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北境急報,狼煙再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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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都的冬日,暖陽總是顯得格外珍貴。

陳憐安正半躺在慈寧宮花園的暖閣裡,身上蓋著一張李清微派人從西域尋來的雪狐裘,舒服得快要睡著了。

小皇帝趙炎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,正吭哧癟肚地揹著陳憐安昨天教給他的“為君之道”。

“帝師……學生以為,為君者,當……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……”

陳憐安眼睛都沒睜開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
【共治個屁,等你翅膀硬了,第一個要削的就是這幫士大夫。】

【算了,跟你這小屁孩也說不明白,還是我這個當爹的幫你把路鋪好吧。】

他隨口指點道:“等你什麼時候能讓天下百姓都吃飽飯了,再來跟本座談治國。”

一旁的蕭浣衣親手為他剝開一粒晶瑩的葡萄,送到他嘴邊,鳳眸裡帶著一絲嗔怪和無限的柔情:“國師又欺負炎兒了。”

這兩年,這種悠閒到骨子裡的日子,已經成了陳憐安的日常。

朝堂有蕭浣衣監國,天下錢袋有李清微打理,軍隊有秦冷月看著,他這個幕後黑手只需要偶爾出來敲打一下小皇帝,或者在美人懷裡享受一下枯燥的封建主義特權生活。

體內的《太上忘情錄》更是省心,跟個二十四小時自動掛機指令碼似的,修為每天都在蹭蹭上漲,如今已穩穩地踏入了陸地神仙境中階,距離頂峰不過一步之遙。

【唉,無敵,有時候就是這麼寂寞。】

陳憐安正享受著這種樸實無華的快樂,暖閣外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和雜亂的腳步聲。

“報——!!”

“北境八百里加急血書!!”

一名身披殘破甲冑、渾身浴血的信使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暖閣,他每跑一步,腳下就留下一個血印。

他衝到殿前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從懷裡掏出一份被鮮血浸透的竹筒,嘶啞地吼道:“雁……雁門關破了!忠勇侯……戰死!”

說完,這名信使腦袋一歪,竟是活活氣絕!

“咣噹!”

蕭浣衣手中的果盤失手掉落在地,葡萄滾了一地。

小皇帝趙炎更是嚇得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小臉慘白如紙。

整個暖閣裡溫暖愜意的氣氛,瞬間被這股來自北境的血腥味衝得支離破碎,墜入冰窟。

……

金鑾殿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文武百官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,蔫頭耷腦,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
那份血色軍報,已經在他們手中傳閱了一遍。

上面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砸在他們的心口上。

北方蠻族,撕毀了維持不到五年的和平協議,新上任的大可汗“蒼狼”野心勃勃,集結了三十萬草原鐵騎,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,悍然南下!

鎮守北境三十年的老將忠勇侯,連同他麾下最精銳的三萬親兵,在雁門關下全軍覆沒,老侯爺的頭顱被蠻族割下,掛在了關隘的城樓上示眾!

十萬邊軍一觸即潰,如今,整個北境三州,門戶大開,數百萬百姓直接暴露在了蠻族的鐵蹄之下!

“三十萬……我的天,那可是三十萬狼崽子啊!”一個文官哆哆嗦嗦地說道,牙齒都在打顫。

“忠勇侯都戰死了,咱們……咱們拿什麼去擋?”

“完了,全完了!我大乾才剛剛平定內亂,國庫剛有點錢,怎麼經得起這麼大的戰事啊!”

恐慌,如同瘟疫一般在朝堂上蔓延。

就在這時,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“哼,當初是誰力排眾議,削減了對北境的軍費,說什麼要把錢用在民生上?如今好了,蠻族打進來了吧!”

說話的是御史中丞,一個被打壓下去的世家餘孽。他這話,矛頭直指垂簾聽政的太后蕭浣衣,更是暗戳戳地指向了這一切的幕後主導者——陳憐安。

蕭浣衣端坐在鳳椅之上,一張俏臉含著煞氣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。她怒視著滿朝文武,心中卻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
她知道,這些人,靠不住。

小皇帝趙炎更是被這陣仗嚇得縮在龍椅上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求助似的望向了那個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身影。

一時間,朝堂之上,所有人的目光,無論是恐懼、是怨毒、還是期盼,最終都彙集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。

護國監天師,陳憐安。

他從頭到尾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手裡把玩著那份血色軍報,彷彿上面描述的不是屍山血海,而是一篇無關緊要的文章。

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平靜得可怕。

【喲,可以啊這新上任的蒼狼大可汗,有點魄力,一上來就玩這麼大。】

陳憐安在心裡吹了聲口哨。

【三十萬鐵騎,忠勇侯戰死,北境三州危在旦夕……這劇本,夠勁爆!】

【朝堂上這幫廢物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,也真是百看不厭。】

他抬起眼皮,掃視了一圈殿上神色各異的百官,心中冷笑連連。

“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
這兩年安逸的日子,他骨頭都快生鏽了。

更重要的是,他識海中的那副【紅塵畫卷】上,李清微的畫像完美之後,旁邊就一直是一片迷霧。

而就在剛剛,他拿到這份來自北境的血書時,那片迷霧消散了。

一個新的、模糊的女子身影,在畫卷的北方一角,若隱若現。

同時,他一直參悟不透的星圖,也終於有了新的變化,無數星辰的光芒,都指向了冰冷的北方。

那裡,有他突破的契機,有他下一個要征服的目標。

所以,這場戰爭,不是危機。

而是他等了整整兩年的……新手大禮包!

陳憐安看著滿朝文武驚恐的臉,看著蕭浣衣和小皇帝期盼的眼神,嘴角,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
【蠻子們,洗乾淨脖子。】

【你們的爹,來給你們送溫暖了!】

金鑾殿上,死氣沉沉。

那份從北境傳來的血書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在每個大臣手裡過了一遍,燙得他們靈魂都在哆嗦。

“議……議和吧!”戶部尚書第一個繃不住了,他那張平日裡算盤打得噼啪響的臉,此刻白得像紙。“蠻族三十萬鐵騎,三十萬啊!不是三萬!忠勇侯何等神勇,都……都屍骨無存!我們拿什麼打?”

他這話一出,立刻像點燃了火藥桶。

一個白鬍子老御史捶胸頓足,哭天搶地:“是啊!國庫才剛剛充盈,百姓才過了兩年好日子,這一打,又要回到過去了!割地!賠款!只要能保住神都,什麼都好說!”

“放你孃的屁!”一個絡腮鬍子的武將跳了出來,眼睛通紅,“老子的袍澤兄弟還在北境流血,你們這幫軟骨頭就要跪下磕頭?我大乾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!”

老御史立馬反唇相譏:“莽夫!你懂什麼?你這是要讓大乾億萬百姓為你們武人的臉面陪葬!”

“你!”武將氣得拔刀,殿前侍衛趕緊衝上來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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