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名動天下,畫卷異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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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雲城發生的事情,就像一顆被扔進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波瀾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,向著整個大乾王朝的四面八方瘋狂擴散!

不,那不是波瀾,那是海嘯!

最先被淹沒的,是距離孤雲城最近的幾座州府。

當八百里加急的信使,騎著活活跑死的第三匹快馬,將那份薄薄的戰報遞交到州府衙門時,所有看到戰報的官員,第一反應都是——瘋了!寫戰報的人瘋了!

“一人一騎,夜入孤雲,陣斬燕王,十萬大軍……跪地而降?”

一位年過半百的知府大人,捏著戰報的手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,他反反覆覆看了三遍,每一個字都認識,但組合在一起,卻比天書還要離譜!

這不是戰報,這是神話故事!

可當越來越多的訊息,從不同的渠道彙集而來,當那些從孤雲城逃出來的散兵遊勇,帶著哭腔和無法磨滅的恐懼,描述著那個月夜下降臨的“白衣神明”時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質疑,變成了驚駭。

驚駭,演變成了敬畏。

訊息繼續向外傳播,透過驛站,透過信鴿,透過江湖上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。

茶館裡,說書先生剛剛講到“燕王大軍兵臨城下,京師危在旦夕”,下一刻,一個風塵僕僕的江湖客就“啪”的一聲將一錠銀子拍在桌上,聲音沙啞地吼道:“別講了!燕王死了!”

整個茶館,鴉雀無聲。

宗門裡,那些閉關多年的長老,被弟子們急切地從關中請出,聽聞此事後,一個個呆若木雞,手裡盤了多年的玉石核桃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。

“一劍……平了一座城?”

“這世間,真有陸地神仙?”

“國師,陳憐安。”

這五個字,彷彿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魔力。

起初,人們還敢大聲議論,可漸漸地,當關於那一夜的細節越傳越神,當“劍氣貫穿天地”“言出法隨,萬軍叩首”等描述被證實並非誇大其詞後,這個名字,就成了一個禁忌。

人們在提起他時,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,眼神裡帶著一種談論神明般的虔誠與恐懼。

他不再是一個人,而成了一個符號,一個代表著凡人無法理解、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的符號!

……

京城,皇宮深處,鳳儀宮。

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固。

太后蕭浣衣一身素服,靜靜地坐在窗邊,絕美的臉龐上看不出半點表情,但那雙緊緊攥著扶手,指節發青的手,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煎熬。

孤雲城的訊息,已經斷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這對她來說,就是最壞的訊息。

她賭上了所有,賭上了整個大乾的國運,就賭在那個看似人畜無害,實則深不可測的年輕人身上。

如果他敗了……

蕭浣衣不敢想下去。
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到失態的腳步聲。

“太后!太后!”

一個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手裡高高舉著一份用明黃綢緞包裹的文書,臉上混雜著狂喜和淚水,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“大捷!孤雲城大捷啊!”

蕭浣衣的身子猛地一震,她豁然起身,快步走下臺階,一把從太監手中奪過戰報。

她的手在發顫,拆開火漆封印的動作,顯得有些笨拙。

當那份寫著“燕王伏誅,孤雲城已復,我軍無一傷亡”的戰報內容映入眼簾時,蕭浣衣整個人都定住了。

時間,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流動。

過了許久,她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,忽然有了一絲鬆動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聲輕笑,從她唇邊溢位。

緊接著,笑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無法抑制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
這位權傾朝野,無論面對何種危局都從容不迫的皇太后,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,在空曠的宮殿裡放聲大笑。

笑著笑著,兩行清淚便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
她賭贏了!

她真的賭贏了!

那個男人,他真的……做到了!

……

秦家。

秦冷月一襲戎裝,站在演武場的中央,手中的長槍卻遲遲沒有刺出。

她的心,早就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孤雲-雲城。

忽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是她的貼身侍女,滿臉通紅地衝了過來,話都說不連貫了。

“小姐!小姐!捷報!國師他……他……”

秦冷月的心臟猛地一揪,她扔掉長槍,衝上前去,急切地問道:“他怎麼了?”

“國師他……他一個人,把燕王殺了!十萬叛軍,全都投降了!”

轟!

秦冷月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
懸著的那顆心,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,隨之而來的,不是狂喜,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和傾慕,像是滾燙的岩漿,在胸膛裡奔湧。

她就知道!

她就知道那個男人,絕非池中之物!

只是她沒想到,他不是龍,他是天!是神!

……

一處破敗的山神廟裡。

凌飛雪蜷縮在角落,身上華貴的衣裙早已被劃得破破爛爛,臉上沾滿了灰塵,狼狽不堪。

她逃了出來,卻像是沒了魂的木偶。

義父……王府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那沖天的火光和喊殺聲中,離她遠去。

就在這時,幾個路過的江湖人,在廟外歇腳,他們的談話聲,清晰地傳了進來。

“聽說了嗎?燕王趙拓,被當今國師陳憐安,一劍梟首,腦袋都從摘星樓上扔下來摔爛了!”

“何止啊!據說那國師一聲令下,全城兵馬都跪了,跟神仙下凡一樣!”

“陳憐安……我的天,這人是魔鬼嗎?”

凌飛雪的身體,篩糠般地抖動起來。

義父……死了?

被那個叫陳憐安的國師……殺了?

那個在皇家獵場,救了她一命,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漣漪的白衣身影,和那個將義父頭顱斬下,手段通神的“魔鬼”,重疊在了一起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鮮血,猛地從她口中噴出!

無盡的悲痛和仇恨,像是毒蛇,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。

可與此同時,一種更加深沉,更加讓她絕望的情緒,卻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。

那是……恐懼!

是對那種非人力量的,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戰慄!

向他復仇?

凡人,要如何向一個能讓天地變色、萬軍叩首的神明覆仇?

仇恨的烈火與絕望的冰水,在她的心中瘋狂交織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。

……

【叮!】

孤雲城裡,一家生意最好的燒餅鋪子前,陳憐安剛咬下一口熱乎乎的芝麻燒餅,腦海裡就被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給刷屏了。

【恭喜宿主,完成隱藏成就“一戰定乾坤”!】

【檢測到宿主威望達到本世界階段性頂峰,天下無人不知君!】

獎勵發放:功法‘太上忘情錄’修煉速度,永久提升100%!

陳憐安嚼著燒餅的嘴停頓了一下。

【哦豁?雙倍經驗卡?永久的?這個給力。】

他心情不錯,三兩口解決掉一個燒餅,意識沉入了腦海中的那幅【紅塵畫卷】。

畫卷之上,代表凌飛雪的那幅畫像,比之前清晰了許多,連她臉上那細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只是,那雙原本只是帶著些許迷茫和倔強的眼睛,此刻卻燃燒著幾乎要透出畫卷的仇恨之火。

畫像下方的小字,也發生了變化。

【渡化物件:凌飛雪】

當前狀態:血海深仇,道心崩壞

【渡化難度:噩夢->地獄!】

陳憐安的嘴角抽了抽。

【搞半天,我這是幫了倒忙?把噩夢難度,直接打成了地獄難度?】

【這系統是想讓我渡化她,還是想讓她來渡化我啊?物理超度的那種?】
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目光從凌飛雪的畫像上移開,準備看看別的地方。

忽然,他的視線在畫卷的右下角停住了。

那裡,不知何時,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圖案。

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兵器的模糊輪廓,像是一柄劍,又像是一把刀,散發著淡淡的光暈。

在圖案旁邊,還有四個清晰的小字。

【神兵線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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