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太后親迎三十里,世家密謀屠神(1 / 1)
當第一匹快馬揹負著“北伐大捷,燕王授首”的猩紅旗幟衝入神都時,這座沉寂了數月、被戰爭陰雲籠罩的天下雄城,像一鍋被瞬間燒沸的開水,徹底炸了!
“捷報!北伐大捷!陳監正陣斬燕王趙拓!”
信使嘶啞卻亢奮的吼聲,如同一道驚雷,從朱雀大街的街頭滾到街尾。
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街邊的百姓、商販、巡邏的衛兵,全都愣在原地,彷彿沒聽清那句話。
燕王……死了?
那個盤踞北方,擁兵數十萬,讓整個大乾朝堂都束手無策的亂臣賊子,就這麼……沒了?
緊接著,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,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。
“贏了!我們贏了!”
“天佑大乾!陳監正萬歲!”
轟!
壓抑已久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,整座神都在瞬間被無盡的歡呼聲所淹沒。人們衝上街頭,互相擁抱,喜極而泣。鞭炮聲從四面八方響起,無數的商鋪直接掛出了“今日全場半價”的牌子,酒樓老闆更是將一罈罈好酒搬到門口,見人就分,高喊著“賀大捷,不醉不歸”!
整個京城,都瘋了!
乖乖,這效果,比我前世公司上市敲鐘還誇張啊。
【早知道我就應該搞個現場直播,光打賞估計都能收到手軟。】
訊息以更快的速度衝入皇城,傳進那座威嚴的宮殿。
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”
鳳座之上,身穿素色常服,卻依舊難掩絕代風華的太后蕭浣衣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。她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鳳眸裡,此刻寫滿了震驚與急切。
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激動得滿臉通紅,用盡全身力氣重複道:“回稟太后!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!魏國公與陳監正大人,於雁門關外大破燕軍,陳監正大人親手斬殺燕王趙拓!平叛大軍,不日即將凱旋!”
“好!好!好!”
蕭浣衣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胸口劇烈起伏,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,終於綻放出一抹如冰雪初融般的動人笑意。
她等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她看向殿外那廣闊的天空,彷彿看到了那個總是低著頭,一副靦腆模樣的清秀青年。
就是這個青年,在她最絕望的時候,如神兵天降,挽大廈於將傾!
他不僅是國師,更是大乾的定海神針!是她唯一能抓住的,最堅實的依靠!
“傳哀家旨意!”
蕭浣衣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,卻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激動。
“命禮部、太常寺,以最高國禮籌備凱旋大典!所有儀仗,皆用天子規制!”
此言一出,滿殿的宮女太監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天子規制?那可是皇帝才能享有的待遇!
然而,更讓他們心臟狂跳的還在後面。
蕭浣衣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三日後,哀家將親率百官,出城三十里,親迎我大乾的英雄,陳憐安!”
此旨一出,朝野震動!
太后親迎,出城三十里!
這已經不是恩寵了,這是向全天下宣告——陳憐安,是她蕭浣衣最信賴、最倚重、甚至可以託付國祚之人!這份榮耀,開國以來,聞所未聞!
魏國公府。
得到訊息的趙毅,這位在沙場上殺了幾十年人、早已心如鐵石的老將,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,激動地在廳堂裡來回踱步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痛快!他孃的太痛快了!”
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將領也是個個面紅耳赤,興奮不已。
“國公爺,這下咱們軍方可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!”
“是啊!有陳大人在,看那幫酸儒文官和世家門閥還敢不敢對咱們指手畫腳!”
趙毅重重點頭,眼中精光爆射。他知道,陳憐安的崛起,不僅僅是一場軍事勝利,更是打破朝堂舊有格局的開始。他們這些被世家壓制了百年的軍方勢力,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依附的旗幟!
“傳我將令!所有在京將士,三日後隨我一同出城,恭迎陳大人回朝!”
然而,當大半個京城都沉浸在狂歡中時,城東幾座最為奢華的府邸之內,氣氛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清河崔氏、博陵李氏、范陽盧氏……這些傳承了數百上千年,根基深厚,彼此聯姻,幾乎掌控了大乾半壁江山的世家門閥,此刻正透過最隱秘的渠道,進行著一場緊急的串聯。
崔家,密室。
當代家主崔玄,一個面容儒雅,兩鬢斑白的中年人,臉色鐵青地將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。
“瘋了!那個女人簡直是瘋了!”他低吼道,“親迎三十里?她這是要把一個毫無根基的泥腿子,捧到和我們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嗎?不!是捧到我們所有人的頭頂上!”
在他面前,透過一道特製的傳音玉壁,浮現出另外幾張同樣陰沉的臉。
“崔兄,稍安勿躁。”博陵李氏的家主聲音乾澀,“現在的問題是,這個陳憐安已經不是我們能隨意拿捏的了。他手握北伐大軍,身負潑天大功,又有太后聖眷……他就是一頭闖進瓷器店裡的野牛!”
“說得沒錯!”范陽盧氏的家主接話道,“此人行事毫無章法,視我等千年世家的規矩如無物!他就是個野蠻人!一個怪物!若讓他再染指朝政,掌控實權,我等的百年基業,危矣!”
一時間,密室內一片死寂。
他們這些高高在上,習慣了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世家之主,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威脅。
陳憐安的存在,本身就是對他們權力體系的最大挑戰!
良久,崔玄那雙陰冷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既然不能力敵,那就只能智取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他不是要當神仙嗎?那我們就成全他!”
“崔兄的意思是?”
“捧!把他往天上捧!”崔玄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笑意,“太后不是要給他天子儀仗嗎?我們不僅要同意,還要主動上書,請求加封他為‘護國天師’,為他修建天師府,讓他享受萬民供奉!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讓他更加位高權重了嗎?”有人不解。
“蠢貨!”崔玄冷斥道,“名頭再響,沒有實權,就是個屁!我們要做的,就是把他捧成一個供在神壇上的泥塑雕像!讓他去觀星卜卦,去煉丹長生,唯獨不能讓他插手軍政,不能讓他接觸到權力的核心!”
“高!實在是高!”李家主瞬間明白了過來,拊掌讚歎,“將他神化,就是將他孤立!讓他成為一個吉祥物,一個象徵!時間一長,太后對他的新鮮勁兒過了,軍隊裡的驕兵悍將散了,他陳憐安,就成了個空架子!”
“沒錯!屆時,是殺是剮,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?”
一場針對陳憐安,比戰場刀槍更加陰險毒辣的風暴,就在這間小小的密室中,迅速醞釀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