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陳憐安血洗天香樓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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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……陳憐安……”

李清微的聲音細若遊絲,帶著一種極度緊繃後的虛脫。

“行了,別哭,妝花了就不漂亮了。”陳憐安最見不得女孩子哭,雖然眼前這一幕大半是他造成的。他自然地牽起李清微冰涼的小手,轉身面向那群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權貴子弟。

此時,天香樓外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
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,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肅殺之音。

“京兆府辦事!何人在此行兇!統統拿下——”

一聲官威十足的怒喝傳來,緊接著,京兆府尹王通帶著數十名捕快,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大廳。

然而,王通的咆哮聲在看清廳內景象的那一刻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戛然而止。

滿地鮮血。

滿地…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粉末。

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尿騷味。

而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的,是一個白衣勝雪、纖塵不染的俊美青年,正牽著博陵李氏那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,一臉平靜地看著他。

王通的腿肚子瞬間就開始轉筋。

作為在神都混跡多年的官場老油條,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位爺?

皇家欽天監那個最神秘、最不能惹的陰陽生,傳說中連太后都要給幾分面子的——陳憐安!

再看看地上那些已經變成了裝飾畫背景板的屍體殘渣,以及窗外隱約傳來關於“李元霸摔成肉泥”的慘叫議論……

王通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。

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

博陵李氏的繼承人,太原王氏的供奉……

“王大人,來得挺快啊。”

陳憐安看著呆若木雞的京兆府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正好,這裡髒了,麻煩王大人找人洗洗的。畢竟天香樓還要做生意,影響市容不好。”

【趕緊讓開啊,非要堵在門口當門神嗎?我這剛殺完人,肚子餓得咕咕叫,急著回去吃火鍋呢。】

王通渾身一個激靈,冷汗瞬間溼透了官袍。

抓人?

開什麼玩笑!

剛才皇城司的人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跑了,他要是敢說個“抓”字,怕是下一秒就要變成空氣中的一粒塵埃!

“陳……陳大人……”王通哆哆嗦嗦地拱手,腰彎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褲襠裡,“下官……下官這就處理!這就處理!您……您請便!”

說完,他猛地轉身,對著手下那群同樣嚇傻了的捕快怒吼道:“都瞎了嗎!沒聽見陳大人的話?快!打水!掃地!把這裡清理乾淨!誰敢多嘴半句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
這就是力量帶來的特權。

在絕對的恐怖面前,法律、規則、權勢,統統都要讓路。

陳憐安微微頷首,牽著李清微,目不斜視地向門口走去。

沿途所過之處,無論是京兆府的捕快,還是原本看熱鬧的百姓,無不像是見到了瘟神一般,驚恐地向兩側分開,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。

沒有人敢說話,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。

只有陳憐安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,一下一下,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。

……

這一日,神都的天,塌了。

訊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,在短短半個時辰內,傳遍了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層。

陳憐安血洗天香樓!

一氣吹殺四大七品巔峰宗師!

當眾虐殺數十名世家嫡系子弟!

將當朝宰相之子、博陵李氏繼承人李元霸,從二樓活活摔死,屍骨無存!

這一樁樁一件件,任何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震動朝野的大事,竟然在同一時間發生了。

博陵李氏,相府。

當朝宰相李斯年正坐在書房中批閱奏摺,手邊是一盞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。

“老爺!老爺!不好了!”

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,哭得嗓子都啞了,“少爺……少爺他……”

李斯年眉頭一皺,放下硃筆,威嚴道: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!那個逆子又闖什麼禍了?是不是又把哪家姑娘給打了?拿我的名帖去擺平便是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啊老爺!”管家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,“少爺他……在天香樓……被陳憐安……給殺了!屍骨……都摔成了肉泥啊!”

“啪!”

李斯年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
他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間,這位權傾朝野的宰相大人彷彿蒼老了十歲。他死死盯著管家,雙目赤紅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誰殺的?”

“陳……陳憐安……”

“噗——!”

李斯年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,一口黑血猛地噴灑而出,染紅了桌案上的奏摺。

“豎子……豎子敢爾!”

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響徹相府上空。

緊接著,李斯年兩眼一翻,重重地向後倒去。

“老爺!快傳太醫!快傳太醫啊!”

……

不僅是李家。

太原王氏、清河崔氏、范陽盧氏……

神都內所有的頂級門閥,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怒。

多少年了?

自從大乾立國以來,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公然挑釁世家的威嚴!

這是宣戰!

這是赤裸裸地騎在他們頭上拉屎!

當晚,數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入了太原王氏在京城的別院。

密室內,幾位跺跺腳就能讓大乾抖三抖的家主齊聚一堂。

“此子不死,我世家顏面何存!”王家家主拍碎了面前的紅木桌案,眼中殺意沸騰,“我那四位供奉,可是家族花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!就這麼沒了!”

“不僅要殺了他,還要誅他九族!”崔家家主陰測測地說道。

“但是……”盧家家主皺眉道,“那小子如今在欽天監掛職,又疑似有皇室暗中撐腰,本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,硬碰硬恐怕……”

“哼,武力殺不了,那就用別的手段!”

已經甦醒過來、被抬著來參加會議的李斯年,面色慘白如鬼,聲音卻怨毒如蛇蠍:“明日早朝,我們聯名向太后施壓!不僅如此,傳令下去,關停我們在京畿道所有的米鋪、鹽鋪、錢莊!”
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這是要……動搖國本啊!

“我要讓整個神都斷糧!斷鹽!引起民變!”李斯年咬牙切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我就不信,太后為了一個陳憐安,敢看著大乾江山動盪!到時候,我要看著那陳憐安被千刀萬剮,方解我心頭之恨!”

……

外界風雨欲來,暗流湧動。

而在風暴中心的國師府內,卻是一片歲月靜好。

準確地說,是陳憐安單方面的歲月靜好。

此處雖然名為國師府,實則是陳憐安這幾年仗著“測算國運”的由頭,從皇帝那裡忽悠來的一處風水寶地。

此時,他正躺在紫藤花架下的搖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不知名但香氣撲鼻的靈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“嘖,這大紅袍火候還是差了點,下次得讓系統兌換點正宗的西湖龍井。”

陳憐安在心裡嘀咕著,順手從旁邊的盤子裡捏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。

【宿主,您這心也太大了吧?】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,外面現在至少有八百個殺手想取你狗命,五大世家正在密謀造反逼宮,您居然還在點評下午茶?

【切,一群土雞瓦狗罷了。】陳憐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【讓他們鬧,鬧得越大越好。不把這攤死水攪渾,我怎麼摸魚?再說了,他們要是敢斷糧,我就敢去他們家開糧倉,正愁沒理由打劫呢。】

而在他對面。

換了一身素淨長裙的李清微,正正襟危坐,雙手緊緊絞著手帕,目光復雜地盯著眼前這個悠閒的過分的男人。

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在他臉上,讓他看起來既慵懶又神秘。

這個人……剛剛才殺了她的親弟弟。

殺了她們李家的繼承人。

按理說,她應該恨他,應該哪怕是用牙咬,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。

可是……

只要一閉上眼,腦海中浮現的不是李元霸慘死的畫面,而是陳憐安逆光走來,輕輕為她擦去臉上血跡的那一幕。

那種從未有過的心悸,讓她感到恐慌,又感到一種背德的……沉淪。

“你還要看多久?”

陳憐安突然開口,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,“雖然我知道我很帥,但你這麼盯著看,也是要收費的。”

李清微俏臉一紅,慌亂地低下頭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不知道該謝我,還是該殺我?”

陳憐安一語道破了她的小心思。他坐起身,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少女。

“李清微,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
陳憐安伸了個懶腰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,“我殺李元霸,不是為了幫你,只是因為他擋了我的路,還吵到了我的耳朵。順便……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。”

“所以,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
“當然,如果你想報仇,隨時歡迎。”陳憐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,笑得一臉燦爛,“只要你能打得過我。”

李清微怔怔地看著他,良久,她突然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
“我不報仇。”

她抬起頭,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,“那個家……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家,我早就受夠了。陳憐安,我想知道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
陳憐安愣了一下,隨即啞然失笑。

他重新躺回搖椅上,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,心中默默回答了一句。

【我?】

【不過是一個被迫加班、只想早點下班回家打遊戲的社畜罷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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