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班師回朝,凌雪之蹤(1 / 1)
火山之外,天已矇矇亮。
隨著一陣地動山搖,原本被堵死的火山口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,碎石如雨點般四散飛濺。
緊接著,一個覆蓋著暗紅色鱗甲的猙獰頭顱,從滾滾濃煙中探了出來。那頭顱比三間屋子並在一起還要龐大,一雙金黃色的巨眼掃視著外界,帶著來自遠古的威壓。
陳憐安站在巨獸的頭頂,迎著清晨的冷風,感覺神清氣爽。
【嗯,空氣不錯,比地底下那股子硫磺味好聞多了。就是這出場方式,動靜太大了點。】
他拍了拍熔岩巨蜥的腦門。
“行了,大傢伙,找個沒人的山溝溝裡趴著去,沒事別出來嚇唬花花草草。”
巨獸溫順地低吼一聲,龐大的身軀靈巧地從火山口爬出,每一步都讓大地留下一個巨大的腳印。它按照陳憐安的指示,繞開人類活動的區域,很快就消失在了連綿的群山深處,找了個隱蔽的山谷陷入沉睡。
【這玩意兒還是戰略性武器,不能隨便開出來,不然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。萬一嚇到的是哪家王公貴族,又得給我找麻煩。】
陳憐安從山頂上輕飄飄地落下,沒走多遠,就在一處山坳裡找到了他那匹忠心耿耿的小白馬。
可憐的白馬正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瑟瑟發抖,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給嚇壞了。
看到陳憐安出現,它才發出一聲委屈的嘶鳴,小跑過來用腦袋蹭著他的胳膊。
“行了行了,別怕,剛才是地震,跟你沒關係。”陳憐安隨口安慰著,翻身上馬。
【還是騎馬舒服,自動駕駛,還不用燒油。那大傢伙的伙食費,我可供應不起。】
一人一馬,踏上了歸途。
以陳憐安如今的腳力,本可一日千里,但他並不著急。他悠哉悠哉地追趕著大部隊,僅僅用了半天時間,就在官道上看到了魏國公那面醒目的帥旗。
大軍正在緩慢行軍,氣氛有些沉悶。
北伐雖勝,但主心骨陳監正卻消失了三天三夜,生死未卜。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大石。
魏國公趙毅更是愁眉不展,時不時地就望向後方,連戰勝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大半。
就在這時,後方傳來一陣輕快的馬蹄聲。
一個斥候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去,只見晨光之中,一道白色的身影由遠及近,速度不快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飄逸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是監正大人!是陳監正回來了!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整個隊伍瞬間炸開了鍋!
所有士兵都停下了腳步,齊刷刷地轉過身,目光匯聚向那道身影。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!
“監正大人回來了!”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監正大人吉人天相!”
魏國公趙毅激動的鬍子都在顫抖,猛地一夾馬腹衝了過去,到了近前卻又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,恭恭敬敬地行禮:“陳大人!您可算回來了!可讓老夫好等啊!”
陳憐安也下了馬,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,對著眾人拱了拱手:“讓公爺和諸位將軍擔心了。處理一點私事,耽擱了些時日。”
他看上去和三天前沒有任何區別,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監正官服,依舊是那副文弱書生的模樣。
然而,跟在魏國公身後的趙括,瞳孔卻狠狠地一縮!
在他這位大宗師巔峰的感知裡,眼前的陳憐安,變了!
如果說三天前的陳憐安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神兵,鋒芒內斂,尚有跡可循。
那麼現在的陳憐安,就是天地,是虛空,是山川河流!
他明明就站在那裡,可在趙括的感知中,那裡又什麼都沒有。那種感覺,就像是凡人仰望星空,只能感覺到浩瀚與未知,卻根本無法觸控到其分毫。
這種返璞歸真、與天地合一的境界,已經完全超出了趙括的理解範疇!
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【這老哥怎麼了?便秘嗎?臉都憋白了。】
陳憐安注意到了趙括的異樣,心裡嘀咕了一句,嘴上則客氣地說道:“趙將軍,別來無恙?”
“無……無恙。”趙括的聲音有些乾澀,他低下頭,根本不敢與陳憐安對視。
陳憐安的迴歸,讓大軍計程車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。
隊伍再次開拔,浩浩蕩蕩地向著京城神都進發。
這一次,氣氛完全不同了。
一路上,凡是經過的城鎮村莊,百姓們都自發地湧上街頭,夾道歡迎。
“軍神!是陳監正!”
“快看!那就是一己之力逼退燕王大軍的陳神仙啊!”
“陳大人萬歲!大乾萬歲!”
歡呼聲、吶喊聲、甚至還有喜極而泣的哭聲,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,沖天而起。無數的鮮花、果品被扔向隊伍,百姓們用最質樸的方式,表達著他們對這位救世主的崇敬。
陳憐安騎在馬上,對著人群不停地揮手作揖,臉上保持著謙和的微笑,心裡卻在瘋狂刷屏。
【我的天,這陣仗,跟頂流明星開演唱會似的。】
【兄弟們,看見沒,這就是粉絲的力量!打賞走一波啊!】
【軍神?這外號太土了。叫我‘bug終結者’或者‘版本之子’還差不多。】
在這種近乎狂熱的崇拜氛圍中,大軍順利抵達了京城外的一處驛站,準備休整一夜,明日再接受聖上檢閱。
入夜,陳憐安正在房間裡擦拭著新到手的天刑劍。
劍身暗紅,龍鱗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,一股與他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就在這時,窗戶被輕輕叩響了三下。
“進。”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入,單膝跪地:“大人,秦統領密信。”
是秦冷月的人。
陳憐安接過蠟封的信管,展開信紙,目光一掃。
信上的內容很簡單,大部分都是關於京城內各方勢力在他北伐之後動向的彙報,但最後一段,卻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情報顯示,那位在戰場上被他擊敗的女槍神凌飛雪,在帶著殘部逃亡後,並沒有像預料中那樣返回燕王在北方的舊地,而是徹底失去了蹤跡。
秦冷月的暗衛最後一次捕捉到她的行跡,是在靠近北方蠻族邊境的一片茫茫雪原。
之後,她和她手下那批最精銳的親衛,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陳憐安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標註出的位置輕輕點了點,那裡是大乾、燕王舊地和北方蠻族三方勢力交錯的混亂地帶。
【有意思,這是打不過就跑去新手村外面,找野圖BOSS升級去了?】
【帶著殘兵敗將,跑到那種地方,要麼是被蠻族當成肥羊給宰了,要麼……就是想幹一票大的。】
他能感覺到,這位驕傲的女槍神,絕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。她的故事,顯然還長著呢。
陳憐安取來筆墨,在另一張紙上迅速寫了幾個字,遞給那個密探。
“回信告訴秦統領,不必再追查此人,她翻不起什麼浪。另外,告訴她,我回來了。”
“是!”黑影接過信,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間裡恢復了安靜。
陳憐安拿起天刑劍,用指腹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劍身。劍鳴清越,彷彿在回應他的心意。
【下一個副本的入口已經出現了啊……】
不過不急,還是先回京城看看我的新家,順便……也見識一下,燕王倒臺後,又有哪些新的敵人等不及要跳出來了。
他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。
主線任務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