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為國除害?不,國師是去刨龍脈!(1 / 1)
夜深人靜,城主府分給陳憐安的院落裡,只有燭火在輕輕跳動。
他盤腿坐在床上,那塊平平無奇的墨綠色玉佩,正靜靜地懸浮在他面前。
這玩意兒,真是越看越神奇。】
陳憐安的神識,像無數根細密的探針,小心地滲入玉佩內部那比髮絲還細的陣法紋路中。每探入一分,都能感覺到一股浩瀚蒼茫的氣息,彷彿在觸控一段被時光掩埋的古老傳說。
光幕再次展開,那副殘缺的山川地理圖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裡。
光有這個,屁用沒有。這地圖畫得跟鬼畫符似的,連個參照物都沒有,上哪兒找去?
幸好,他現在是孤雲城事實上的最高指揮官。
白天的時候,他以勘察城防為由,讓趙括取來了整個北方邊境最詳盡的軍用輿圖。那可是大乾王朝耗費了數代人心血,一筆一畫繪製出來的最高機密。
此刻,一張巨大的輿圖鋪滿了整個房間的地面。
陳憐安一心二用,一邊維持著玉佩光幕的顯現,一邊將神識覆蓋在下方的輿圖上,開始了最原始,也是最有效的工作——暴力匹配!
山脈走向……不對。】
這條河的拐彎角度……差一點。】
這幾座山峰的排列……有了!】
他的神識猛地鎖定在了輿圖的極北區域,一個幾乎快要延伸出大乾疆域的角落!
那裡,三座高聳入雲的雪山,呈現出一個品字形排列,與光幕地圖上的一處標記完美重合。而那個被紅色光點標記出的最終位置,就在這三座雪山環抱的盆地之中!
陳憐安的目光順著輿圖上的標註看去。
那片區域,用血紅色的硃砂,寫著三個大字——葬龍谷!
而在葬龍谷的正中央,一座被圈起來的山峰圖示旁,還有一行小字註解:終年不熄,天火不絕,有進無出,生命禁區。
山峰的名字,叫葬龍火山!
好傢伙,聽這名字就夠勁兒!】
上古龍族的埋骨之地?活火山?生命禁區?這buff都快疊滿了啊!】
陳憐安非但沒有半點畏懼,反而興奮得搓了搓手。
越是這種鳥不拉屎、誰去誰死的地方,藏著的寶貝才越牛逼!這要是放在個人來人往的鬧市裡,那神兵“天刑”早就被人撿走了,還能等到他來?
不過,興奮歸興奮,該有的警惕還是得有。
能給龍當墳地的地方,沒幾頭神獸、兇獸看著場子,我把名字倒過來寫。】
還有這“天火不絕”的活火山,進去不得被烤成肉乾?看來得做點準備。】
最關鍵的問題來了,他該怎麼脫身?
總不能跟魏國公他們說,“各位,我有點私事,要去生命禁區挖個寶,你們先回京吧”?
那不叫神明,那叫神經病。
必須找個合情合理,讓他們挑不出半點毛病,甚至還得主動幫他打掩護的理由。
陳憐安摸著下巴,眼珠子轉了轉,一個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。
有了!專業不對口,玄學來湊!】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。
魏國公和趙括就被陳憐安的親兵請到了議事廳。兩位軍方大佬一宿沒睡好,正忙著處理降兵和城防的交接事宜,聽到國師召見,還以為又有什麼軍國大事,一路小跑著就過來了。
一進門,兩人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往日裡總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國師,此刻卻站在窗前,眉頭緊鎖,臉色凝重,一副憂國憂民、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兩人心裡咯噔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。
“國師,可是出了什麼變故?”魏國公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。
陳憐安轉過身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這一聲嘆息,嘆的是百轉千回,愁腸寸斷,把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軍,心都給嘆揪起來了。
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啊!】
這憂鬱的氣質,這深沉的眼神,我自己都快信了!】
“兩位將軍,”陳憐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,“我昨夜夜觀天象,發現了一件……天大的隱患!”
“天象?!”
魏國公和趙括一聽這兩個字,腰桿瞬間就挺直了,耳朵也豎了起來。
別的他們可能不懂,但國師的天象之說,那可是神諭!之前就算得那麼準,由不得他們不信!
“燕王趙拓,雖身死魂滅,但他畢竟是皇室宗親,身負一絲偽龍之氣。”陳憐安開始了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“他盤踞北方多年,這股龍氣早已和北方的龍脈的氣糾纏在了一起。”
“如今他人死了,但這股龍氣卻未徹底消散,反而化作一股怨氣,潛入了北方龍脈的源頭。若不及時將其斬斷、淨化,百年之後,這股怨龍之氣恐怕會再次催生出一個新的‘燕王’,禍亂天下!”
陳憐安說的是斬釘截鐵,言之鑿鑿,彷彿他親眼看見那股黑色的“怨氣”鑽進了地裡。
魏國公和趙括聽得是目瞪口呆,冷汗都下來了。
龍脈?龍氣?
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,實在是太玄乎了!可這話從陳憐安嘴裡說出來,他們連一絲一毫的懷疑都不敢有!
一人一陣,萬軍叩首,這是神仙手段!神仙說的話,那還有假?
“國師!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”趙括急得臉都白了,“請國師示下,末將願親率一萬精兵,隨國師前往,把那什麼龍脈的源頭給它刨了!”
刨了?兄弟,你真相了啊!】
陳憐安暗自發笑,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擺了擺手。
“不可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量。
“此事關乎天機國運,乃玄之又玄的法事,並非人多就能成事。凡俗兵馬的殺伐之氣,反而會驚擾地脈,讓那股怨龍之氣徹底潛藏起來,再難尋找。”
“所以,此事只能由我一人前往。”
“什麼?國師您要一個人去?!”魏國公大驚失色,想也不想就反對,“萬萬不可!北方邊境,環境惡劣,況且那龍脈源頭定是兇險之地,您萬金之軀,豈能孤身犯險!老臣懇請國師,至少帶上三千親衛!”
帶三千人去看我挖寶嗎?那多不好意思。
“魏國公不必多言,我意已決。”
陳憐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“你們的任務,就是率領大軍,按原計劃班師回朝。動靜越大越好,務必要讓天下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凱旋之師上。如此,才能為我此行,掩人耳目。”
他看著已經懵住的兩人,又補充了一句殺手鐧。
“這是為大乾,斬斷百年後患。此去,或三五月,或一兩年,方能功成。在我回來之前,朝堂之上,還需兩位將軍多多輔佐太后。”
這話一出,直接把魏國公和趙括所有勸阻的話都堵死了。
看看!看看人家國師的境界!
打了這麼大的勝仗,不圖名不圖利,連慶功宴都不參加,轉頭就為了大乾王朝百年的安穩,孤身一人,要去闖那聽都沒聽過的兇險之地!
這是何等的胸襟!何等的擔當!
一時間,兩位老將軍看著陳憐安的眼神,已經不是崇拜了,那是仰望,是敬仰,是恨不得當場再跪下來磕一個的衝動。
“我等……遵國師法旨!”
兩人齊齊躬身,對著陳憐安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,聲音裡充滿了感動和決絕。
“國師放心!我等定將大軍安然帶回京城,為國師掃平一切障礙!京城,等您凱旋!”
搞定!計劃通!】
陳憐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再次望向窗外,留給他們一個孤高而決絕的背影。
……
第三日,凌晨。
孤雲城的大軍開始拔營,旌旗招展,號角連天,準備踏上返回京城的榮耀之路。
全城的百姓和士兵,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盛大凱旋而歡呼。
沒有人注意到,在城北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陳憐安換上了一身樸素的青色勁裝,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白馬。那白馬通靈,親暱地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。
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,只是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因他而重獲新生的城池,嘴角挑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笑意。
“走了,老夥計。”
他輕輕一拍馬背。
“帶我……去見識見識,那所謂的龍,是怎麼被埋葬的。”
白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,四蹄翻飛,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,朝著茫茫的北方荒原,絕塵而去。
身後是喧囂的塵世與榮耀,身前是未知的禁區與挑戰。
神兵天刑,我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