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抵達邊關,雷霆整軍(1 / 1)
北風如刀,卷著沙礫和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,刮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五萬降軍組成的隊伍,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,在荒蕪的官道上疾馳。陳憐安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,人歇馬不歇,日夜兼程,硬生生將一個月的路程壓縮到了十天。
當鎮北城那巍峨而又破敗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,饒是這些降軍中的精銳,也累得快要散架。
可城門口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的疲憊瞬間變成了驚愕和憤怒。
城門內外,擠滿了丟盔棄甲的潰兵。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有些人甚至連兵器都丟了,像一群無家可歸的野狗,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地上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騷、汗臭和傷口腐爛的混合氣味,燻得人直犯惡心。
【喲,這味兒,夠衝!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丐幫總舵呢。雁門關是破了,不是炸了茅房吧?】
陳憐安面無表情地騎在馬上,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。
他帶來的五萬降軍,雖然士氣不高,但軍容嚴整,與眼前這群潰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他們挺直了腰桿,看著這些曾經的“友軍”,眼神裡充滿了鄙夷。
“元帥,城中守將張棟、李威、趙前三人,在帥帳等候。”一名親衛上前稟報。
陳憐安輕輕點頭,翻身下馬,徑直走向城中最醒目的那座中軍大帳。
剛一踏入帳內,一股酒氣就撲面而來。
只見三個身穿鎧甲、腰圓膀闊的將軍,正圍著一張桌子,一個個愁眉苦臉,桌上還擺著幾個空酒壺。
見到陳憐安進來,三人對視一眼,像是找到了宣洩口,為首的那個胖將軍張棟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了下來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。
“元帥!您可算來了!您是不知道啊,那幫蠻子不是人,是畜生啊!鋪天蓋地,跟蝗蟲一樣!忠勇侯……忠勇侯他老人家……嗚嗚嗚……我們實在是擋不住啊!”
另一個瘦高個李威也跟著捶胸頓足:“是啊元帥!非我等不盡力,實乃敵軍太強大!我們手下的弟兄們都拼光了!雁門關失守,罪不在我,全怪那個趙前!是他非要出城迎戰,才中了蠻子的奸計!”
被點名的趙前一聽,立馬跳了起來,指著李威的鼻子罵道:“放你孃的屁!要不是你張棟剋扣糧草,老子會兵行險著?你他孃的把軍糧拿去換酒喝,還有臉說我?”
【演,接著演。奧斯卡欠你們一人一個小金人。】
陳憐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這三個跳樑小醜互相撕咬,一句話都沒說。
他越是沉默,大帳內的氣氛就越是詭異。
三個將軍吵著吵著,也發覺了不對勁。他們停了下來,小心翼翼地看向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國師元帥,卻只看到一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胖將軍張棟心裡打了個咯噔,哭訴的聲音更大了幾分,試圖用悲情來博取同情:“元帥,我們……我們也是有心殺敵,無力迴天啊!求元帥明鑑!”
“說完了?”
陳憐安終於開口了,聲音很輕,卻像一盆冰水,澆在了三人的頭頂。
“說……說完了……”張棟結結巴巴地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陳憐安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對帳外的親衛說道,“本帥的話,只說一遍。”
“第一,即刻起,本帥接管鎮北城一切軍務,有不從者,立斬無赦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緊接著,他從懷中掏出那面“如朕親臨”的金牌,高高舉起!
金光一閃,帳內帳外的所有士兵,全都下意識地跪了下去,頭埋得低低的。
那三個將軍更是嚇得渾身一軟,癱在了地上。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這位國師竟然帶著這種大殺器來了!
陳憐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三人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第二,守將張棟、李威、趙前,臨陣脫逃,謊報軍情,推諉塞責,動搖軍心。按我大乾律法,罪當……滿門抄斬。”
“不過,本帥慈悲,只誅首惡。”
他頓了頓,吐出了讓所有人靈魂凍結的三個字。
“拖出去,斬了。”
【跟這幫廢物多說一個字,都算浪費老子的口水。】
話音落下,帳外立刻衝進來數名如狼似虎的親衛,架起已經嚇傻了的三個將軍就往外拖。
“元帥饒命啊!元帥!”
“我們有罪!我們有罪啊!”
“我爹是吏部侍郎!你不能殺我!”
三人的哭喊求饒聲響徹雲霄,但陳憐安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片刻之後,帳外傳來三聲沉悶的“噗嗤”聲,求饒聲戛然而止。
親衛提著三顆血淋淋、死不瞑目的人頭走了進來,丟在大帳中央。
咕嚕嚕……
其中一顆人頭滾到了倖存的幾名副將腳下,那雙驚恐圓睜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。
整個大帳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震懵了,一個個臉色煞白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陳憐安踩著血跡,一步步走出大帳,登上了城中心的點將臺。
數萬潰兵和五萬降軍,黑壓壓地聚集在臺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身披黑甲的男人身上。
“我知道,你們打了敗仗,你們怕了。”
陳憐安的聲音,藉助【言出法隨】的神通,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,如同洪鐘大呂,震盪著他們的心神。
“你們的刀斷了,你們的袍澤死了!你們像狗一樣從雁門關逃了回來!你們覺得很丟人,對不對!”
一番話,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進了所有潰兵的心裡。他們羞愧地低下了頭,許多人甚至握緊了拳頭,指甲嵌入了掌心。
“但是!”陳憐…安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無窮的煽動力,“你們的家人還在神都,在後方,等著你們回去!你們的爹孃妻兒,期盼著你們是英雄,而不是孬種!”
“告訴我!被蠻子按在地上打,你們甘心嗎!”
“不甘心!”不知是誰第一個吼了出來。
“袍澤的血,就這麼白流了嗎!”
“不白流!”數萬人的怒吼,匯成一股聲浪,直衝雲霄!
“恥辱!只能用敵人的血來洗刷!榮耀!要用蠻子的頭顱來鑄就!”
陳憐安拔出天刑劍,劍指北方,聲音如同九天驚雷。
“現在,拿起你們的武器!隨我,殺回去!!”
“殺回去!!”
“殺回去!!”
“殺回去!!”
數萬士兵,無論是潰兵還是降卒,此刻都被這股狂熱的情緒所感染,他們高舉著手中的兵器,雙眼赤紅,發出了震天的咆哮!原本的頹喪和恐懼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戰意和復仇的怒火!
【搞定,這‘群體狂暴術’效果不錯,下次可以常用。】
陳憐安滿意地收回長劍,立刻下達了一連串命令。
他從潰兵中提拔了幾個在雁門關血戰中表現英勇、身上帶傷的低階軍官,讓他們代替被斬殺的將領。他又將潰兵與降軍打亂重編,設立執法隊,嚴明軍紀。
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,這支人心渙散的殘軍,就被他重新捏合成了一支令行禁止、殺氣騰騰的鐵軍!
傍晚時分,陳憐安獨自一人站在鎮北城的城樓上,眺望著北方。
夕陽如血,將遠方的地平線染成了一片暗紅。
就在那片暗紅之中,無數個小黑點開始出現,並且迅速擴大。
很快,那些黑點匯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,旌旗如林,帳篷如海,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。
蠻族大軍的先鋒,到了!
那股由數十萬大軍彙集而成的鐵血煞氣,隔著老遠,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【來得正好。】
陳憐安的臉上沒有任何懼色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【正好拿你們的先鋒軍,給我這支新部隊,開開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