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論功行賞,神兵線索(1 / 1)
天亮透了。
孤雲城的百姓們提心吊膽地推開一絲門縫,看到的不是叛軍的燒殺搶掠,而是佇列整齊、軍容肅穆的朝廷大軍,正邁著沉穩的步伐,接管這座死裡逃生的城池。
街道上的血跡已經被沖刷,但空氣裡那股鐵鏽味和恐懼感,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散去的。
魏國公和趙括走在陳憐安身後半步的位置,神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他們看著那些朝廷士兵,一個個昂首挺胸,眼神裡帶著光,望向最前方那個白衣背影時,那種狂熱的崇拜,是任何軍功和威望都換不來的。
一人,即神明!
走到城主府前,這裡已經被臨時徵用為指揮部。魏國公深吸一口氣,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,猛地向前一步,與趙括對視一眼,兩人齊齊在陳憐安面前,再一次單膝跪地!
“國師!”
魏國公的聲音洪亮,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。
“孤雲城之戰,全賴國師一人力挽狂瀾!我等寸功未立,不敢居功!自即刻起,這城中所有兵馬、戰後所有事宜,皆由國師一人決斷!我與趙將軍,願為國師帳下走卒,聽憑號令!”
“請國師掌此帥印!”趙括雙手高高捧著一枚代表著數萬大軍指揮權的帥印,頭顱深深低下。
【我去!又來?這幫人怎麼回事,跪上癮了是吧?】
【還給帥印?別別別,這玩意兒燙手!我就是來打個卡下班的,你們讓我當總指揮,這是要我996啊!】
陳憐安頭皮發麻,這活兒可不能接。
他轉過身,看著跪在地上,態度堅決的兩位大乾軍方大佬,以及周圍那些投來“您就答應吧”的狂熱眼神的將領們,知道這事兒推不掉了。
“兩位將軍請起。”陳憐安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“守土衛國,乃軍人天職,何來居功一說。不過眼下孤雲城百廢待興,事務繁雜,確實需要統一排程。”
他沒有去接那枚帥印,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。
“這樣吧。”
“第一,所有降兵,以百人為一隊,打散原編制,分開收押看管。每日兩餐,不得虐待,但要嚴防串聯生事。”
“第二,立刻清點城中府庫、糧倉、兵甲庫,所有物資登記造冊,派雙倍人手日夜看守,任何人敢私藏一針一線,立斬不赦!”
“第三,張貼安民告示,全城宵禁不變。但在城東、城西設兩處粥棚,安撫百姓人心。同時嚴查城中趁亂打劫之徒,有一個抓一個,抓到就地正法,懸屍示眾!”
三條命令,清晰無比,簡單直接。
魏國公和趙括還跪在地上,聽到這三條命令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還在思考著如何安撫降兵、如何防止譁變、如何穩定物價、如何恢復秩序……這些千頭萬緒的事情,在他們腦子裡亂成一團麻。
可國師這三言兩語,就像三把快刀,瞬間就把這團亂麻斬得清清楚楚!
穩住兵、管住錢、安撫民!
每一條都直擊要害,而且極具操作性!
這……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處理能力!這位國師,難道不僅武道通神,連這經世濟民的本事,也是天授的嗎?
“我等……遵命!”魏國公和趙括只覺得心悅誠服,那種敬畏,已經深入骨髓。
他們立刻起身,帶著一群將領,打了雞血一樣,按照陳憐安的吩咐,火急火燎地去執行命令了。
【總算把這群人打發走了。】
【現代公司的專案管理流程,隨便拿幾條出來,都夠他們學一輩子的了。】
陳憐安伸了個懶腰,總算清靜了。他現在最感興趣的,還是那個【神兵線索】。
燕王趙拓的老巢,摘星樓,已經被燒成了白的。但他的寶庫,建在地下,倒是完好無損。
陳憐安溜達著,在一名小將的引領下,走進了燕王府的地下寶庫。
門一開啟,珠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的眼。
金磚堆成了山,夜明珠當燈用,各種奇珍異寶、神兵利器,胡亂地堆放在架子上。
帶路的小將呼吸都粗重了,眼睛放光,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陳憐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【俗,太俗了。】
【錢這東西,夠用就行。再說了,我一個國師,還能缺錢花?】
他的神識,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在整個寶庫裡一寸寸地掃過。
很快,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一個角落的木盒裡。
那盒子裡放著的,不是什麼絕世珍寶,而是一塊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墨綠色玉佩。玉佩的成色一般,雕工也粗糙,扔在大街上可能都沒人撿。
可是在陳憐安的感知中,這塊玉佩的內部,卻有一種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波動,正與他腦海中【紅塵畫卷】上的那個神兵輪廓,遙相呼應!
就是它!
陳憐安走了過去,隨手拿起那個木盒,狀似無意地開啟,將玉佩捏在手裡把玩。
“國師,這……這是燕王趙拓從不離身的玉佩,據說沒什麼特別的……”小將看他拿起這玩意兒,還特意解釋了一句。
陳憐安沒說話,手指在玉佩的背面一處不起眼的劃痕上,輕輕一按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,玉佩的側面彈開了一個比針尖還細小的孔洞。
內部,果然刻滿了密密麻麻、比髮絲還要纖細無數倍的陣法紋路!這種鬼斧神工的微雕技術,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時代的產物!
【找到了!】
陳憐安心中一定,他不動聲色地將一絲精純的真氣,小心翼翼地渡入那個小孔之中。
嗡——!
下一刻,那塊平平無奇的玉佩,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!
一道光幕,從玉佩中投射而出,懸浮在半空之中!
光幕之上,是一幅殘缺的山川地理圖。圖上標記著河流、山脈,但大部分割槽域都被迷霧籠罩,只有一個被紅色光點標記出的位置,異常顯眼。
在那地圖的下方,一行霸道絕倫、彷彿帶著金戈鐵馬氣息的古篆小字,灼灼放光!
“龍脈之源,赤炎之心,天刑待主!”
天刑!
這神兵的名字,竟然叫天刑!
【我靠,這名字,聽起來就比我那把破木劍牛逼一百倍啊!】
【龍脈的源頭?赤炎的心臟?這他孃的是要去火山裡尋寶?還是那種有龍看門的火山?刺激!】
【天刑待主……這意思就是誰拿到就是誰的唄?嘿嘿,我的了!】
陳憐安看著那行字,眼睛裡冒著光。
旁邊的那個小將,已經嚇傻了。他張大了嘴巴,指著空中的光幕,渾身哆嗦,話都說不出來:“神……神……神蹟……又是神蹟啊!”
陳憐安瞥了他一眼,屈指一彈,玉佩上的光芒瞬間收斂,恢復了那副樸實無華的樣子。
他把玉佩往懷裡一揣,淡淡地對那小將說道:“此物與我有緣,我收下了。寶庫裡的其他東西,全部封存,上報魏國公。”
“是……是!遵命!”小將哪敢有半個不字,點頭如搗蒜。
陳憐安揣著熱乎乎的“藏寶圖”,心情大好,離開了寶庫。
當晚,孤雲城城主府,燈火通明。
陳憐安召集了所有高階將領議事。
魏國公等人一臉肅穆,以為國師又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安排。
結果陳憐安只是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宣佈:“城中局勢已穩,大軍連日征戰,也都累了。傳令下去,全軍休整三日,吃好喝好。三日之後,拔營起寨,凱旋迴京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終於能回家了!”
“恭送國師!國師萬歲!”
聽到可以回京,所有將領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,連魏國公和趙括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。這一仗,贏得太夢幻,也太累心了。
在一片歡騰的氣氛中,沒有人注意到。
宣佈完命令的陳憐安,端著茶杯,目光卻越過了所有人的頭頂,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他的視線,投向了遙遠的北方。
那正是光幕地圖上,紅色光點所標記的方向。
【回京?回京有什麼好玩的。】
【等你們出發,老子早就開小差,去北方挖寶了!】
【神兵天刑……我來啦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