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蠻族挑釁,公主初現(1 / 1)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蒼涼的號角聲自遠方的地平線傳來,帶著一股子原始而野蠻的腥氣,像是餓狼在對月長嚎。
鎮北城的城牆上,剛剛被陳憐安提拔起來的幾個低階軍官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握著城垛的手指骨節都在發力。
那片黑色的潮水,停在了距離城牆約莫三里遠的地方,開始安營紮寨。無數頂樣式粗獷的帳篷如同草原上的毒蘑菇,一片片地冒了出來。
數十萬大軍匯聚而成的煞氣,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陰雲,籠罩在鎮北城的上空,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時,蠻族大營的陣前一陣騷動,一彪人馬脫離了大隊,朝著城牆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那是一支約莫千人的騎兵隊,清一色的高頭大馬,騎士們個個身形剽悍,身上穿著簡陋卻實用的皮甲,手中揮舞著雪亮的彎刀,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怪叫,氣焰囂張到了極點。
為首的是一員猛將,騎著一匹黑色的巨狼,那狼比尋常的戰馬還要高大幾分,獠牙外露,涎水滴答,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,充滿了嗜血的渴望。
狼背上的騎士更是凶神惡煞,赤裸著上身,古銅色的皮膚上紋滿了猙獰的圖騰,手裡拎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,棒頭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元帥,那是蒼狼大可汗的親弟弟,血狼!”一名剛剛被提拔的校尉,聲音發顫地在陳憐安身邊解釋道,“此人天生神力,殘忍好殺,死在他手上的我大乾將士,沒有一千也有八百!忠勇侯麾下的幾員猛將,就是折在了他的狼牙棒下!”
【喲,boss的弟弟,精英怪啊。看這造型,沒少在健身房舉鐵。】
陳憐安打量著城下的血狼,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然而,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,並非是這個肌肉漢子,而是緊跟在血狼身側的一道身影。
那同樣是一匹戰馬,卻通體雪白,沒有一絲雜色,在遍地黃沙和黑色鐵騎的映襯下,格外顯眼。
馬背上的人,身形窈窕,與周圍粗獷的蠻族騎士格格不入。
她手持一杆赤紅色的長槍,槍纓如火,隨風飄動。一身裁剪合體的精緻皮甲,將她那充滿野性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,那驚人的曲線,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。
雖然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,看不清全貌,但僅憑那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,就足以讓人心神搖曳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
明亮得如同草原上最璀璨的星辰,卻又帶著狼崽子一般的桀驁不馴,眼波流轉間,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英氣與野性。
就在陳憐安的目光落在這女子身上的瞬間,他的腦海裡,那本沉寂已久的【紅塵畫卷】,猛地一震!
嗡!
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,畫卷在他意識深處自動展開。
前三頁,蕭浣衣、李清微、秦冷月的畫像依舊栩栩如生。而此刻,第四頁空白的畫卷上,正有水墨迅速地暈染開來。
幾息之間,一副全新的畫像徹底成型!
畫中女子,正是城下那位異族美人!
她跨坐於白馬之上,手持烈焰長槍,身姿矯健,充滿了力量之美。畫卷將她的面紗隱去,露出了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美容顏。
她的美,不同於蕭浣衣的雍容華貴,不同於李清微的精明幹練,也不同於秦冷月的清冷英武。
那是一種帶著火焰般熱度的美,是草原的風,是雪山的鷹,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征服欲。高挺的鼻樑,微厚的嘴唇,配上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眸,構成了一張完美又極具攻擊性的臉蛋。
畫像旁邊,一行行小字緩緩浮現。
【姓名:圖蘭朵】
【身份:蠻族當代聖女,蒼狼大可汗最寵愛的妹妹】
【苦厄:聖女的枷鎖,族群的宿命】
【詳情:她生來就被視為蠻神在人間的代言人,是整個族群的圖騰與信仰。她享受著無上的尊榮,卻也揹負著最沉重的枷索。她的一切都屬於族群,必須為蠻族的擴張與生存獻出所有,包括她的婚姻,乃至她的生命。她渴望像雄鷹一樣自由飛翔,卻被無形的鎖鏈牢牢捆在聖山之上,毫無自由可言。】
【化解之道:未知】
【獎勵:萬獸天經(上古御獸總綱,修煉至大成,可號令天下萬獸,組建無敵獸軍)】
【我靠!大手筆啊!萬獸天經?這玩意兒聽著就比前面的獎勵牛逼多了!】
陳憐安的心頭一片火熱。
【蠻族聖女兼公主?這身份,夠勁!還是個嚮往自由的叛逆少女?這人設,我喜歡!客戶,這絕對是我的優質大客戶啊!】
就在陳憐安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“拓展業務”的時候,城下的圖蘭朵動了。
她一勒韁繩,胯下白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。
她手中長槍向前一指,用一口雖然生硬,但字正腔圓的大乾官話嬌聲喝道:
“城上的南人懦夫!聽著!”
“你們的皇帝,就是個躲在娘們身後的奶娃娃!你們的將軍,就是一群只會喝酒的肥豬!你們計程車兵,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”
她的聲音清脆響亮,傳遍了整個戰場,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,狠狠地抽在鎮北城所有守軍的臉上。
“我,蠻族圖蘭朵!在此挑戰!”
“你們城中,可有敢出來與我一戰的男人?!”
轟!
一石激起千層浪!
整個城牆上的大乾士兵,瞬間炸了鍋!
被一個女人,還是一個敵國的女人,指著鼻子罵成這樣,是何等的奇恥大辱!
“操!這小娘們太囂張了!”
“元帥!末將請戰!讓末將下去擰下她的腦袋!”
“元帥,殺雞焉用牛刀,末將願往!”
剛剛還被蠻族大軍嚇得腿軟的將士們,此刻全都被圖蘭朵這幾句話給激得雙眼通紅,血氣上湧,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請戰,恨不得立刻衝下城去,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斬於馬下。
【嗯,激將法,雖然老套,但是管用。看來這小妞不僅長得漂亮,腦子也不錯。】
陳憐安看著群情激奮的屬下,臉上卻依舊平靜。
他緩緩抬起手,往下壓了壓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,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魔力,原本喧囂的城頭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所有請戰的將士都閉上了嘴,用不解和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們的主帥。
他們不明白,面對如此羞辱,元帥為何還能如此鎮定。
陳憐安沒有解釋。
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,徑直落在了城下那道靚麗而張揚的身影上。
他看著那個渴望自由的“客戶”,看著她眼中燃燒的戰意和挑釁,笑了。
那笑容,意味深長。
他轉過頭,對身邊的親衛淡淡地吩咐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取我的馬來。”