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慶功夜宴,風波再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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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,紫宸殿。

今夜的這裡,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
宮廷樂師演奏著最為激昂的凱旋之曲,數百名宮女如同穿花蝴蝶般,端著一道道珍饈美味、瓊漿玉液,流水似的送入殿內。

這,是為陳憐安以及一眾平叛有功的將士,所設下的最高規格的慶功夜宴!

大殿之內,氣氛熱烈到了極點。

魏國公趙毅、趙括等武將勳貴,一個個滿面紅光,開懷暢飲,他們看向主位的眼神,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感激。

而另一邊,以清河崔氏、太原王氏等世家門閥為首的文官集團,則顯得有些沉默。他們端著酒杯,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,眼神交匯之間,全是壓抑不住的陰鬱和嫉恨。

他們嫉妒的物件,只有一個。

那個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宴席最頂端,位置僅次於垂簾聽政的皇太后蕭浣衣的年輕人——陳憐安!

那個位置,本是親王、或是三公之首才有資格落座的!

可現在,卻被一個無根無萍的泥腿子監正給佔了!

這簡直是在用刀子,一下一下地剮著他們這些百年世家的臉皮!

嘖嘖,這幫老傢伙的眼神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啊。】

陳憐安端著一杯御賜的葡萄酒,輕輕晃動著,感受著杯中猩紅的液體,心裡樂開了花。

氣不氣?氣就對了!你們越氣,我越開心。有本事別光瞪眼啊,像剛才宮門口那個姓崔的傻帽一樣,站出來碰一碰嘛。】

他壓根沒把那些要殺人的目光放在心上,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身側。

蕭浣衣今日換下了一身沉重的鳳袍,穿上了一件略顯家常的緋色宮裝,少了幾分母儀天下的威嚴,多了幾分令人心動的嫵ิ媚。

她就坐在陳憐安身旁,中間只隔著一張小小的案几。

從陳憐安的角度,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,那股混合著體香與龍涎香的、讓人心猿意馬的獨特氣息。

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蕭浣衣的玉頰上飛起一抹紅霞,她端起酒杯,假裝飲酒,以此來掩飾自己那不爭氣狂跳的心。

這個男人,明明就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,可他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,卻比這滿殿的瓊漿玉液,還要醉人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
就在大殿中的氣氛,在這種詭異的平衡中持續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,猛地響了起來。

“哈哈哈,今兒個真是高興!我大乾有國師這等文武雙全的蓋世英雄,何愁天下不定!”

一個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,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年輕公子哥,端著一個碩大的金盃,搖搖晃晃地從世家子弟的席位中站了起來。

他腳步虛浮,滿身酒氣,一張臉漲得通紅,眼神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惡意。

“是博陵李氏的李元霸!”

“這混世魔王怎麼站出來了?他想幹什麼?”

席間響起一陣低低的私語。

這李元霸,乃是博陵李氏的嫡系子弟,人如其名,仗著家世在神都橫行霸道,是出了名的紈絝!
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李元霸端著酒杯,徑直走到了陳憐安的面前。

他身後,還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的花裡胡哨的世家子弟,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壞笑。

李元霸對著陳憐安,做作地拱了拱手,那陰陽怪氣的調調,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
“國師大人,久仰大名!小弟李元霸,對您那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!”

喲,送死的又來一個?還是組團來的?】

陳憐安眼皮都沒抬,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鹿肉,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。

博陵李氏……行,記小本本上了。

見陳憐安不搭理自己,李元霸的臉色一僵,眼中的兇光更盛。

他提高音量,幾乎是用喊的:

“聽聞國師大人在雁門關外,一人一劍,殺得燕王二十萬大軍人頭滾滾,血流成河!我等京城子弟,平日裡只懂得舞文弄墨,對這等‘殺人之術’,實在是心嚮往之!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殺人之術”四個字,眼神裡的譏諷和不屑滿得快要溢位來。

“不知國師大人,可否賞個臉,對我等‘討教’幾招,也讓我們這些沒上過戰場的,開開眼界?”

“哈哈哈!”

他身後的那群紈絝子弟,立刻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
“是啊國師,教教我們唄!”

“殺人嘛,聽著就刺激!”

“別那麼小氣嘛,讓我們也學學,以後也好保家衛國不是?”

他們一言一語,充滿了戲謔,就是想用這種方式,把陳憐安架在火上烤。

答應,你一個朝廷監正,當眾傳授殺人技巧,成何體統?

不答應,你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世家子弟!就是膽小怕事!

一瞬間,整個大殿的喧鬧都停了下來。
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聚焦在了陳憐安的身上。

武將們皺起了眉頭,臉上露出不忿之色。

文官們則大多低頭品酒,一副事不關己,實則等著看好戲的模樣。

“放肆!”

一聲清冷的呵斥,自珠簾後傳來!

蕭浣衣的鳳眸之中,寒光迸射!一股屬於皇太后的威壓,瞬間籠罩全場!

“李元霸!你在對誰說話?慶功夜宴,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,擾亂君臣之樂!來人……”

她正要下令將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,卻忽然感覺一道平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她一怔,看向陳憐安。

只見陳憐安依舊在慢悠悠地吃著菜,卻對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
那眼神彷彿在說:別急,看我的。

小樣兒,還想英雄救美?不對,是美救英雄?】

別啊,我的樂子,怎麼能讓你給攪和了呢?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經驗包,我可捨不得讓別人搶了。】

蕭浣衣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到了嘴邊的話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她不知道為什麼,只要看到這個男人的眼神,她就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安。

她選擇相信他。
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陳憐安終於放下了筷子。

他用餐巾擦了擦嘴,這才抬起頭,第一次正眼看向李元霸。

他沒有生氣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朝著李元霸的方向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“殺人之術,其實很簡單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學起來,很快。不過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看著李元霸那張囂張的臉,笑容變得有些玩味。

“用起來,代價很大。李公子,你確定要學?”

那平淡的語氣裡,藏著一股讓人後頸發涼的寒意。

可惜,被酒精和傲慢衝昏了頭腦的李元霸,根本聽不出來。

他只當陳憐安是怕了他們這些世家子弟,不敢得罪!

“哈!怎麼?”

李元霸笑得更加囂張,指著陳憐安的鼻子,狂妄地叫道:

“國師大人在戰場上殺人如麻,怎麼到了這神都,面對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讀書人,就變成軟腳蝦了?”

“哈哈哈,軟腳蝦!”

身後的紈絝們笑得前仰後合,言語中的侮辱,再也不加掩飾。

整個大殿的氣氛,壓抑到了極點。

魏國公趙毅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,要不是陳憐安剛才用眼神示意,他早就衝上去把這小畜生的嘴給撕了!

然而,陳憐安依舊在笑。

他緩緩放下酒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嗒”。

聲音不大,卻像一記重錘,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。

所有笑聲,戛然而止。

“好。”

陳憐安開口,只說了一個字。
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李元霸和他身後那群得意揚揚的紈絝子弟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
“既然李公子如此誠心求教,本師也不是小氣的人。”

“這樣吧,三日後,午時。”

“城西,天香樓。”

陳憐安的聲音帶著一種愉悅的腔調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
“本師,親自教你。”

轟!

李元霸和那群紈絝子弟,瞬間大喜過望!

他們以為陳憐安是徹底服軟了!

在他們看來,這所謂的“請教”,就是一場鴻門宴!到時候在天香樓裡,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個泥腿子當眾出醜,把今天在宮門口丟掉的面子,百倍千倍地找回來!

“好!國師大人果然爽快!”

李元霸得意地大笑起來,對著陳憐安拱了拱手,語氣輕佻。
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!三日後,天香樓,我等恭候國師大駕!”

說完,他帶著一群人,耀武揚威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彼此之間擠眉弄眼,慶祝著自己的勝利。

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,大殿裡那些真正有頭腦的官員,看向他們的眼神,已經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
他們更沒有看到,當他們轉身之後,陳憐安的臉上,那溫和的笑容緩緩收斂。

他重新坐下,端起那杯未喝完的酒,一飲而盡。

天香樓是吧?我記下了。】

正好,也該讓神都的土著們,見識見識什麼叫‘專業團隊’了。】

三日後的午時……嗯,黃道吉日,宜殺生,宜埋人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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