上帶著一股子沒睡醒的懶散,正好奇地東張西望。

那模樣,哪像是來參加決定生死的決鬥?分明就是個踏青晚歸的富家公子!

喲,這排場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開演唱會呢。粉絲還挺熱情,應援口號喊得震天響。

陳憐安打了個哈欠,內心瘋狂吐槽。

【長得確實不賴,這身段,這顏值,放前世怎麼也得是個頂流。可惜了,腦子不太好使,非要上趕著送人頭。】

他這副悠閒散漫的姿態,落入對面殺氣騰騰的燕軍眼中,無異於最赤裸裸的蔑視!

“混賬!他在做什麼!”

“竟敢如此輕視凌將軍!殺了他!”

“狂妄之徒!等會兒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”

燕軍將士的怒吼聲此起彼伏,他們感覺自己和他們的神,一同遭受了奇恥大辱!

凌飛雪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,握著長槍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。她看著那個還在伸懶腰的男人,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
“陳國師,未免太過託大了。”

她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今日的兩軍陣前,可不是昨日讓你能僥倖偷襲的小打小鬧!”

陳憐安終於晃悠到了場中,在離她幾十步遠的地方停下,聽了這話,他非但沒有絲毫緊張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凌將軍誤會了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戰場。
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想聽聽這個狂徒會如何辯解。

只見陳憐安一臉真誠地看著凌飛雪,用一種極其惋惜的語氣說道:

“我只是覺得,刀劍無眼,萬一待會兒失手,傷了將軍您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,豈不是天大的罪過?”

“轟——!”

這句話,就像一捆點燃的炸藥,被扔進了火藥桶裡!

整個戰場,瞬間炸鍋!

“他……他竟敢調戲凌將軍!”

“找死!他這是在找死!”

燕軍一方的將領們氣得渾身發抖,無數士兵更是目眥欲裂,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陳憐安碎屍萬段!

而魏軍這邊,則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呆滯。

副將張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那名魏國公派來的信使,更是兩眼一翻,雙腿一軟,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,怕是又要癱倒在地。

我的天啊!國師大人您在幹什麼啊!這是兩軍陣前!這是生死對決!您……您怎麼還聊上了!還用這種話去激怒一頭已經發狂的母老虎!

“你!找!死!”

凌飛雪氣的胸口劇烈起伏,那張冰山一樣的臉蛋漲得通紅,再也維持不住一絲一毫的冷靜。

她這輩子,何曾受過這等輕浮的羞辱!

這個男人,比殺了他還讓她難受!

“喝!”

一聲滿含殺意的嬌喝響徹荒原!

凌飛雪不再有任何廢話,雙腿猛地一夾馬腹,身下的戰馬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,轟然衝出!

四個馬蹄刨的地面泥土草屑紛飛,短短几十步的距離,幾乎是眨眼即至!

她手中的烏黑長槍,在這一刻彷彿徹底活了過來,化作一條咆哮的黑色惡龍,槍尖之上寒芒暴漲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直直刺向陳憐安的胸膛!

槍尖未至,那股子凝練到極致的銳利槍風,已經像無數把小刀子,颳得人臉頰生疼,幾乎睜不開眼!

所有人的心,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!

魏軍將士們一個個面無人色,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國師大人被這一槍洞穿身體,挑飛在半空中的血腥場面。

然而,面對這石破天驚、足以秒殺任何沙場猛將的一槍,陳憐安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腦子都宕機的反應。

他不閃,不避。

甚至連臉上的那絲懶洋洋的笑容,都沒有半分改變。

他就那麼靜靜地騎在馬背上,看著那道快到極致的黑色閃電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
十步!

五步!

三步!

槍尖上凝聚的寒氣,已經能凍僵人的血液!

就在那槍尖即將觸碰到他胸前衣衫的千分之一剎那。

他,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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