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人間地獄,虐殺之時(1 / 1)
李元霸覺得自己的褲襠更熱了,甚至有些燙人。
那股騷臭味在充滿了血腥氣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鼻,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。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,眼前的世界彷彿變成了一部慢動作的默劇,只有那個如同閒庭信步般的男人,正一步步向他走來。
“噠。”
陳憐安邁出了第一步。
這一步落下,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卻像是踩在了某個看不見的琴絃上。
在他左側,一名剛才叫囂得最歡、甚至曾揚言要扒了李清微衣服的世家公子,臉上的驚恐表情還未完全凝固,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——
“噗!”
一聲悶響。
就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碎。
這名公子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身體瞬間由內而外地炸開!紅的血,白的骨,在空中綻放成一朵妖冶至極的血肉之花。
“啊啊啊啊!”
旁邊的幾人被淋了一身溫熱的血漿,終於從呆滯中驚醒,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,手腳並用地想要往大門方向爬去。
“太吵了。”
陳憐安微微皺眉,腳下並未停頓,邁出了第二步。
“噠。”
那些試圖逃跑的、剛才舉杯嘲諷最兇的七八名紈絝,身形猛地一滯。
緊接著,一連串密集的爆裂聲響起!
“噗!噗!噗!噗!”
一團團血霧在天香樓的大廳內接連炸開,此起彼伏,如同過年時燃放的炮仗,只不過這“炮仗”是用人命填的。
沒有刀光劍影,沒有招式對轟。
僅僅是氣機牽引!
陳憐安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施捨給那些螻蟻。
他只是在走路。
他在通往李元霸的這條直線上,走出了一條血肉鋪就的紅毯。
【嘖,系統,這雖然很帥,但有點費衣服啊。這麼多血霧飄著,我這身錦袍可是剛領的工服,很難洗的。】
陳憐安面上冷若冰霜,彷彿九幽之下走出的修羅魔神,心中卻在瘋狂吐槽。
而且這味道太沖了,嘔……尤其是那個李元霸,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,簡直是生化武器。必須速戰速決,不然我要窒息了。
但在外人看來,這簡直就是一場無聲的屠殺,是來自高維生物對低維螻蟻的無情抹除。
整個天香樓一樓,此刻已徹底淪為修羅地獄。
剩下那些僥倖未死的,大多是剛才沒有過分出言不遜的人。他們此刻蜷縮在桌底、牆角,死死捂住嘴巴,渾身劇烈顫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就會變成下一團血霧。
李清微站在陳憐安身後不遠處。
她的小臉蒼白如紙,身體也在微微發抖。
作為博陵李氏的大小姐,她見過死人,也見過家族處理叛徒。但她從未見過如此“藝術”且殘酷的殺戮。
然而,奇怪的是。
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、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的背影,她內心深處那股原本應該佔據主導的恐懼,竟然在慢慢消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,甚至……
看著那些平日裡仗勢欺人、對自己言語輕薄的惡徒一個個炸成血霧,她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隱秘而扭曲的快意!
殺得好!
都該死!
這種念頭一出,李清微自己都嚇了一跳,但她卻無法控制地用目光死死追隨著陳憐安的身影,彷彿那是她在這個崩壞世界中唯一的信仰。
終於。
陳憐安走到了李元霸面前。
此時的李元霸,早已沒了剛才站在桌子上指點江山的囂張氣焰。他癱軟在一灘黃白之物中,手中的鑌鐵棍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,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,瑟瑟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……”
李元霸牙齒打戰,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,“我是……博陵李氏的嫡子……我爹是李……”
陳憐安蹲下身。
這個動作讓李元霸猛地向後一縮,後腦勺重重磕在紅漆柱子上,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陳憐安伸出一隻手,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李元霸那張此時混合著鼻涕、眼淚和冷汗的臉。
“噓——”
陳憐安豎起食指,抵在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李元霸瞬間閉嘴,因為恐懼,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我不關心你爹是誰,也不關心你有多少後臺。”
陳憐安的聲音很輕,很溫柔,就像是鄰家大哥哥在教導不懂事的弟弟。
“我只教你一件事,這也是你在下輩子投胎前需要記住的第一課。”
陳憐安的手指緩緩下移,捏住了李元霸的下巴,微微用力,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“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“尤其是那種看起來很好說話、甚至有點慫的人。因為一旦你把他惹毛了,你會發現……”
陳憐安嘴角的笑意驟然收斂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。
“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陳憐安猛地起身,單手抓住了李元霸的衣領!
一百多斤的大活人,在他手裡輕得像是個破布娃娃。
“去外面涼快涼快吧。”
【走你!別髒了我的眼!】
陳憐安手臂一揮,直接將李元霸對著那扇雕花的紅木窗戶扔了出去!
“不——!”
李元霸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,伴隨著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木窗破碎,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。
此處是二樓挑空的大廳位置(前文劇情他在二樓跳下,此處修正為大廳本身有挑高,或者直接扔出大廳正門外的長街)。
只聽得“砰”的一聲沉悶巨響!
緊接著,外面街道上傳來了行人的驚呼聲和尖叫聲。
“有人墜樓了!”
“天哪!這不是李公子嗎?”
“摔成肉泥了……嘔……”
大廳內,死寂再次降臨。
做完這一切,陳憐安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,嫌棄地拍了拍手,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的手帕,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李元霸的那幾根手指。
【髒死了髒死了,回去必須用艾草水洗手七七四十九遍!系統,有沒有消毒液兌換?急!】
心裡瘋狂潔癖發作,但陳憐安轉身的動作卻依舊行雲流水,優雅至極。
他轉過身,看向了那個一直站在原地、呆若木雞的少女。
李清微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,只是此時,因為剛才距離較近,她那張絕美的小臉上,不幸濺到了一滴殷紅的血珠。
鮮血映著雪膚,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。
陳憐安邁步向她走去。
李清微嬌軀一顫,本能地想要後退,可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,根本挪不動分毫。
她看著這個剛剛隨手虐殺了十幾人、將這一方天地變成煉獄的男人向自己走來,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。
他要幹什麼?
也要……殺了我嗎?
就在李清微胡思亂想之際,陳憐安已經站定在她面前。
一股混合著淡淡血腥氣和清洌男子氣息的味道,撲面而來。
陳憐安伸出手。
李清微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,等待著那足以捏碎骨頭的劇痛降臨。
然而。
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。
只有一隻溫熱、乾燥的手指,輕輕觸碰到了她的臉頰。
那手指甚至可以說是溫柔至極,輕輕的、緩緩的,拭去了她臉頰上那滴刺眼的血珠。
李清微猛地睜開眼。
撞進她眼簾的,是陳憐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。此時,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殺意與暴虐,只有一絲……無奈?
“傻站著幹什麼?”
陳憐安看著指尖的那抹紅,隨手在手帕上擦去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和調侃。
“嚇傻了?還是覺得……本師剛才那一手,不夠帥?”
李清微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。
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她眼眶一紅,所有的委屈、恐懼、震撼,在這一刻化作了決堤的淚水。
“陳……陳憐安……”
她喃喃喚著他的名字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這一刻,什麼家族榮光,什麼世家規矩,都在這個男人溫柔的指尖下,徹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